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重演

作品:《和前任上司表白后

    江眠透过猫眼往外看,那张她躲了好几天的、此刻阴沉得可怕的脸,清晰地撞入眼帘。


    周衍川就站在门外,一言不发,一双黑眸似鹰隼般,隔着那层小小的凸透镜,仿佛已经将她所有的慌乱和躲闪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猫眼明明是单向的,她却有种被彻底洞穿的错觉。


    她掏出手机,确认他没回消息,打电话过去。


    他的手机铃声在门外响起,人却一动不动,毫无接电话的意思。


    她不敢开门,也不敢挂断电话,只能僵在原地,听着那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一遍遍回响,凌迟着她紧绷的神经。


    终于,铃声停了。


    江眠刚要松一口气,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弹了出来:【开门】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命令的语气。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打字:【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公司说吧】


    几乎是发送的瞬间,新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礼貌的“叩叩”,而是带着不耐和警告的、沉闷的“砰、砰”两声。


    隔壁的门似乎传来一丝电视机的声音,提醒着她这里是员工宿舍。


    江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怕惊动邻居,更怕他一直这样堵在门口。权衡利弊之下,她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选择。


    她认命地闭了闭眼,手搭在冰冷的门把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拉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周衍川高大的身躯裹挟着室外的寒气,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让人心慌的平静。


    他就那样看了她足有十秒,久到江眠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审判时,他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江眠,你躲了我三天。”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眠的心脏被他这句话砸得狠狠一颤,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声音发虚:“我……没有,最近工作比较忙。”


    周衍川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他迈步进来,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门自动落锁。


    这个锁门声听得江眠缩了缩脖子,瞬间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


    “忙?”他扫了一眼客厅中央的笔记本电脑,“你是挺忙的,写文案写到凌晨两点,却不回我十点发的消息。”


    她呼吸一滞,睁圆了眼。


    他怎么知道她写文案到凌晨?她明明是第二天早上才把文档发给他的。


    江眠思索着自己是哪里露了马脚,周衍川往前逼近两步,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有些阴阳怪气道:“忙,忙得连栗子糕都要分给别人吃。”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身形晃了一下。


    “我……”她想不出反驳的话。所有谎言在他清晰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审视她的目光一片冰冷,那冰山一角下是隐匿的怒火。


    她被看得头皮发麻,不堪压力地垂下了视线,指尖不安地揉紧了外套衣角。


    她知道她的躲避在他看来是多么莫名其妙。


    前几天他们还在这房间里亲昵,她主动亲了他,也接受了他的示好,然而现在又突然冷淡。


    “解释啊。解释给我听听。”周衍川语气很轻,轻到她几乎觉得,他是在耐心地等一个答案的。


    江眠把衣角揉皱成团,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内心矛盾得像被两股力量撕扯。


    她能理解周衍川的情绪,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人在谈情说爱之前,总得先能活下去吧?


    周衍川的世界里没有生存问题,他的字典里是发展和追求。所以他可以捧着一盒要排队半小时的栗子糕,来质问她。


    而她,连收下这盒糕点的资格,都怕要用工作去换。


    她曾经自认为的优秀,到了就业市场上却是无人问津,家里也无法兜底。她光是为了生存,就耗尽了心力。


    微信里三位数的余额,和他动辄七位数的年薪,中间隔着的,是她拼尽全力也游不过去的海。


    解释?要怎么解释?


    在他冰冷的、审视的目光下,她所有的挣扎和矛盾,最终都汇成了一句最懦弱也最伤人的武器。


    “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合适。”


    这句话几乎是无意识从她口中滑出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确定和颤抖。


    她说得很轻易,轻易到,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空气在瞬间凝结,仿佛连灰尘都停止了飞扬。


    她话说出口,立马感到后悔。


    但说出去的话,却不能像微信消息那样撤回。指甲在手心掐出痕迹,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声音却是哑的。


    周衍川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去,他先是错愕,随即,一种荒谬感让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像冬日枯枝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又是这样。”他的声音轻得有些恍惚,像在自言自语。


    她又是这样,明明可以解决问题,却总是直接解决他。五年前说过的话,现在又对他说一次。


    他又是这样,每次都抱着期待,每次都落空。五年前期待着她主动复合没等到,现在也一样。


    他不明白。


    他明明很小心地试探了,在庆功宴上,在办公室里,他确认过她眼里的悸动,确认过她唇上的温度。他以为这一次,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为什么?为什么又被拒绝了?


    一股被反复戏耍的怒火从心底烧起,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周衍川一步上前,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按在冰冷的门板上。


    “砰!”


    她后背撞上实木的闷响,和短促的惊呼混在一起。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高大的身躯欺身而上,将她完全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膝盖强硬地挤入她的双腿之间,迫使她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分开站立,无处可逃。


    “看着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里磨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怒意。


    江眠紧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抗拒着他的命令。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指粗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她被迫睁开眼,撞进一双猩红的、燃烧着绝望怒火的眸子里。


    他离得那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崩裂的血丝,能闻到他呼吸里混杂着酒气和雪松香的灼热气息。


    “耍我很好玩,是吗?”他一字一顿地问,指腹在她脆弱的下颌上用力摩挲,带起一阵刺痛的战栗,“五年前是这句话,现在还是这句话!江眠,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的质问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愧疚和恐惧让她无法言语,只能徒劳地摇头。


    “不说话?”他冷笑一声,俯下身,滚烫的唇瓣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地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啊——”尖锐的刺痛让她痛呼出声,身体本能地挣扎起来。


    可她的所有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如同蚍蜉撼树。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像铁钳一样,将她柔软的腰肢死死地按向自己坚硬的身体。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紧绷的线条和蓄势待发的危险。


    “痛了?你也知道痛?”他抬起头,眼神比刚才更冷,唇角沾着一丝血色,是他咬破了自己的唇,“那我呢?你每次对我说这种话,问过我痛不痛吗?”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激起她一阵阵的颤栗。//


    //


    “不……别……”


    “别什么?”他仿佛很满意她的反应,。


    她,只能靠着他手臂的力量支撑。


    “叩叩。”一阵敲门声顿时惊扰了两人。


    江眠吓得呼吸骤停,指甲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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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衍川的后背。那力道带着极致的慌乱,生怕被外人撞破的难堪。


    周衍川也停了下了吻。


    “江眠,你在吗?”小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周衍川从江眠耳边抬起头,手上力道却不松。


    江眠如蒙大赦,试图推开他,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有人。”


    他垂眸看了她几秒,而后抬眼,张嘴——


    眼看他要说话,江眠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唇,惊慌失措地做着口型:你干嘛!


    他不为所动,看着她的眼睛,非但没收敛,反而面无表情地开始,。


    江眠,手心颤动,却不敢松开,只能生生忍受着,同时察觉到自己竟在这不堪的境地里,生出了一丝可耻的兴奋。


    她甚至期盼小雨能快点走。而不是周衍川快点停下。


    这个念头让她无地自容,只能死死闭着眼,低下头。任由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叫出声,让她听听?”他用气音低语,声音里带着恶意的引诱,“让她知道,你现在有多需要我。”


    江眠的脸瞬间烧得滚烫,又怕又慌,只能死死捂住他的嘴。而他的舌,又因为她的紧压,


    她的手颤抖着,渐渐使不上力。


    “江眠。”门外的小雨又唤了一声,脚步声似乎离门更近了些。


    周衍川压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仅一手之隔。。


    “不在吗?”小雨似乎又伫立了一会儿。


    江眠拼命忍耐着,不发出声音。直到小雨的脚步声响起、远去,她才软着声音哀求他:“你别这样……”


    她双颊因兴奋而泛红。这副模样他很熟悉。


    “你这可不像不要的样子。”他冷着声音戳穿她的心思,眼神淡漠,凝视着她因他的动作而不断变化的每一寸表情。


    一股巨大的愉悦和满足感自心头而起,沿着血液发散、窜流至身体各处。


    他埋头,难耐地吻上她的脖颈。唇边是她柔软的皮肤,耳边是她压抑的低喘。他感觉得到,她喜欢他这样。一直都喜欢。


    他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被喜欢,被需要。他想进一步,想听她更多的声音,看到她更多为他失控的样子。


    理智彻底被他抛之脑后,他摸向她,刚要触及,一巴掌不轻不重地呼了上来。


    他被她的力道带得歪了头,冷白的右脸颊,隐隐发红。


    瞬间的疼痛中断了他上头的情欲,诧异冲刷过他的大脑,渐渐唤起了他的清醒。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她指责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刚才被撩拨,听上去十分温软。


    他眼底像有一束细小的光,每次一点点、缓缓地暗了下去,到最后只余一片灰败。


    是,他每次都这样。感觉到被忽略,被漠视,不安和危机感上头,就对她做强硬的事。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五年过去了,他没一分长进。


    其实,冷静想想,她的失控未必是因为他这个人,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罢了。


    他却用这点强求的反应来安慰自己那是喜欢,是心动。


    他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像自嘲,也像觉得荒诞。箍着她的手卸了力,像没了筋骨支撑,无力地垂在身侧。


    冲动过后是铺天盖地的后悔和羞耻,那股情绪像化作更重的巴掌,狠戾地扇在他脸上,带起一片火辣的痛,沉重得令他抬不起头来。


    他越失去理智,就越暴露需求感。而他每一次向她袒露弱点,都换不来同等的重视。


    一股涩意泛上眼眶。他绷紧下颌,强迫自己把那点湿意逼回去。拨开她的肩膀,拧开门,强撑着把下巴抬高。


    想说点狠话,却发现所有强硬的措辞都像笑话。


    木门“咔哒”一声打开,再又轻轻合上。


    他连关门的力道都要极尽克制着。仿佛唯有轻声阖门,才能让他维持体面,拥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