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质疑

作品:《和前任上司表白后

    公司走廊的公示栏前围了一圈人。


    “我靠,市场部的新人全军覆没!”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新人通过率80%吗?”


    “打分都好低啊,怎么连加班都在加分维度里面啊?入职的时候,不是说公司不提倡内卷吗?”


    江眠艰难地挤入人群中,看清那张《市场部新人考评表结果公示》,考核人数:7人,通过人数:0人。


    “怎么会这样啊江眠,”小雨站在她旁边,紧张地攥住了她的衣袖,“我们的不会也是这样吧?”


    江眠忙着查看打分表的几个维度:工作态度、加班时长、全勤次数、有效实绩、参与项目……


    “这和入职的时候说的不一样啊,明明说通过率很高的。”小雨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慌张。


    “想也知道,怎么可能要求低。”江眠的指尖沿着纸上那些维度,一个个划过去,在心里默默计算起自己可能的得分。


    “可是我听市场部的人说,去年通过率真的很高啊。”


    周遭人群的嘈杂声没有平息的迹象,她屏息凝神算好一个分数,再对比了表格上分数最高的人,稍稍安下心来。


    “你在看什么?”小雨问。


    “算自己的分。”


    “算分?我也算算。”


    江眠独自走出拥挤的人群,将焦虑声留在身后。


    早会上,许嘉言在白板前发言。


    江眠有些心不在焉地扫视会议桌上的新人们,在心里计算他们可能的分数。


    她的分远高于市场部的新人们,运营部的同期里,加班时长自不用说,她是实绩、参与项目最多的。


    如果连她都不能留下来,那也没办法了。她已经拼尽全力。


    目光扫过主位上的周衍川。


    他今天穿一件米色衬衫,垂着眸子在看笔记本,白皙的腕骨搭在桌沿,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时在鼠标上点击,银色边框眼镜反着冰冷的白光,唇线抿直。


    不知是不是受屏幕光映照所致,他今天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一双淡漠的眸也比平时疏懒。


    许嘉言发言完毕,开始收拾U盘走下来。


    江眠的视线还停在周衍川的脸上,丝毫没有发觉。


    一只手伸过来敲了敲她。


    江眠回过神,看向手的主人。


    贝琳指了指台前,小声提醒道:“不是轮到你发言吗?”


    “啊。”江眠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拿着资料上台,动作间不小心碰掉了手机,哐当一声,引来大家的目光。


    江眠有点不好意思地冲大家点头,弯下腰捡手机之前,余光瞥向周衍川的方向——他没看她。


    一丝隐蔽的失落感划过她的心头。


    但工作归工作,她还是流畅地讲解了精心准备的ppt,然后等待部长表态。


    众人均安静地候着,会议室里寂静得能听见周衍川敲字的声音。


    她每次发言前一晚,都会提前在宿舍里背稿子。刚才虽然晃了一下神,但发言还是称得上完美的。周衍川应该挑不出毛病。


    虽然如此,她还是无意识地咬紧了唇,心里几分慌张、甚至有一丝期待地等待着。


    周衍川打下最后一个字,偏头看向了许嘉言的方向:“许……”


    他顿了顿,又转向贝琳:“贝琳,由你来点评。”


    “欸?!我吗?”贝琳像走神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指着自己。


    “嗯。”周衍川已经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电脑。


    “怎么让我来啊……”贝琳小声嘟囔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还是服从地开始表态。


    江眠低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资料上。


    点评从来是部长的工作。再不济,也该轮到最有资历的许嘉言。但周衍川不仅推脱掉本职工作,还跳过了许嘉言。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


    他什么意思?不想和她说话?


    贝琳的发言,江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好在周衍川也没有让她对贝琳的意见表态。


    “部长,我有个事儿能不能问问?”一个新人弱弱举起了手。


    “说。”周衍川低头合上电脑,周身冷淡气场比平日更甚。


    “呃,就是,我听说市场部的新人全部被裁掉了,想问一下我们这边……有没有消息?”新人瑟缩着脖子发问。


    周衍川眼镜后的眸光一顿,随后锋利地刺了过来:“自己平时工作做得怎么样,心里没点数么?”


    他语气堪称平和,音量甚至有点小,但那话里的讽刺意味是再分明不过了。


    几个原本还目光灼灼的新人,被他一句话怼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头作自省状。


    周衍川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地走出会议室。


    待几个前辈也离开后,几个新人才开始低声吐槽:“部长今天怎么这么低气压啊?!我不就问一句吗?”


    “就是!你看他那话说得多难听啊!什么叫我们心里没点数?”


    “透露一句会死啊…”


    “别说了,”其中一人戳了另外两人的手,看向贝琳和江眠,小声道,“部长眼线在呢。”


    那几人暗暗向江眠投来意味深长的视线,让她有些不自在。


    显然,她和贝琳已经被划分为周衍川的暗线。


    会后,江眠独自回办公室,还没走到自己工位,就被贝琳拉着出去:“你过来一下。”


    贝琳将她拉到走廊拐角处,先是扫了眼她的脖颈,然后试探地问:“你跟衍川…吵架了?”


    脖子上的齿痕和吻痕还没有消除。江眠下意识把脖子上的丝巾正了正,确保能盖住那暧昧的痕迹。


    “没有呀。”她话说得有点迟疑。


    “骗人!看你那犹豫的样子。我一听他让我点评,我就觉得不对劲!他咬你那天,”贝琳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脖子处,关切道,“你们果然是吵架了吧?”


    江眠目光闪躲,想不出什么有效的谎言能瞒过贝琳,干脆低着眼,沉默着。


    “怎么回事嘛你俩?因为什么?”贝琳等了一会儿江眠的回答,眼看等不到,干脆地下了判断,“肯定是他不好对不对?他又说什么难听话了?”


    “不是。不是他。”江眠被她理所当然的判断微微刺痛。这次,说难听话的还真不是他。


    贝琳困惑地眨着眼睛,转而道:“他这人好面子,但是他心里肯定在意你。你们以前谈过对不对?”


    江眠一惊,看向她:“他和你说的?”


    “他才不会说呢!他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我是昨天看到他手机了,你俩好几年前的聊天记录,”贝琳的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做了个捧手机的姿势,“他在那捧得跟个宝似的看看看,也不知道能看出个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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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来。”


    江眠回避地垂下眸,手指悄悄蜷缩成拳。


    “明明直接给你发消息就好了啊,在那看聊天记录有什么用啊!我说他他还不爱听。”贝琳似乎一点也理解不了他的这种行为,斥责道。


    不知为何,江眠也被贝琳这些直白的话刺中了,心脏被针灸着似的,泛着酸意。


    她看着贝琳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心生一丝羡慕。


    她是胆小鬼。不敢把自己的内心摊开,暴露在阳光下。她害怕被看穿,害怕被嘲笑,害怕承认自己的不足和阴暗面。


    “这个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江眠挽过她的手臂,“顺其自然吧。”


    “怎么能不操心啊?你俩都是不坦率的…”


    江眠扯了扯唇角,没否认。


    -


    周四的早会进行到最后,周衍川把一份电子表格发到群里:《市场部新人考评表结果公示》,考核人数:9人,通过人数:1人。


    通过名单:江眠。


    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江眠屏住的呼吸总算松了下来,指尖早已在屏幕边攥得发白。


    会议室里骤然炸锅。


    一群新人难以置信地质疑着。


    “没通过的人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周衍川一句话都不打算多说,扔下一句话就收拾起东西,预备起身。


    “等一下部长!我有疑问!为什么只有江眠一个人通过了!?”上次的新人捏着手机就站起来。


    “是啊!入职的时候不是说通过率80%以上吗?”


    江眠听见自己名字,呼吸停了一拍,背上发热。


    她可以预见接下来的话,都会针对她发起攻击。


    其实只是质疑她工作能力倒没什么,但那天周衍川上门找她的事还历历在目。从那天后,她就总是担心他们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暴露。


    她手按上脖颈,确认丝巾还在。


    周衍川微眯眸子,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瞬间压下嘈杂。


    “公司的考评,只看实绩。”他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规章条文,“群里的明细,项目贡献、产出质量,写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扫过那两个新人,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错误数据:


    “她一个人的业绩是你们的总和。就连你们现在用的工作模板,都是她熬了几个通宵做的。你们加班时在做什么,系统后台的活跃记录,需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调出来么?”


    这句话比任何具体的指控都更具威慑力,那两个新人的脸一下子血色尽失。


    “有异议,走HR申诉。”周衍川收回目光,拿起资料,语气已是不容置疑的终结,“别在这里凭臆想质疑结果。”


    “凭臆想?”其中一个新人被逼到绝境,破罐子破摔般喊了出来,“部长!你敢说你对江眠没有特殊照顾吗?!”


    另一个新人也跟着附和,声音带着委屈和不甘:“就是!为什么偏偏只有她一个人通过?你平时就总叫她进办公室,上次庆功宴你还特意给她递酒,现在又这样维护她——”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瞬间在会议室里炸开。


    江眠的脸“唰”地白了,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脖颈上的丝巾仿佛都勒得她喘不过气。


    最担心的事,还是被当众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