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作品:《[足球]永不言弃

    诺瓦眼巴巴瞅着欧洲杯冠军的时候,比利时正准备庆祝自己拿到的第一座金靴奖。


    安德莱赫特放了一夜的烟花,第二天就把诺瓦的相片放大挂在了墙上。


    “他们选的是哪张照片?不会是我刚进去营养不良的那张吧?我那时候头发都发黄!”诺瓦一边念叨一边对着镜子系领带,可怎么打,都像是要勒死自己。


    梅斯正和造型师检查他今天晚上要穿的衣服,见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索性走过来帮他。


    领带是梅斯挑的,特意选的蓝色和诺瓦的眼睛搭配。他特意放慢了动作,好让诺瓦跟着学。


    漂亮的温莎结在手下成型,梅斯告诉他接了哪些代言,除了一开始他自己选择的耐克,还有一些服装品牌也伸出了橄榄枝,比如今天的衣服就是阿玛尼送过来的。


    “别接太多,我可不想把整个假期都用来赚钱上。”诺瓦以前还会数数自己的账户余额,可自从他的周薪需要用万来做单位以后,他就再也没数过里面的钱。


    “你准备度假计划了吗?我来订机票。”


    “我准备去曼彻斯特,机票就不用了,已经有人帮我订好了。”


    夏天不去阳光灿烂的马德里,也不去有沙滩海洋的马尔代夫,偏偏要去潮湿阴暗的曼彻斯特。梅斯心想,真是典型的迪布瓦。


    造型师过来帮他穿好外套,诺瓦从镜子里打量自己,感觉好像是比穿T恤衫要帅一些“这套衣服是不是要还回去?”


    造型师笑着说不用,这套成衣是直接送给他的。


    根本分不清什么是成衣、什么是高定的诺瓦点点头,准备收拾行李时要把这套一起带上。


    心已经飞去曼彻斯特的诺瓦踩上红毯时,一群摄影师围着他咔嚓咔嚓个不停。懒得营业的金靴得主索性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站着,让他们拍个够。


    脸上的倦怠被理解为高冷,懒得摆姿势被理解为稳重。不管他在做什么,比利时人都能给他找到好听的话。


    就连疑似架空主帅这件事,在他们眼里成为迪布瓦有战术思维的佐证,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想象十几年后他成为教练的模样。


    幸好威尔莫茨不怎么上网,不然会被气死。


    场内很多人都过来和他握手,祝贺他拿奖。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来来去去,诺瓦的手都伸累了,实在受不了这种机械运动,他只能站到德布劳内身边,瞅见有人过来,就装作自己忙着交际。


    有人还挺欣慰的,认为比利时队团结又和谐,只要换一个教练,世界杯冠军也不是不能想!


    比利时足协在诺瓦的倾情推荐下,正在和安切洛蒂接洽。安切洛蒂本人的态度有点暧昧,他的儿子倒是很直白。


    “钱太少了。”


    比利时为他提供的年薪是150万英镑,而同时和他洽谈的拜仁则开出了550万欧的年薪。如果不是对世界冠军这个荣誉动心,他现在已经拍拍屁股去慕尼黑了。


    所以当诺瓦捧着镀金的鞋子雕塑站在台上,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前面的安切洛蒂。他身边坐着现任比利时足协主席保罗·范登布克,正向他介绍着什么。


    眼神在这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诺瓦打起精神,把梅斯给他写的获奖感言塞回兜里。


    “我从前跟着母亲参加颁奖典礼时,认为他们的获奖感言有点千篇一律,总是在感谢父母、感谢公司、感谢平台。”


    “但当我站在这里时,发现心里也只有感谢。”


    “尤其是我的队友们,感谢他们陪我一直走到这里。”


    阿扎尔他们听到不远处的女士发出感动的叹息,而作为被感谢的对象,他们一个个都僵在椅子上不太敢动。


    “蒂博!”诺瓦伸出手引导所有人目光集聚在他们身上“最好的门将!一直非常热心的帮我练习射门技巧,是我们最后也最坚固的防线。”


    库尔图瓦坐的端庄优雅,配上他年轻俊朗的脸,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扬和托比!我们后卫组合!有他们在,我才能放心地奔跑。”阿尔德韦雷尔德僵硬地笑了笑,有点羡慕不在现场的维尔通亨“让我们一起祝扬早日康复。”


    其他人紧绷着坐在椅子上,希望不要听到自己的名字。然而随着诺瓦一个一个点过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拉查!我们的远射手,球队的小管家!关心每一位队友的身体健康,在我过生日时第一个送上祝福,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纳英戈兰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埃登!球队的过人王!你永远能放心地把球交给他,因为你知道他会全力以赴地带球突破,成为插入禁区的一把尖刀……”


    阿扎尔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罗梅卢!我们最好的支点!如果不是他压迫对方防线,我可能一球都踢不进去……”


    这几天在网上被骂惨了的卢卡库特别感动,他就知道只有队长不怪他浪费机会。


    “……最后还有凯文。”


    诺瓦朝他挥了挥手中的奖杯“没有你的传球,就不会有这座奖杯,就像我们在狼堡时说的那样,你是最优秀的中场。”


    德布劳内还是老样子,没有局促也没有感动,带着一点点的笑为台上的人鼓掌。


    “但这不是结束”诺瓦放下手里的金靴“这只是一个开始。”


    灯光照在他身上,蓝眼睛里闪烁着野心“这座奖杯并不是代表我个人走上一个新的台阶。这座奖杯只是代表我们——比利时——准备好了。”


    “我们准备好突破自己的记录,八强、四强我们都拿到过了,季军、亚军的风景我们也看过了。”


    “我们已经准备好成为冠军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场馆里静默的只剩下他的声音。


    “两年后,我们还会坐在这里共同庆祝,但不再是为了某个人获得的最佳。”


    “两年后,我们只为比利时的第一个世界冠军而庆祝!”


    他伸出手。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不同的语言在这一刻交汇,一起喊出肯定的答复。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安切洛蒂握住了伸向他的手。


    这是一个非常忙碌的夜晚,诺瓦上台前在社交,下台后还在社交。他感觉自己已经说完了一辈子的漂亮话。阿扎尔本来还想过来找他玩,结果被他身边围着的一圈社会名流给挡在外面。


    但诺瓦一眼就瞥见了他,借着“不好意思,埃登和我有点事”这样的推辞从人群的包围中脱身。拉着阿扎尔站到餐桌边才松了一口气。


    阿扎尔看着他从礼貌微笑一秒切换成生无可恋,还挺惊奇的。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脸,想知道他变脸的秘诀。


    诺瓦已经顾不上他的动作了,拿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大口,随便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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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嚼就咽掉。碳水化合物落到胃里以后,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差点就在宴会上被饿死了。”诺瓦又咬了一口,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你知道宴会厅和寄养家庭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阿扎尔好奇“是什么?”


    “都有看得见却摸不着的食物。”


    “……这是一个笑话吗?”


    诺瓦停止自己嚼嚼嚼的动作,看向他“不好笑吗?”


    “呃……”


    “……你快呃了一分钟了。”诺瓦咽下嘴里的面包,认真地解释“笑点在于宴会厅是金碧辉煌的,而寄养家庭是拥挤潮湿的,他们完全相反却有共同点。”


    “……”面对诺瓦期待的表情,阿扎尔只能点头“原来如此,确实很好笑,哈、哈、哈。”


    “……”诺瓦决定以后对他好一点,毕竟很难再遇到和自己一样笑得瘆人的外星人伙伴。


    阿扎尔自觉做出了超大牺牲,于是有了底气“你拿到了欧洲杯金靴,应该不生气了吧?”


    诺瓦很疑惑“我没有生气。”


    “……你打威尔莫茨一拳是因为爱上他了吗?”


    诺瓦皱起鼻子“好吧,我有点生气,但只针对威尔莫茨。”


    阿扎尔干脆直接问“你和我,一切都好?”


    诺瓦想了想摇摇头。


    一直都很开朗的阿扎尔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噢,呃……我明白了。”


    “你终于明白应该早点救我。”


    “啊?”


    “你在下面吃的好香,都没给我留点。”诺瓦佯装出生气的样子,结果只坚持了一秒就忍不住笑。


    于是阿扎尔也笑了,他揽住诺瓦,兴致勃勃的给他推荐餐桌上的东西。


    吃饱喝足的诺瓦朝阿扎尔挥了挥手说自己先走了。阿扎尔还以为他要去厕所,于是也挥了挥手。


    西装革履的派对明星找了一个塑料袋装金靴,拎着它像一个打包剩菜的客人晃晃悠悠走出场馆。记者和狗仔要么还蹲在里面找奸情,要么已经回去打稿子。夜晚的布鲁塞尔,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


    熟悉的路经过时间的洗礼增添了几分不熟悉的样子,金靴得主一边走一边找着不同。这边的石板裂了一块,那边角落里的青苔被环卫部门给制裁了。小时候被他随手画上去的涂鸦还在,就是有点褪色,旁边的邻居好像搬家了,但没有改通信地址,信箱已经满到快要爆出来。


    他绕过摆在门口的花束和蜡烛,捡起关于欧洲杯的报纸,掏出钥匙打开门。站在房子玄关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盖着防尘布的家具沉默地看着他。


    很久都没有通风的房子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因为常年关着窗帘,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冷得诺瓦想回到灯光璀璨的宴会厅里去。


    可他只是站了会,就继续往里走,那边有一堵墙正对着门,墙上的展示架是唯一没有盖防尘布的地方。那里摆了各种各样的奖杯和奖牌,上面都写着塞西尔·迪布瓦的名字。


    站在展示架前,诺瓦一一扫过这些熟的不能再熟的老朋友。还是那么耀眼,还是那么金光灿灿。


    “梅斯找的保洁还挺靠谱的。”


    奖杯们一言不发,像是在审视面前的男人。


    诺瓦低下头从塑料袋里拿出金靴摆在上面,然后收起塑料袋,离开了这座已经不能被称为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