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能怎么办

作品:《红色三国:一介布衣的汉末革命路

    得到孙坚旧部的大力支持,樊稠便一举击溃了下邳的黄巾军。一面绣着“樊”字的大旗在下邳城头升起。


    他转身向贾诩问计:“先生,下一步该当如何?”


    贾诩捻着胡须,缓缓开口:“当两路并行——一面挥师北进,蚕食黄巾余部的地盘,收纳流民以壮声势;一面遣使赶赴豫章,向汉室哭诉求援,索要兵甲粮草,务必将‘忠臣讨逆’的旗号,立得再稳再牢。”


    樊稠眉头紧锁:“若杨柳率黄巾主力回援,我军岂不腹背受敌?”


    “该谈便谈,该退便退。”贾诩抬眸,说道,“乱世之中,进退从来都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樊稠仍有顾虑,喉结滚动了两下:“那汉室那边,又该如何交代?他们若追责,我等岂不是落得个‘通贼’的罪名?”


    贾诩忽然低笑一声,反问:“主公以为,偏安豫章的汉室,还会源源不断地给我们送粮送兵吗?”


    “自然不会。”樊稠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他们不过是想借我之手,消耗黄巾实力罢了。”


    “这就对了。”贾诩的声音冷了几分,“利弊是相互转化的。他们不给粮草,是他们先薄待我等,以后有机会便以此为借口,反手咬上一口,师出有名。”


    “如此一来,岂不是四面树敌?”樊稠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焦躁。


    “树敌?”贾诩扫过帐外那些各怀心思的部将——孙坚旧部念着故主,新降士卒想着活命,没有一人真心归附,语气更添讥诮,“主公何曾有过真正的盟友?眼下的上策,是左右逢源,两头渔利,悄悄壮大羽翼。待到我军兵强马壮,旁人自然不敢轻视,只能争相拉拢。”


    樊稠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啊!”


    大军一路北进,马蹄踏碎了泰山郡的霜露,兵锋所指之处,黄巾望风披靡。


    可当先锋探马回报“杨柳主力已折返,列阵于三十里外”时,樊稠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即鸣金收兵,全军后撤。


    杨柳看着樊稠大军仓皇退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她只当樊稠是怯战,当即挥师追击,却不想,大军刚踏入一片山谷,便听见两侧山头鼓声大作——滚石擂木如暴雨倾泻,箭矢遮天蔽日。


    一场厮杀下来,黄巾虽未伤筋动骨,却也折了百余精锐。


    这一记闷棍,彻底打醒了杨柳。


    她勒住马缰,望着山谷中散落的旌旗,忽然想起严政临行前的告诫,字字句句犹在耳畔:“曹操、刘备、黄忠、文聘、樊稠这几路诸侯,唯有曹、刘二人是死敌,定会与我黄巾死战到底。


    黄忠、文聘麾下多是世家子弟,战与不战,由不得他们做主,要看背后士族的脸色。


    至于樊稠,不过是棵墙头草,一心只求左右逢源。若不能速胜,不如以利诱之。”


    杨柳原本半信半疑,此刻却不敢再有半分迟疑,立刻遣心腹使者,携厚礼前去议和。


    不出严政所料,先前百般推脱的樊稠,此番竟格外好说话。


    他端坐于中军帐内,静听使者陈词,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案几。半晌,才慢悠悠地抛出条件:“贵军需赔付十万石粮草,割让下邳郡予我军。我军攻占的其余城池土地,尽数归还,再与贵军缔结盟约,永世互不侵犯。”


    寥寥数语,便将一场血战的胜果,稳稳攥入了囊中。


    黄巾与樊稠罢兵言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豫章朝堂。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面面相觑,随即互相指责推诿。


    有人拍着玉笏痛骂:“都是你等识人不清!白白给樊稠送去十万石粮草,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有人立刻反驳:“分明是你等执意断粮,寒了樊稠的心,才逼得他倒向黄巾!”


    吵嚷声此起彼伏,唾沫星子横飞,将庄严的朝堂搅成了市井菜市。


    刘协坐在龙椅上,听着耳边的聒噪,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抬手揉着眉心,目光落在殿角的一根立柱上,不由得想起了夏侯兰。


    当初,正是靠着夏侯兰的步步谋划,他才从本土士族手中夺回了些许权柄,甚至能在朝堂之上说上几句硬气话。


    可后来本地世家反噬,朝野汹汹,他不得不将夏侯兰派往青兖出使,试图拉拢诸侯。谁曾想,夏侯兰刚入青州,便被张邈扣押,至今生死未卜。


    夏侯兰,才是真正为他殚精竭虑的人啊。


    可即便是忠心谋划的夏侯兰,也没能算到,那些权倾一方的大世家倒台后,竟又冒出了一群盘根错节的小士族。


    他们看似势单力薄,却比往日的权臣更难对付。从前,刘协虽无实权,朝堂之上却也安静,大臣们至少还会顾着几分体面;如今,他依旧是个傀儡,满朝文武却吵得鸡犬不宁,半点颜面都不顾。


    他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刘协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疲惫与绝望,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无力:“众爱卿,休要再吵了……一句话——对樊稠,是剿,还是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一出,吵嚷的大殿竟瞬间安静下来。众臣对视一眼,眼神交换间,已是达成了默契,异口同声:“眼下局势,抚为上策!”


    刘协心中冷笑: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可下一刻,大臣们又为“如何抚”“派谁出使”吵成了一锅粥。


    刘协瘫在龙椅上,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他们似乎都忘了,不久前还拍着胸脯保证,严令曹操从九江、刘备从江夏、黄忠与文聘从南阳,四路大军齐出,围剿黄巾,扬言要“毕其功于一役”。


    此时,四路大军正行进在途中。


    当杨柳主力南返、且与樊稠议和的消息传到军中时,四路人马尽皆傻眼。


    曹操帐中,烛火摇曳。


    荀彧捧着一份军报,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年初汝南一战,我军元气大伤,折损了大半精锐。


    朝中又有宵小作祟,处处掣肘,粮草器械迟迟不到,致使兵力迟迟不得恢复。如今对上杨柳主力,万万不可硬拼。”


    程昱却捻着胡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朝廷有严令,不可不遵。不战,则是不忠;战而不胜,却是情有可原。”


    帐内的夏侯惇、曹仁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于是,曹军不仅没有停滞,反而加快了行军速度,旌旗招展,锣鼓喧天,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可待遇上一小股黄巾军时,曹军只假意冲杀一阵,便丢盔弃甲,上演了一出“惨败”的戏码,堂而皇之地退回九江休整。


    这一招,可把刘备坑惨了。


    他见曹操进军神速,还想着紧随其后,两军也好相互照应,彼此有个依仗。


    万万没想到,前一刻还气势如虹的曹军,后一刻便败得如此干脆利落,连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探查消息,黄忠、文聘的大军还在后方慢吞吞地磨蹭,至今连南阳地界都没有走出——他的五千人马,竟成了孤军深入的一支,孤零零地杵在黄巾的地盘里,进退两难。


    帐外的风,刮得愈发紧了。


    刘备凝望着案上的舆图,豫州腹地的标记刺得他双目生疼。


    忆及昔日受封豫州牧,挥斥方遒、势力鼎盛之时,一股彻骨寒意却陡然从脚底窜上心头。


    他喟然长叹,声音里满是苍凉:“想当初,豫州千里沃土,勃勃生机,万物竞发,那盛景历历在目!何曾料到,今日竟要成为我军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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