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宴会厅的死斗与秩序之种
作品:《退休魔王的酒馆日常》 藤蔓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曾经是“宾客”的植物傀儡,从长桌旁僵硬起身,根系从地板拔出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他们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植物地板就会自动蔓延、生长,将他们的移动路径铺成活的攻击网络。
“月儿姐,酒!”阿木低喝。
林月儿立刻解下腰间一个青玉酒壶,拔开壶塞,将淡金色的“清心酒”泼洒在前方。
酒液化作细密雾气,弥漫开来。
藤蔓触碰到雾气,动作明显一滞——酒中的“宁神”成分干扰了生长法则的疯狂指令,让这些被污染的植物陷入了短暂的“迷茫”:是该继续生长攻击,还是该安静吸收养分?
虽然只有三息时间,但足够了。
阿木踏前一步,双手虚按地面。
“界定,”他沉声开口,“此域三丈,生长需循‘年轮法则’——每生长一寸,需时一年!”
契约之力注入地板。
那些疯狂蔓延的植物网络,在进入阿木划定的三丈领域后,生长速度骤然放缓到几乎停滞。一根藤蔓想要刺向林月儿,但尖端在距离她三尺处,以肉眼可见的“慢动作”缓缓推进——照这个速度,要刺中她至少需要一个月。
“有效!”林月儿眼睛一亮。
“但消耗很大。”阿木额头见汗,“生长纪元的法则浓度太高,我的‘界定’在被持续侵蚀,最多能维持半刻钟。”
他看向大厅深处:“必须速战速决。辉煌纪元流亡者的遗物,应该在这宴会厅的‘主宾位’——按照上古宴会的礼仪,最重要的客人坐在长桌正中央、背靠壁画的位置。”
两人看向长桌尽头。
那里确实有一张格外华丽的“座椅”——不是椅子,而是一棵被雕刻成王座形态的古树,树根盘绕成基座,树干形成靠背,树冠在头顶展开,垂下无数发光的花絮。
王座上,坐着一具遗骸。
不是植物傀儡,而是一具保存完好的、身着暗金色长袍的人类骨骼。骨骼表面没有生长污染,反而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秩序井然的金色微光——与周围疯狂生长的绿色地狱,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他!”阿木确定。
但问题在于——
从他们所在的大厅入口,到王座所在的长桌尽头,至少有三十丈距离。
这三十丈空间,已经完全被植物傀儡和疯狂藤蔓填满。更麻烦的是,大厅中央的长桌本身,也在不断“生长”——桌面上那些扭曲的食物正在膨胀、分裂,像恶心的肿瘤般不断增生,随时可能爆开,喷出更多污染。
“硬闯不行。”林月儿快速分析,“我的酒最多能清理五丈范围内的污染,再远就覆盖不到了。”
阿木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
生长纪元的法则是“无序扩张”,特点是无限增殖、无差别吞噬。但任何法则都有其“底层逻辑”——生长需要“养分”,需要“空间”,需要“时间”。
如果能从这三个层面同时施加限制……
阿木忽然想起玄微子给的“定元树种”。
那种子蕴含的“正确生长”法则,本质上是一种“有秩序的生长”——设定目标,规划路径,按部就班,不越界。
也许……可以用它作为“种子”,在这片混乱中,强行定义出一条“有序生长路径”?
“月儿姐,”阿木取出一枚定元树种,“我要尝试一个冒险的方法。你帮我护法十息,别让任何东西靠近我三丈内。”
“好!”林月儿毫不犹豫,摘下另外三壶酒——破妄、定神、驱邪,同时泼洒在周围。
三重酒雾交织,形成一个淡金色的保护圈。藤蔓和傀儡靠近时,动作会变得迟缓、紊乱,甚至开始“内斗”——破妄酒让它们怀疑攻击指令,定神酒让它们陷入呆滞,驱邪酒则直接灼伤污染核心。
阿木盘膝坐下,将定元树种捧在掌心。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契约之印。
八枚碎片中,“守护”“毁灭”“愤怒”三枚主控,但他现在需要调用的是“创造”与“求知”。
创造——构建新秩序的能力。
求知——理解现有规律的能力。
两枚碎片的光芒在契约之印中亮起,与定元树种产生共鸣。
阿木开始“读取”树种中蕴含的“有序生长法则”。
那是一种极其精密的、如同钟表齿轮般严丝合缝的生长模式:根系向下多深,主干何时分杈,叶片按什么角度排列以最大化光合作用,花朵在哪个温度湿度下开放……每一个环节都有明确的条件和边界。
这就是“秩序”。
与大厅里这种“胡乱疯长”形成鲜明对比。
“那么……”阿木睁开眼,眼中流转着淡金色的数据流,“让我来‘定义’一条路。”
他将定元树种按在地面。
“界定,”他低语,“以此种为‘秩序之源’,从此处至彼处王座,定义一条‘单向有序生长路径’。路径宽三尺,允许植物生长,但需遵循以下规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一条条列出:
“一,生长方向只能向前,不可偏离路径。”
“二,生长速度恒定,每息三寸。”
“三,形态必须统一,为‘青石板路两侧点缀观赏花草’模式。”
“四,路径本身具有‘排斥无序生长’特性,路径外植物不得侵入。”
每一条规则说出,契约之力就注入一分。
定元树种开始发芽。
但它没有像普通植物那样胡乱蔓延,而是严格按照阿木的“定义”,朝着王座方向,生长出一条……精致得不可思议的“花园小径”。
小径宽三尺,路面由细密的青草铺就,两侧每隔一尺就长出一簇淡金色的“定元花”,花蕊散发柔和光芒,照亮前路。小径边缘,有一层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将周围疯狂涌来的藤蔓完全隔绝在外。
这条小径,就像在绿色的狂乱海洋中,开辟出了一条绝对秩序的“安全通道”。
林月儿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行?”
“这就是‘界定’的真正用法。”阿木站起身,脸色更加苍白——这种精确定义的消耗,远比简单划分领域要大得多,“走,时间有限,这条小径最多维持百息。”
两人踏上小径。
小径果然稳固,走在上面如履平地。两侧的金色屏障将一切污染阻挡在外,那些植物傀儡试图冲撞屏障,却被屏障表面流转的秩序法则直接“净化”——它们身上疯狂生长的部分迅速枯萎脱落,最后只剩下一小截正常的植物主干,呆呆地立在原地。
一路畅通无阻。
三十丈距离,十息即至。
两人来到王座前。
那具暗金色长袍的遗骸,静静坐在古树王座上。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暗金色的金属方盒。盒子表面刻满了精密到极致的几何纹路,每一道线条都笔直、对称、分毫不差。
“辉煌纪元的造物风格……”阿木认出来了——在启示试炼中见过类似的图案。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去取金属方盒。
就在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
遗骸空洞的眼眶里,突然亮起两簇金色的火焰!
“秩序……不容……玷污……”
沙哑的、如同生锈齿轮摩擦的声音,从遗骸的胸腔中发出。
它活了。
或者说,是遗骸中残留的最后一丝“辉煌纪元的秩序执念”,被外来者的触碰激活了。
遗骸缓缓抬起骨手,按在金属方盒上。
“非我纪元者……不得……触碰‘永恒蓝图’……”
“前辈,”阿木立刻后退一步,恭敬行礼,“我们无意冒犯。但生长纪元的污染正在侵蚀现世,我们需要‘永恒蓝图’中的信息,来寻找辉煌纪元碎片,从而平衡七个纪元的冲突。”
“平衡?”遗骸眼中的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辉煌……不需要平衡。辉煌……即是完美秩序。一切……都应按蓝图进行。”
它的声音虽然断续,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
典型的辉煌纪元思维——认为只有绝对秩序才是终极答案,其他都是错误。
林月儿急道:“可是完美秩序已经让辉煌纪元崩塌了!你们就是因为太过僵化,拒绝一切变化,最终整个纪元自我凝固而亡的!”
这话刺痛了遗骸。
金色火焰猛地暴涨!
“无知……凡物……”遗骸的声音变得冰冷,“辉煌的崩塌……是外部干扰所致……若非生长纪元的野蛮扩张……侵蚀了我们的边界……辉煌……本可永恒……”
它缓缓站起。
古树王座随之活化,树根从地面拔出,缠绕上遗骸的骨骼,形成一副活体铠甲。王座靠背的树干向上延伸,在遗骸手中凝聚成一柄暗金色的、布满齿轮纹路的权杖。
“既然你们……质疑辉煌……”遗骸举起权杖,“那就用你们的生命……验证……秩序的……永恒正确。”
权杖顶端,齿轮开始旋转。
大厅内的空间,开始出现诡异的“规整化”。
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突然开始按照某种几何规律重新排列——笔直地竖立,等间距分布,叶片统一朝向光源。
长桌上那些扭曲的食物,被强行“修正”成标准球形、立方体、圆柱体,整齐堆叠。
就连空气中的腐败甜香,都被过滤、提纯,变成了一种冰冷、单调、没有任何情绪的“标准气味”。
这就是辉煌纪元的法则——强制秩序。
将一切不规则的,强行“规整”成符合蓝图的模样。
阿木感到自己的呼吸节奏被强行调整——吸气三息,呼气三息,分毫不差。心跳被规范到每分钟七十二次。连思维的速度,都被某种外力“标准化”,想要加速思考或减速放松,都变得困难。
林月儿更糟——她的酿酒技艺依赖灵感和直觉,而这些“非标准”的东西,正在被秩序法则压制。她感到大脑逐渐空白,那些千变万化的酒方配比,正在被简化为“水、粮食、发酵时间”几个干巴巴的参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能让它继续!”阿木咬牙,催动契约之力抵抗。
但辉煌纪元的秩序法则,本质上是“定义什么是正确”,与他的“界定”权能在根源上有相似之处。两者碰撞,不是力量的对轰,而是“定义权”的争夺——
遗骸在定义“一切应遵循蓝图”。
阿木在定义“应有选择的自由”。
两股无形的法则意志,在大厅中激烈交锋。
阿木的秩序小径开始震颤,边缘的金色屏障出现裂痕。周围的藤蔓虽然被秩序化,但反而变成了更可怕的攻击武器——它们不再胡乱抽打,而是像训练有素的军队,组成整齐的方阵,迈着统一的步伐,朝着小径压来。
“月儿姐,”阿木额头青筋暴起,“我需要干扰它的‘秩序专注’!用你最‘混乱’‘不按常理’的酒!”
“混乱……不按常理……”林月儿强迫自己从秩序压制中挣脱,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最后两壶酒。
一壶“燃血”——喝下后会随机激发某种极端情绪,或狂喜,或暴怒,或悲伤,毫无规律。
一壶她自己都没命名的试验品——用七十三种材料随意混合,酿出来味道诡异,效果未知,她本来打算倒掉的。
“就这个了!”林月儿咬牙,将两壶酒混合,然后朝着遗骸的方向,全力泼出!
混合酒液在空中散开,化作一片七彩的、不断变换形态的雾气。
雾气飘向遗骸。
遗骸本能地调动秩序法则,试图“规整”这片雾气——让它变成标准的球形,颜色统一为灰色,运动轨迹笔直。
但“燃血”酒中的情绪随机性,和未知试验品的混乱本质,让雾气的“不规范性”达到了极致。秩序法则刚把它捏成球形,它内部就爆发出狂喜的能量,炸成烟花状;刚把它染灰,它又自行分裂出七十二种颜色;刚让它直线运动,它忽然开始跳起了毫无规律的舞蹈。
这种“绝对混乱”,与辉煌纪元的“绝对秩序”,形成了最极端的冲突。
遗骸的注意力被严重分散。
它眼中的金色火焰剧烈晃动,权杖的旋转速度也开始紊乱——它在尝试用秩序去理解混乱,但混乱的本质就是无法被理解。
“就是现在!”阿木抓住机会,全力催动契约之印。
八枚碎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体协同”——
愤怒:对僵化秩序的愤怒。
毁灭:对扼杀可能性的毁灭。
守护:守护多样性的权利。
喜悦:对自由选择的喜悦。
求知:理解混乱中的规律。
创造:创造新的可能性。
饥饿:对更优方案的渴求。
梦境:容纳一切想象的包容。
八种法则,在阿木的意志下,编织成一句全新的“定义”:
“界定——此世,应有‘有序的混乱’,与‘混乱的秩序’。二者并存,方为鲜活。”
这句话不是否定秩序,也不是推崇混乱。
而是定义了一种更高层级的“共存状态”——秩序为框架,混乱为内容;秩序保证基础稳定,混乱提供变化可能。
遗骸听到这句话,动作猛地僵住。
它眼中的金色火焰,从冰冷固执,逐渐变得……困惑,然后,是深深的震撼。
“有序的……混乱……混乱的……秩序……”
它重复着这句话,权杖从手中滑落,哐当落地。
“这……就是……我们当年……缺少的……东西……”
遗骸缓缓坐回王座,眼中的火焰开始变得柔和。
“辉煌纪元……追求完美秩序……驱逐一切混乱……最终……连‘意外惊喜’‘灵感迸发’‘不合逻辑的美’……都一并驱逐了……”
它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金属方盒。
“所以……当外部危机来临时……我们想不出新方案……只能机械执行旧蓝图……直到蓝图全部失效……纪元凝固……”
遗骸抬起头,看向阿木:
“年轻的平衡者……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它双手捧起金属方盒,递向阿木。
“永恒蓝图……给你。”
“里面不仅有辉煌纪元碎片的位置……还有……我毕生研究的‘秩序与混乱共生模型’的雏形……也许……对你有用……”
阿木郑重接过方盒:“多谢前辈。”
遗骸的身体开始消散,从骨骼末端开始,化作淡金色的光点。
“告诉辉煌的碎片……”它最后说,“不必执着于……完美秩序了……”
“有时候……一点‘混乱’……才是让秩序……活起来的……关键……”
话音落下,遗骸彻底消散。
古树王座也停止了活化,恢复成普通的植物形态。
大厅内那些被秩序化的藤蔓,也失去了约束,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回归疯狂生长,而是开始缓慢地、自然地枯萎、分解,回归大地。
生长纪元的污染,因为失去了“疯狂扩张”的指令源,开始自然衰减。
阿木打开金属方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盒内没有实体物品,只有一团不断变化的光影——那是用辉煌纪元的“信息压缩技术”保存的海量资料。
他快速浏览核心内容。
“辉煌纪元碎片位置……确认了,在‘中土天机山脉’深处的‘永恒回廊’。但那里被辉煌纪元的终极防御机制‘绝对秩序领域’笼罩,外人无法进入。”
“进入方法……需要集齐三枚‘秩序之钥’,分别对应‘空间秩序’‘时间秩序’‘生命秩序’。其中‘空间秩序之钥’在生长之宴这里,被遗骸前辈保管……就在盒子里。”
“另外两枚……‘时间秩序之钥’在‘静默之宴’……我们已经拿到了。‘生命秩序之钥’在……‘完满之宴’。”
阿木深吸一口气。
线索串联起来了。
静默、生长、辉煌、完满——四个纪元的碎片,彼此之间存在内在联系。
这绝不是巧合。
恐怕是当年原初契约者们,故意将碎片信息分散在不同纪元,确保只有真正理解所有纪元教训的人,才能集齐全部钥匙。
“阿木!”林月儿忽然指着来路,“小径……在消失!”
阿木转头,发现那条秩序小径因为契约之力耗尽,正在从末端开始迅速崩溃。两侧的金色屏障消散,周围虽然藤蔓开始枯萎,但依然有大量植物傀儡在活动。
“走!”阿木收起方盒,拉起林月儿,沿着还未完全崩溃的小径,冲向入口。
身后,大厅开始整体坍塌。
生长纪元的次级宴会厅,在失去了“疯狂扩张”的法则支撑后,结构开始崩解。地面开裂,天花板坠落,那些植物傀儡哀嚎着化为粉尘。
两人冲出来时的地洞入口,纵身跃上。
---
地面,酒馆废墟。
墨菲斯感应到裂缝内的法则剧变,立刻加强稳定输出。
当阿木和林月儿从地洞中冲出时,他立刻双手一合:
“裂缝,闭合!”
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入地洞。
那道连接生长之宴的空间裂缝,在强大的界定之力下,被强行“缝合”。暗绿色的光芒彻底消失,地洞恢复成普通的地下空间。
裂缝关闭的瞬间,整个清风镇的植物污染,如同失去了源头的洪水,迅速消退。
藤蔓枯萎,疯狂生长的植物恢复正常,那些被污染的修士也逐渐清醒,茫然地看着周围。
危机,暂时解除。
阿木落地,踉跄一步,被墨菲斯扶住。
“拿到了?”墨菲斯问。
阿木点头,取出金属方盒:“辉煌纪元碎片的位置,还有‘空间秩序之钥’。另外,确认了‘生命秩序之钥’在完满之宴。”
墨菲斯接过方盒,神识一扫,眼中闪过精光。
“原来如此……七个纪元碎片,被设计成了‘连环锁’。难怪万年来无人能真正集齐。”
他看向阿木:“干得好。不过……”
墨菲斯忽然皱眉,望向镇外方向。
“赵铁那边,好像出问题了。”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从镇外射来,落地化作赵铁的身影。
他脸色凝重,手中提着一个昏迷的紫衣人——影渊成员。
“老板,”赵铁沉声汇报,“我在山谷发现这些人在布置‘反向献祭大阵’,试图用整个清风镇的生灵为祭品,强行重新打开裂缝。我击杀了六个,活捉了这个头目。”
他将紫衣人扔在地上。
那是个中年女子,面色惨白,但眼中满是疯狂。
“没用的……”她嘶声笑道,“‘主藤之种’……已经种下了……就算关闭裂缝……它也会在别处发芽……生长纪元的扩张……永无止境……”
墨菲斯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主藤之种?你们在哪儿种的?”
女子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就在……你们脚下啊……”
她话音未落,身体突然剧烈膨胀!
“小心!”墨菲斯一把将阿木等人推开。
女子的身体炸开,但不是血肉,而是无数细小的、暗紫色的种子!
种子如暴雨般洒落,一接触地面,立刻钻入泥土,消失不见。
“该死!”墨菲斯抬手,黑光扫过,将大部分种子摧毁,但至少有十几粒已经深入地下,无法追踪。
他脸色阴沉:“影渊这些疯子……他们把生长主宰的一粒‘本源种子’分散成数十粒‘子种’,种在了清风镇各处。只要有一粒存活,吸收足够养分,就能重新长成主藤,再次打开裂缝。”
阿木心中一沉:“那岂不是……”
“除非把整个清风镇的地下全部翻一遍,否则无法根除。”墨菲斯说,“但那样会毁掉镇子。”
林月儿急道:“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墨菲斯沉默片刻,看向阿木手中的金属方盒。
“也许……有。”
他取出一枚定元树种——阿木下去前给他的。
“定元树,代表‘有序生长’。”墨菲斯说,“如果能将它培育成‘镇地灵根’,让它用秩序法则占据清风镇的地脉,那么生长纪元的混乱种子就无法发芽——因为地脉已经被‘预定’了生长模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培育镇地灵根需要什么?”阿木问。
“三样东西。”墨菲斯竖起手指,“第一,海量的纯净灵气——这个可以用灵石堆。第二,一个能引导地脉的‘核心’——我的‘界定’权能可以做到。第三……”
他看向阿木:
“一枚‘愿意自我牺牲’的‘秩序之种’的灵魂印记。”
阿木一愣:“什么意思?”
“定元树要成为镇地灵根,需要彻底与地脉融合,从此无法移动,永生永世扎根于此,维持秩序生长。”墨菲斯缓缓道,“这等于让树种‘放弃自由’,成为清风镇永恒的守护者。它必须有‘自愿’的意愿,否则会在融合过程中抗拒,导致失败。”
众人沉默。
让一个刚萌芽的生命,自愿放弃无限可能,永远固定在一个地方?
这太残忍了。
但就在这时,阿木手中的金属方盒,忽然自动打开。
那枚“空间秩序之钥”——一枚暗金色的、布满精密纹路的种子——从中浮起。
它散发出柔和的意念波动:
“我……愿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秩序之钥继续传递意念:“辉煌纪元……因执着秩序而亡……但我从那位遗骸前辈最后的领悟中……看到了新的可能……”
“秩序……不一定意味着僵化……也可以成为……保护多样性的……框架……”
“我愿意……扎根此地……用秩序法则……守护这片土地……让混乱的种子……无法滋长……”
“这也算……为辉煌纪元的过错……赎罪……”
阿木看着这枚种子,心中震撼。
这就是“有序的混乱,混乱的秩序”吗?
连辉煌纪元的造物,都在尝试突破自身的局限。
“你确定吗?”墨菲斯认真地问,“一旦扎根,就是永恒。你会永远留在这里,再也无法离开。”
“我确定。”秩序之钥的意念坚定,“辉煌纪元追求‘永恒’,却误解了永恒的意义。永恒不是不变,而是……在变化中保持核心的稳定。”
“我愿意成为……那个核心。”
墨菲斯深深看了它一眼,点头。
“好。”
他接过秩序之钥,又看向玄微子:“天机阁,帮忙吗?”
玄微子微笑:“阁主有令:若遇‘秩序新生’,当全力相助。”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星图:“这是‘天机地脉引导阵’,可助秩序之钥与地脉完美融合。另外,天机阁愿提供十万上品灵石,作为灵气储备。”
墨菲斯也不客气:“谢了。”
计划迅速敲定。
以忘忧酒馆废墟为中心,布置“镇地灵根大阵”,将秩序之钥种下,引导它与清风镇地脉融合,从而从根本上杜绝生长污染的再次爆发。
但这需要时间——至少三天。
这三天内,清风镇必须完全封锁,所有生灵撤离,以免被大阵波动影响。
消息传出,镇民和滞留修士们虽然不舍,但也理解。在青枫宗和天机阁的组织下,开始有序撤离。
阿木站在废墟中,看着即将消失的酒馆。
这里曾是他的家。
现在,家没了。
但很快,这里会生长出新的“根”。
守护这片土地的根。
“阿木。”林月儿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等这里稳定了,我们重建酒馆,好不好?”
阿木转头,看到林月儿眼中的坚定,还有不远处正在帮忙布置阵法的赵铁、正在照顾云芷和老舟头的玄微子、正在与墨菲斯商讨细节的苏月白……
他笑了。
“好。”
家不只是一栋房子。
家是这些人。
只要他们在,酒馆就在。
无论建在哪里。
---
三天后,子夜。
清风镇已成空城。
废墟中央,大阵已成。
秩序之钥悬浮在阵眼,下方是堆积如山的灵石,周围是玄微子刻画的星图,墨菲斯站在正北主位,阿木等人分列四方护法。
“开始。”墨菲斯开口。
他双手结印,黑光如潮水般注入阵眼。
秩序之钥开始发光,缓缓下降,没入大地。
地脉开始震动。
但这一次,不是混乱的震颤,而是有序的“脉动”——像一颗巨大心脏,开始按照稳定的节奏搏动。
金色的光芒从地底透出,如同根须,沿着地脉网络蔓延向整个清风镇。
所过之处,土壤被净化,残留的污染种子被秩序法则包裹、分解、转化为养分。
同时,一枚嫩芽从阵眼处破土而出。
不是疯狂的藤蔓,而是一株笔直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小树苗。
镇地灵根,开始生长。
它将用百年时间,长成覆盖全镇的秩序之树,根系深入每寸土地,从此清风镇地脉永固,再无混乱污染可侵。
众人看着那株小树苗,心中都升起一种庄严的感动。
这是一个纪元的忏悔,也是一个新可能的开始。
而阿木怀中的契约之印,也在微微发烫。
第九枚碎片“静默之时”已经归位。
第十枚线索“辉煌之钥”也已获得。
还差最后两枚——完满,以及……那个神秘的“终结”。
路还在继续。
但至少此刻,他们守护住了一方土地。
也守护住了,重新开始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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