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舒二小姐救命
作品:《贵女怕缠郎》 纪景云眸底掠过极短暂一瞬锐气,随口道:“不过是在下儿时体弱,家父教了些强健体格的法子,经年累月下来习惯了,可能就有了肌肉记忆,让殿下见笑了。”
大理寺初见,宁昭便觉他如芝兰生于幽谷,非池中物。射箭瞄准目标时目光凌厉,不似此刻面前这副温谦君子之态可为。
那最后一箭若非舒茉阻断,纪景云亦会有意输给自己。早在舒茉碰到他前,箭矢便已悄然偏力蓄好。懂得藏拙退让,将来混迹官场必定吃得开。
然这般心思细腻入微,善于利用外表伪装的人,当真能成为舒茉值得依靠的归宿吗......
恰逢魏寻有急事禀报,宁昭不过多停留先行离开,驱车赶往大理寺。
“殿下,您猜得没错,曹大夫趁狱卒换班时买通关系进狱中看钱管事,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岂料老鼠吃过曹大夫带来的吃食后竟被毒死,因着有那老鼠试毒,钱管事这才幸免于难。人已被曾大人严加保护看管起来了。”
果然人心经不起考验。几十年主仆情义,受尽皮肉苦痛换来的,不是救赎而是灭口。唯有内里出现裂痕,外力才好有机会将其摧毁。不过裂痕还不够深,需再添把火候。
他抬手示意魏寻附耳嘱咐些什么。待马车停至大理寺不远处,魏寻钻出马车,朝着黑暗去了。
不多会,大理寺内一队官兵浩浩荡荡而出。听为首领班交代两句便四散涌入街市,看阵势似在寻人。守门差役凑前探问得知,方才大牢中潜入刺客,行刺未遂走壁遁去,正奉命全城搜捕。说话间宁昭到了跟前,两人忙肃立俯首,待脚步声渐消失廊庑,复各司其职去了。
但见越近牢狱,看守的官差越盛,比之平日巡逻队伍多增派了两倍。
连遭两次暗害,钱管事仍不肯开口,跪在刑房内时而低泣时而发抖,精神有些失常。
曾羡仪端坐案前悠然翻阅着卷宗,毫无一丝急迫。初闻钱管事被毒害他是很慌,策马疾驰赶来大理寺。方把钱管事押入刑房,外面传来刀剑啸鸣,来了个黑衣人。他本欲调派人手拿住那歹徒,却见其眉眼间似曾相识,只在院儿里打斗一场匆匆飞檐离去。心里倏然有了底,看来自己只需将犯人看牢,一切待宁昭亲至自有定数。
徐少卿得到消息直呼不妙,在廊道里快步生风,进门时一个踉跄要摔个狗啃泥,被宁昭伸手扶了一把才立稳。
“徐大人莫慌,犯人跑不了。”
徐少卿扶好官帽,拱手道:“多谢肃王殿下。下官疏忽戒备恐有负皇恩,这才没看好路。”
“是啊。”宁昭笑道:“徐大人说的是,路没看好跌倒还能站起来,若人生之路看不透,这跌倒了可就难起身了~”
徐少卿背上发了冷汗,难道宁昭查到了什么?心道曹大夫走到今日也是咎由自取,害人没脑子,杀人杀不干脆,今早他命人将赃物通通处理掉,却发现那些个瓷瓶金碗竟掺了不少赝品,气得他砸了个粉碎。
现下钱管事倒戈早晚的事,他也无需赌上前途包庇一个将死之人。不如协助宁昭破获此案,再讨好宁昭让他替自己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如今大理寺只他一位少卿,正卿过不了几年便要告老还乡,届时大理寺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
徐少卿喏喏道是,一面笑着比手随宁昭入了刑房。
见宁昭来到,曾羡仪忙起身让位,他却不急入座,静静俯视着地上蜷缩的人影。
曾羡仪行礼道:“殿下,这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复盯视线下移抬高声:“倒真是个忠心的奴才,只可惜跟错了人。”
钱管事闻听此话似是受了刺激,身形越发佝偻起来,仿佛有点风吹草动皆是来取他性命的。
宁昭接过话,踱步道:“若是主子对奴才有恩,奴才自然愿替他赴死,他是为自己的忠义而死。可主子竟怀疑奴才那份忠义痛下杀手,死的意义就变了味儿。”
谁说不是,钱管事受尽折磨不愿供出曹大夫,无非他信任曹大夫会救自己出去,甚至哪怕自己顶罪死了,那也是死得轰烈。然曹大夫多此一举要杀了他,性质就变了,他的忠诚遭受质疑,赤心蒙尘,替死便成了冤大头。
钱管事被说得动摇,缓缓抬头看了眼宁昭,复匆匆沉下头。宁昭冷冷一笑,蹲下身盯着他道:“听说你家中有位老母亲已过七旬,昨夜本王属下外出时,恰撞见老人家被人挟持往城郊树林里去。”瞥见钱管事脸上慌乱,他起身叹息:“好在发现及时,老人家剩下一口气,被郎中救回来。现下性命无虞,本王已命人妥善安置,好生保护。”
母亲有无遭人暗害,下手之人是否是曹大夫,真假都不重要了。没有曹大夫也会有宁昭,人有软肋无能力,便只得任人摆布。
他终于开了口,仰望向宁昭弱声道:“肃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闻言众人会意纷纷退下,徐少卿不愿也被曾羡仪半拖半请了出去。二人说了什么不知,不过看宁昭出来时神色如常,应是未把自己供出,稍稍放下心。
回府后半夜,宁昭开始低烧不醒,胸前衣领半开,豆大的汗珠浮在胸膛上,寝衣被浸湿一片。林辰速请来史太医诊脉,服下一剂汤药后,气息才得以平稳。
“殿下这毒需快些解才是,老夫开的方子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若再拖下去,恐真会伤了根本......”
林辰望着榻上拧眉沉睡的宁昭,急出了哭腔:“这可如何是好......城中医馆思幽草已卖空,府里那些昨日还能给殿下用,今日怕是枯死了。连郊外古树下我都去看过,除了干枯的草秆什么都没有......”
史太医沉沉肩膀:“老夫已托多位从医老友四处打听思幽草与洛晴川的踪迹,一有消息即刻通知殿下。汤药烦请两位务必按时督促殿下喝下,近期勿要让殿下吹风了。”
林辰与魏寻连连道谢,送走史太医后,守在门外照顾宁昭。
“不知崔将军那边能不能找到忘情川。此地离汴州一千多里路,快马加鞭信也要十几日送到,一来一回便是一个多月。”
魏寻鲜少一见地垂头耷脑道:“我们不能只将希望寄托在崔将军身上,要想想其他办法。”
林辰坐在台阶上,将脸埋进臂弯里丧气回道:“殿下不让声张中毒一事,私下寻找起来要难上许多。这两日出去私下打听的人都没回信,还能有什么办法?”
入夜万物俱静,秋夜里连声虫鸣都没有。两人沉思半晌,魏寻试探问道:“我记得建德侯府是不是也有思幽草?那日咱们给了舒二小姐一箩筐,你说她那会不会还有?”
“你忘了,舒二小姐被大理寺带走那日,你不是正要给她送思幽草。哪怕有估计也被大理寺当成物证挖走了。殿下中毒这事若被建德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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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定出什么岔子。”
魏寻心一横有了主意:“试试吧,万一舒二小姐那还有呢?总比坐以待毙强。”
不过一个时辰,到了上朝的时候。林辰本想替宁昭告假,他却执意要起身进宫。没办法,林辰只得给他寻了件厚厚的狐绒披风陪他入宫。魏寻则待舒明谦离开侯府后,悄悄摸进了侯府后院。
建德侯府虽比不上肃王府规模大,也算是重重院落布局错综。魏寻不知舒茉住在哪处院子,只好借着朦胧夜色掩护四下寻觅。
此刻各院烛火通明,侍女穿梭于庭院回廊,忙着执帚洒扫,捧盆端巾伺候主子洗漱。在一群群衣着统一淡粉罗裙的侍女中,他发现了举着两只白爪的兰芷,忙悄悄尾随后面进了倚竹苑。
霁月正从小厨房端出一碗红豆薏仁汤,瞧兰芷自外面回来,站在檐下忍不住念叨:“兰芷,不是说让你好好待着养伤吗,你怎得又出去了?”
兰芷高捧两只并拢的小臂,得意道:“我闲着实在不习惯,便去门口帮赵婶提回来几斤豆腐。你看,挂在手肘上也是一样能干活的~”
霁月看着那两块悬在木板上的豆腐,笑趣着:“平日让你干点活总懒懒的,这会子反倒勤快起来了。小厨房给你煎着药呢,快回屋躺着,一会伺候完小姐洗漱我给你端过去。”
没走出两步,风未起,兰芷身后竹林却沙沙作响。霁月迅速将薏仁汤搁在窗台上,急步冲了过去。
“谁在那!”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竹林深处窜出,霁月主动出招与他缠斗,招招进攻,那黑影却只做防守灵活闪躲。霁月轻盈旋身踢起一颗石子朝黑影飞奔而去,被其敏捷侧身躲过,歪打正着兰芷手肘。剧痛袭来吓得她打翻豆腐在地,眼见动静闹大,黑影边防边解释道:“别打了姑娘,在下是肃王府侍卫魏寻,特来寻舒二小姐有事相求。”
霁月根本不听他解释,嘲讽道:“哪家的登徒子,竟敢打着肃王府名义在此处爬墙头!哪怕是肃王来了,不走正门不通禀也是无礼!”说着,霁月飞身上前与他继续打斗起来。
兰芷举着两只手略带无措,一时恐惧忘了喊人。曦光刺破蒙蒙亮的黛空,兰芷看清了那黑影的脸。
她凑到还在过招的两人身侧嚷着:“别打了,别打了!霁月,我认识他,他确实是肃王府的侍卫!”
闻听此话,霁月方止住进攻,仍保持警惕问道:“兰芷你确定?肃王府的侍卫怎会做出这等浪荡事?怕不是长得像而已。”
兰芷使劲点着头:“是他,我不会认错的!”她伸出两只手比划着:“你看,我的手就是那日大理寺他带我去看得郎中!”
霁月再三确认才收回手,追问道:“那你为何不走正门,鬼鬼祟祟找我们家小姐要做什么?”
魏寻有苦说不出,一心救主反被当成爬墙头的浪荡子......他拱手恳求道:“事出有因实在对不住。在下有要事求见舒二小姐,还望两位姑娘通融。”
事关肃王又不能正大光明来府上,看魏寻那满头大汗的模样,约莫真得有很重要的事。霁月思量片刻点了头,将院儿里侍女遣走带魏寻候在门外,自己先进房中通传。
舒茉方梳妆整理好仪容,待霁月俯身耳语交代后,允准她将魏寻带进屋里。
一进门,魏寻便单膝跪在地上拱手:“求舒二小姐救救我家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