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他逼问

作品:《和前任上司表白后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没修好,一片漆黑里,寒风像找到入口般灌进来,周衍川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滚烫的体温连同方才那股无名火,一起被卷走了大半。


    他急促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又散开。


    一时头脑发热,把人拉了出来,却不知道说什么。理智告诉他该松手,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肯放开那截纤细的手腕。


    “怎么了?”江眠的声音在黑暗里瑟缩着响起。


    他不作声,拉着她往前走了两步,按下电梯键。


    江眠没得到答案,却不追问,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金属箱体发出低沉的嗡鸣。


    在一片寂静中,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加重,到最后指尖都有些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轻轻挣了一下,声音细弱:“我有点疼…”


    周衍川的手骤然僵住,这才发觉自己的力道过大,缓缓卸力,却依旧没有松开。


    指腹下是她手腕内侧柔软的肌肤,温热的脉搏正一下下撞击着他的指尖。鬼使神差地,他指腹轻轻动了一下,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摩挲而过。


    他也知道这样不妥,但她都跟别人间接接吻了,他这个前任,摸一下手又算什么?


    她要是敢有意见的话,他就指责她刚才没边界感的夹菜行为。


    然而直到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都没有说一句抗拒的话。


    周衍川就这么抱着某种侥幸心理,拉着她来到自己车的旁边。


    “我送你回去。”


    “嗯。”她顺从地点了点头。连一句客气都没有。


    这很反常。


    周衍川狐疑地侧目睨她,松手时,故意让指腹流连地擦过她微凉的手背。她轻轻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他拉开车门,半命令道:“上车。”


    江眠顺从地坐上副驾,那股怪异感在他心里越扩越大。


    她什么意思?之前躲他像躲瘟神,现在这么听话。他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贝琳给她下蛊了。


    车子驶出小区,融入圣诞夜的流光里。路边店铺橱窗闪烁着暖融融的光,圣诞树上缠绕的彩灯明明灭灭,在她安静的侧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她微微偏头,趴在车窗上向外看。


    车里几乎静音,他没放音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从贝琳家到公司宿舍不过三公里,一路绿灯畅通得让他懊恼。眼看目的地越来越近,他转念一想,强硬地说:“我要绕路买点东西,你不介意吧?”


    “好。”江眠声音低柔,应得很乖巧。


    车停在路边,他解开安全带:“你在这等我。”


    “嗯。”


    周衍川踏进便利店,结账买了水,坐在门口的长凳上,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半才停下来。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不远处的副驾车窗上。透过玻璃,他能看见她模糊的轮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她今天并不是很抗拒他?跟他之前单方面的强迫不同,她是自愿让他送的,甚至没有挣脱他的手。


    他故意摸她,她也一句难听话都没说。


    简直就像,心甘情愿地和他接触一样......


    车里的人抬头看过来,在触及他视线的那一瞬,就受惊般地仓皇躲开。


    又来了。


    她又这样。用那种湿漉漉的、无辜的眼神瞥他一下,旋即躲开,一副欲说还休、欲擒故纵的模样。钓得他心痒难耐,忍不住反复揣度。


    搞得好像她很在意他一样。害他总生出不切实际的妄想。可他当真了,试图靠近,又会被拒绝说不合适。


    外面太冷,他没坐多久便返回车上。


    “你买了什么?”江眠小声问,语气柔和得不可思议。和那天残忍拒绝他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她,牢牢注视着她的双眼,锐利得仿佛要剥开她所有伪装。


    她和他对视没撑过三秒,就溃败似的别过脸,修长白皙的脖颈从衣领里露出来,光滑的皮肤诱人遐想。


    他目光落在那上面,忽然发现一个淡到难以察觉的红痕,那个位置,好像是他上次含吮留下来的吻痕。


    那么久了,还没消?


    他不禁回味起那日的暧昧纠缠,一股熟悉的燥热拉扯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性。在那冲动要破土而出之前,他启动车子,驶入了主路。


    大约十二点半,车稳稳停在她宿舍楼下。


    他停车,落下手刹,等待她下车的这短短几秒,突然变得难以忍受。


    微弱的后悔感涌上来。


    与其像现在这样,天天见她在自己眼前晃又求而不得,是不是干脆不要见她比较好?


    “那个,”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反而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方折叠整齐的深色手帕,“这个还你。”


    周衍川一怔,忘了伸手去接。


    这手帕……是他上次送她回家时遗落的。他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我洗干净了。”她见他没反应,有些忐忑地把手帕往前递了递,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他突然意识到,这手帕是一直被她揣在兜里的,也就是说,她今晚来贝琳家之前,就准备好了要还给他。


    她是明知他在,才来的。


    “什么意思?”他将心底翻腾的念头脱口而出。


    “呃,就是……还给你。之前落在我家的。”她的声音更轻了,裹着明显的紧张和被质问的惶恐。


    那低眉顺眼、不敢看他的模样,像有一根轻羽,反复搔刮着他最敏感的心尖。


    他眯起眼,视线收紧:“你今晚是来见我的?”


    她倏地抬头,脸上写满惊慌失措:“不、不是,我就想着顺便,顺便还你。”


    “顺便?”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眨眼的频率放慢,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那为什么不明天在公司还?”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眼睫低垂,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反正……今晚也要见的……”


    “你说谎。”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她受惊似的缩了下肩膀,指尖骤然捏紧了那方手帕。


    “你为什么想见我?”他跳过所有迂回,直接逼近核心。


    眼看着她脸越来越红,那副张口结舌、手足无措的模样,一股混合着报复与兴奋的快感在他胸腔里炸开。


    怪不得她这么乖,完全没抵抗的,就上了他的车,原来她本就想和他独处。


    她浓密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想……谢谢你。”


    “谢什么?”


    “徐部长都和我说了……你一直照顾我。”


    周衍川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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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心里的一丝讶异和狂喜,重呼了口气,面不改色地追问道:“就没了?”


    “不仅是工作和宿舍,还有,人际关系……”她话说得小声,但吐字清晰,“也谢谢你。”


    “你拿什么谢我?”他倾身靠近,熟悉的柑橘味发香幽幽浮动在鼻尖。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唇瓣微动,为难地:“怎么谢你……”


    他垂睫,凝视着那两片淡粉的、微微湿润的唇瓣,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想看到它更多翕合的模样。想听她因他而逸出的声音。


    没心思等她在那犹犹豫豫思考半天,他直白地抛出要求:“你让我亲一下。”


    “?!”她惊愕地睁大眼。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一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霸道地吻了下去。


    唇瓣相接的瞬间,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他呼吸骤重,半睁开眼,一边贪婪地含吮那两片柔软的唇,一边凝视着她颤动的睫毛,舌头不容抗拒地探入。


    她紧闭双眼,睫毛抖得像脆弱的蝶翼,一双手按上他胸膛,试图推开,力道却弱得像在调情。


    又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她的身体明明就想要他。


    周衍川被她这软弱的推拒刺激得浑身燥热,大手扣紧她的后脑勺,更深更重地吻下去,唇舌交缠间尽是掠夺的气息。


    看着她双颊绯红、不时吞咽的模样,心里被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快意填充着。


    不管她嘴上怎么否认,身体却是骗不了人的。


    他略略分开,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拇指抚过她嫣红的耳垂,额头相抵:“我现在就想要你。”


    她呼吸骤然紊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慌乱地:“不行!”手在他胸前象征性地推了推。


    “在车里还是上去?”他仿佛听不见拒绝,跳过所有商议,直接给出选择。


    “不!”她推他的力气大了些。


    他身体胀得发痛,没了耐心,低声道:“别不承认了!你根本拒绝不了我!”


    她瞳孔骤缩,手上用了更大的劲推他,仿佛急于证明什么,可那挣扎的幅度,离真正的“抗拒”依然遥远:“我没有……”


    “没有?”他的手指钻进她衣摆,停在腰间细腻的皮肤上,勾住裙边,哑声威胁,“如果你有呢?”


    “你要干嘛?!”她慌张地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这里是公司!”


    “嗯?”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里的漏洞,“意思是,不在公司就可以?”


    “不、不是!”


    他若有所思地盯紧她,片刻后,终于缓缓移开身体,灼热的呼吸渐渐平复。


    车厢内旖旎而紧绷的氛围,也随之一点点散去,淡化。


    “你到底在拒绝什么?”他靠回驾驶座,声音恢复了某种冰冷的平静,陈述着一个在他看来显而易见的事实,“明明就是喜欢我的。”


    江眠倏地攥紧了手。


    他看在眼里,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的内耗就像一场没有意义的独角戏。


    她喜欢他这么明显,他为什么没有发现?居然被她一句轻飘飘的不合适给骗了过去——


    不对,他原本是确认了的,之所以会动摇,是因为她重演了当年分手时说过的话。


    周衍川伸出手,“咔哒”一声,利落地锁上了全车车门。


    “今天不说清楚,”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沉沉落下,“就别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