14. 康熙帝与乾隆帝
作品:《穿越之宜修》 好的,这是宜修与弘历在大水法旁相遇谈话的续写:
圆明园的大水法附近,西洋式样的石雕与喷泉在阳光下闪烁着别样的光彩,水流潺潺,与周围的中式园林景致奇妙地融合,又隐隐透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与韵律。我独自在此散步,看着那被水力精巧操控、时而高涌时而低回的水柱,心里想的却是这世事无常,人心嬗变,有时亦如这水法,看着绚烂自由,实则每一道轨迹,或许早已在匠人的设计与水闸的控制之中。
“皇额娘。”
一个清朗而略带少年变声期微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急不缓,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我回身,只见四阿哥弘历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正躬身行礼。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皇子常服,身形比上次远远瞥见时似乎又抽条了些,依旧瘦削,但脊背挺直。抬头时,那双与皇帝有几分相似的眼眸里,没有寻常皇子见到皇后时应有的刻意热络或谨慎畏惧,反而是一片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以及……一丝掩藏得很好的、属于少年人的探究与兴味。
“是弘历啊,起来吧。”我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脸上。这孩子,倒是会找地方,也敢找过来。
弘历谢恩起身,很自然地稍稍落后半步,随在我身侧,一同沿着水法边缘的碎石小径缓步而行。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随即开口道:“儿子在园中读书,偶然听闻……皇额娘教导沈贵人,方法颇为独树一帜,令人耳目一新。” 他的语气平稳,听不出是褒是贬,但那“独树一帜”四个字,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感兴趣”,已然说明了他的态度。
我侧目看他一眼,心中微动。消息倒是灵通,也敢直接来问。“哦?你听到了什么?”
“儿子听说,皇额娘让沈贵人读《金瓶梅》。”弘历直言不讳,甚至微微弯了弯嘴角,那笑意有些微妙,“并以此书为镜,鉴照后宫人事。此法……着实出乎意料。”
我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他。水声哗哗,在我们之间形成一道流动的屏障。“你也觉得,本宫让后宫妇人读此等书,是离经叛道,或是……折辱斯文?”
弘历摇了摇头,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光芒更盛,竟似有几分遇到知音般的亮色:“不,儿子只是觉得……此法甚是高明。而且,让儿子想起了一个人。”
“谁?”
“皇玛法(祖父),圣祖仁皇帝。”弘历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回忆与崇敬,“当年儿子尚在畅春园无逸斋,皇玛法教导儿子时,也曾以《金瓶梅》为教材。”
这下轮到我有些讶异了。康熙帝会用《金瓶梅》教导皇孙?这倒是正史野史都未曾明载的秘辛,却也……并非全无可能。那位皇帝,本就是通晓汉学、洞察世情的雄主。
弘历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语气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感慨:“只不过,皇玛法让儿子看的重点,与皇额娘让沈贵人看的,不尽相同。皇额娘让沈贵人看的,是潘金莲、李瓶儿、吴月娘这些女子在后宅院墙内的争斗算计,是内帷之道。而皇玛法……”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目光清亮,“他让儿子多看西门庆如何交通官吏、包揽词讼、放债营利,多看应伯爵、谢希大这些帮闲篾片如何趋炎附势、捧场作戏、从中渔利。他说,那后院女子的争斗是‘术’,是皮毛;这前庭男子,不,是那些看似在‘院外’的勾结钻营、利益输送、人情网络,才是真正的‘道’,是肌理,是这天下许多事运转的暗码。”
我静静听着,心中对那位早已故去的千古一帝,更添几分复杂的叹服。的确,这才是帝王心术,是真正要传给继承人的东西。我让沈眉庄看内宅,是让她明白后宫生存的本质;康熙让弘历看外庭,是让他提前窥见官场乃至权力场的真实规则。
“皇阿玛教诲,自是至理。”我缓缓道,目光投向那不断变幻形态的水柱,“只是,后宫不得干政,是祖训,亦是铁律。沈眉庄再聪慧,终究是女子,是妃嫔。她能看清这翊坤宫、景仁宫方圆之地的人心鬼蜮,已属不易。院外之事……非她所能及,亦非她所应为。可惜了这份颖悟,若她是男子,我或许真会让她多看看应伯爵,多想想西门庆。”
弘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道:“当初皇玛法拿出那书时,儿子也曾愕然。因曾隐约听闻,皇阿玛……似乎对此书颇不以为然,视为诲淫诲盗之物。儿子当时心中亦有疑虑,皇玛法却道:‘若此书仅是淫词艳曲,金圣叹那等眼高于顶的狂生,岂会将其与《水浒》《西游》并列,称为“奇书”?黄,只是其皮。皮下血肉,乃是这几百年来都未曾大变过的世情冷暖、人心算计、利来利往。读懂了它,便读懂了一半的官场,一半的世道。’”
我闻言,不禁莞尔。金圣叹评“四大奇书”之说,流传甚广,但能从康熙帝口中说出,用以教导皇孙,这份不拘一格、直指核心的见识,果然非常人所能及。“圣祖皇帝见识超卓,非常人能及。他老人家这是将一块裹着污泥的金砖递给你,让你学会洗去污秽,看见真金。”
弘历也笑了,那笑容让他脸上终于有了点属于少年的明朗:“皇额娘比喻得精妙。”
我们又默默走了一段,水声依旧喧哗。我忽然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在圆明园住着,可还习惯?比之紫禁城如何?”
弘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回皇额娘,儿子觉得甚好,甚是自在。在此处,可以静心读书习字,琢磨些道理,无人搅扰。不必……”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与厌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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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日日对着三哥那张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脸,看他明明蠢钝如猪,却偏要摆出长子架势,在眼前晃来晃去,说些蠢话。眼不见为净,舒服得很。”
我被他这毫不客气的评价逗得真的笑了起来。这弘历,对他那位三哥,倒是怨念颇深。“你三哥啊……”我摇摇头,想起齐妃那副把“我儿子又长高了”当成最大功勋到处宣扬的模样,笑道,“你既说他‘只长个子不长脑子’,那本宫送他个外号如何?”
弘历好奇:“皇额娘请讲。”
“大清巨人。”我慢悠悠吐出四个字。
弘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几乎要拍掌叫好,好不容易才忍住,肩膀却笑得抖动起来:“大清巨人?哈哈哈,贴切,着实贴切!皇额娘如何想起这般……精妙的称呼?”
“关心皇子们的起居学业,是本宫的分内之事。”我一本正经道,眼中却满是戏谑,“每每问起齐妃,三阿哥近日读了什么书,有何进益。你猜她怎么说?十次有八次,她都会眉飞色舞、与有荣焉地告诉本宫:‘回皇后娘娘,我们弘时啊,又长高啦!比去年这时候,足足蹿了半个头呢!’ 从来不说三阿哥读了《史记》,悟了《通鉴》,习了东坡文集。你三哥本就身量颇高,她还整日里‘又长高了’、‘又长高了’……本宫听得多了,便想着,这可不是咱们大清朝的‘巨人’么?除了个子,还有何可夸?”
“哈哈哈……”弘历这次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连日来的沉静持重被这鲜活又毒辣的调侃击得粉碎,露出了几分属于他年龄的真性情,“皇额娘……您这话若是让齐妃娘娘听了去,怕是要当场厥过去。不过……真是半点没说错!大清巨人,名副其实!”
水法喷涌,阳光在水雾中折射出小小的彩虹。我和弘历相视而笑,这一刻,倒不像是皇后与皇子,更像是一对偶然分享了某个辛辣秘密的、心思通透的旁观者。
笑过之后,弘历渐渐收拢了神色,但眼中的轻松与那一丝隐隐的亲近之意,却未完全散去。他看着我,忽然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今日听皇额娘一席话,胜读……不止十卷书。儿子受教了。”
我看着他重新挺直的背脊和那双沉淀了笑意、更显清明的眼睛,心中微微颔首。这块被先帝打磨过、又被皇帝以“冷落”方式藏匿起来的璞玉,似乎比我想象的,更有些意思。
“不过是闲谈罢了。”我淡淡道,转身望向远处层叠的殿宇飞檐,“这园子景致好,你也别总闷在屋里读书。有空,多出来走走,看看这水,这山,这天下……放在园子里的样子。”
弘历顺着我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恭声应道:“是,儿子记下了。”
他知道,皇后娘娘说的,不止是园子里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