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魔王归来
作品:《退休魔王的酒馆日常》 空间裂缝在清风镇上空撕开时,天色已近黄昏。
但镇子北巷的景象,让刚从裂缝中冲出的三人呼吸骤停。
忘忧酒馆所在的那条巷子,已经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疯狂滋生的、暗绿色的植物地狱。
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缠绕着所有能触及的建筑。木质房屋被绞碎,青石地面被拱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败甜香——那是植物过度生长、过度成熟后腐烂的气息。
而在藤蔓丛的最中心,依稀还能看到忘忧酒馆的轮廓。
只是那栋三层小楼,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完全包裹,像一颗巨大的、脉动的绿色心脏。藤蔓表面布满尖锐的倒刺,流淌着粘稠的绿色汁液,每一次“脉动”,都有更多藤蔓从地底钻出,向周围扩散。
巷子内外,死寂一片。
原本排队等候的访客们早已逃散一空,只留下几具被藤蔓贯穿、吸成干尸的尸体。远处有修士在观望,但无人敢靠近——那些藤蔓的腐蚀性和攻击性太强,已经有几个试图救援的修士被拖入藤蔓丛,惨叫声戛然而止。
“月儿……云芷……老舟头……”阿木的声音在颤抖。
墨菲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悬浮在半空,看着那片吞噬了酒馆的绿色地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绝对的、冻结灵魂的冰冷。
“赵铁。”墨菲斯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去镇外三里,枫林山谷,启动‘定风波号’的‘烬灭炮’。坐标我已经传到你的传讯符。”
赵铁一愣:“老板,那是……”
“那是老舟头用焚心谷‘烬化琉璃’技术改造的终极武器,一炮能蒸发方圆百丈的一切,但需要至少半刻钟充能,而且只能用一次。”墨菲斯说,“我会给你争取时间。”
“可是酒馆里——”赵铁急道。
“他们还没死。”墨菲斯打断他,“我能感觉到,酒馆最深处还有三缕微弱的气息,被某种力量保护着。但那个保护撑不了多久。快去。”
赵铁咬牙,转身化作剑光射向镇外。
墨菲斯又看向阿木:“小子,你跟我下去。用你的契约之力,在这些藤蔓里开一条路。记住,不要试图‘消灭’它们——生长纪元的污染,越攻击长得越快。你要做的是‘界定出一条它们不能生长的路径’。”
阿木重重点头:“明白。”
两人从天而降,落在藤蔓丛边缘。
刚一落地,最近处的藤蔓立刻感应到活物气息,像毒蛇般猛地弹射过来!
墨菲斯甚至没抬手。
他只是看了那根藤蔓一眼。
藤蔓在半空中凝固,然后从尖端开始,迅速“褪色”——不是枯萎,而是从“存在”的层面被剥离了“生长属性”,变成了一段普通的、干枯的藤条,啪嗒落地。
“走。”墨菲斯迈步向前。
阿木紧随其后,同时展开契约之力。
“界定,”他低语,“此径,为‘生长禁区’。”
八枚碎片之力流转,在他和墨菲斯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两丈的淡金色领域。领域内,那些试图钻出的藤蔓刚冒出个头,就像触碰到烙铁般迅速缩回。
两人如同摩西分海,在疯狂的藤蔓丛中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通道,直奔酒馆正门。
但随着深入,阿木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道连接着“生长之宴”的空间裂缝,此刻已经完全敞开。源源不断的生长法则从裂缝中涌出,滋养着这些藤蔓。他的“界定领域”在持续消耗契约之力,而藤蔓的再生速度,快得惊人。
“老板,”阿木额头见汗,“这样下去我撑不到酒馆里面——”
“到了。”墨菲斯在酒馆门前停下。
曾经熟悉的木门,此刻已经被藤蔓彻底封死。藤蔓在门板上盘绕出诡异的纹路,像某种邪恶的祭祀图腾。
墨菲斯伸手,按在藤蔓上。
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
这一次,不再是“剥离属性”,而是……“吞噬”。
那些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化、然后化作黑色的粉尘,被墨菲斯吸入掌心。短短三息,封门的藤蔓被清空,露出后面残破的木门。
门内,传来微弱的求救声。
“是月儿姐!”阿木冲上前,一脚踹开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酒馆大堂,已经变成了植物的巢穴。
藤蔓爬满了墙壁、天花板、桌椅,像血管般脉动。而在柜台后方,三枚漆黑的“定界钉”钉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微弱光罩。
光罩内,林月儿半跪在地,怀中抱着昏迷的云芷。云芷的右臂被藤蔓贯穿,伤口处已经长出细小的绿色嫩芽,她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老舟头躺在一旁,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光罩外,无数藤蔓正在疯狂冲击。每一次冲击,光罩就暗淡一分,表面已经布满裂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月儿姐!”阿木冲过去。
林月儿抬头,脸上满是泪痕和血污:“阿木……快……定界钉快撑不住了……带云芷和老舟头走……”
“一起走!”阿木咬牙,准备扩大界定领域。
但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巨兽苏醒的低吼。
整个酒馆剧烈震动!
柜台下方的地面轰然炸裂,一根水桶粗细的、暗紫色的主藤破土而出!藤蔓顶端没有叶片,而是一张扭曲的、近似人脸的器官——七窍空洞,流淌着绿色脓液。
“生长主宰的……次级衍生物本体……”墨菲斯眯起眼睛,“看来影渊那些疯子,不仅打开了裂缝,还献祭了足够多的活人,让这东西提前苏醒了。”
紫色主藤“看”向光罩内的众人,那张扭曲的脸上,裂开一道缝隙,发出刺耳的尖啸。
尖啸声中,所有藤蔓的攻击力度瞬间暴增十倍!
定界钉的光罩,轰然破碎!
无数藤蔓如同饥饿的群蛇,扑向众人!
“小心!”林月儿下意识扑在云芷身上。
阿木正要催动全部契约之力——
墨菲斯动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时,整个酒馆的时空,仿佛凝固了一瞬。
不是静默纪元的时停,而是……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宣示”。
墨菲斯抬起头。
他的眼睛,从平常那种慵懒的深褐色,变成了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星辰生灭,看到时空长河奔涌,看到……万物的“定义”与“边界”。
“我退休,”墨菲斯开口,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懒散,而是一种恢弘的、如同世界法则本身在低语的轰鸣,“是因为我厌倦了定义生死,界定存亡。”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但我忘了告诉这个世界——”
“我退休,不等于我死了。”
五指,合拢。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没有能量爆发。
但酒馆内所有的藤蔓——包括那根紫色的主藤——在同一瞬间,全部“定格”。
不是被冻结,而是……被“剥夺了存在的合法性”。
就像一幅画里,画家用橡皮擦去了多余的线条。
那些藤蔓开始从末端开始“消失”——不是燃烧,不是枯萎,而是从“有”到“无”的彻底抹除。
紫色主藤发出惊恐的尖啸,试图钻回地底。
但墨菲斯只是看了它一眼。
“界定,”他的声音平静,“此地,不允许‘生长纪元衍生物’存在。”
紫色主藤的动作僵住。
然后,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从下至上,迅速化为黑色的粉尘。
粉尘飘散。
当最后一粒粉尘落地时,酒馆内所有的藤蔓污染,已经彻底消失。
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废墟,和惊呆的众人。
墨菲斯眼中的漆黑缓缓褪去,恢复成平常的深褐色。他踉跄一步,扶住柜台,脸色苍白如纸。
“老板!”阿木冲过去扶住他。
“没事……用力过猛而已。”墨菲斯喘了口气,“太久没这么认真‘界定’过了……有点头晕。”
他看向地板上那个被主藤破开的大洞。
洞口深处,暗绿色的光芒在涌动,那道连接生长之宴的空间裂缝,依然敞开。
“只是清除了表面的衍生物,根源还没解决。”墨菲斯说,“不过……暂时安全了。”
林月儿抱着云芷,泣不成声:“老板……云芷她……伤口在长东西……”
墨菲斯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云芷的伤口。
右臂上的贯穿伤周围,细小的绿色嫩芽正在缓慢生长,已经蔓延到肩膀。
“生长污染入体。”墨菲斯皱眉,“这东西很难清除,会不断吸收宿主的生命力来滋养自己,直到把宿主完全转化成植物傀儡。”
他伸手按在云芷伤口上,黑光涌动。
那些嫩芽迅速枯萎,但三息后,又从更深的肌肉组织里重新长出。
“不行。”墨菲斯摇头,“污染已经深入骨髓和经脉。强行清除,会连同她的生机一起剥离。”
“那怎么办……”林月儿绝望。
“需要‘生长纪元’本身的解药。”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
天机阁玄微子,不知何时站在了破碎的门口。他依旧一身星纹道袍,手持青玉简,神色平静。
“玄微子前辈?”阿木一怔。
玄微子走进来,看了一眼狼藉的酒馆,轻轻叹息:“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墨菲斯前辈刚才那一下,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走到云芷身边,蹲下,仔细查看伤口。
“生长纪元的污染,本质是‘失控的生命力’。”玄微子解释,“想要治愈,不能用对抗的方式,而需要用‘正确的生长’来引导‘错误的生长’归位。”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的种子——不是绿色,而是温暖的金黄色。
“这是‘天机阁’培育了三千年的‘定元树种’,蕴含最纯粹、最中正的‘生长法则’。”玄微子将种子按在云芷伤口上,“以正克邪,以序治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种子融入伤口。
金色的光芒从伤口处扩散,所过之处,那些绿色嫩芽不再疯狂生长,而是开始……“转化”。
嫩芽的颜色从暗绿变成翠绿,形态从扭曲变得舒展,最后,竟然在云芷的皮肤表面,开出了一朵朵微小的、金色的花。
花开花谢,三息之间。
花谢之后,云芷伤口处的嫩芽彻底消失,伤口开始以正常速度愈合。
云芷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恢复红润。
“她需要静养三日,期间不能动用灵力。”玄微子起身,“但已无性命之忧。”
林月儿喜极而泣:“多谢前辈!”
墨菲斯看着玄微子:“天机阁这次出手,不只是为了救人吧?”
玄微子微笑:“前辈明鉴。阁主有令:生长纪元之事,已超出‘观测’范畴,若放任不管,恐危及整个南疆乃至中土。故特命我前来,提供情报支援,并……协助平衡者,解决根源。”
他看向地板上那个大洞。
“那道裂缝连接的,不是‘生长之宴’的主体碎片,而是一个‘次级宴会厅’。”玄微子说,“真正的生长主宰残响,应该在更深处。但即便如此,这个次级宴会厅里泄露的污染,也足以在三个月内吞噬整个清风镇。”
“所以必须彻底关闭裂缝。”阿木说。
“关闭不难,”玄微子看向阿木,“难的是……裂缝背后,可能有平衡者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辉煌纪元’的线索。”玄微子缓缓道,“天机阁的‘观星大阵’推演显示,七个纪元碎片之间,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系。生长与辉煌,在法则层面上是对立又互补的一对——‘无序生长’与‘绝对秩序’。很可能,生长之宴里,藏着指向辉煌纪元碎片位置的关键信息。”
阿木和墨菲斯对视一眼。
这倒是意外收获。
“而且,”玄微子补充,“根据历史记载,生长纪元崩塌时,最后一批幸存者中,有一位‘辉煌纪元’的流亡者。他携带了一部分辉煌纪元的传承,躲进了生长之宴寻求庇护,最终一同被埋葬。如果那个次级宴会厅里真的有他的遗物……”
“那可能就是找到辉煌纪元碎片的关键。”墨菲斯接话。
他沉默片刻,看向阿木:“小子,你怎么想?”
阿木看着地洞深处涌动的暗绿光芒。
下去,意味着要直面生长纪元的污染,风险极大。
不下去,裂缝无法彻底关闭,清风镇迟早会被吞噬。而且会错过辉煌纪元的线索。
更重要的是——
云芷差点死在这里。
老舟头重伤昏迷。
酒馆化为废墟。
这个仇,要报。
“我下去。”阿木说,声音很稳,“但需要准备。”
“你需要什么?”墨菲斯问。
“一个时辰。”阿木说,“我要调整契约之力的配比。生长纪元的核心法则是‘无序扩张’,我需要重新界定八枚碎片的协同模式,让‘守护’‘毁灭’‘愤怒’这三枚占据主导——守护划定边界,毁灭斩除越界者,愤怒提供驱动力。”
他看向玄微子:“另外,前辈刚才用的‘定元树种’,还有吗?我需要一点样本,用来分析‘正确生长’的法则结构,这样在面对污染时,我能更快地分辨哪些需要摧毁,哪些可以引导转化。”
玄微子点头:“有。我可以给你三枚。但此树三千年一结果,珍稀异常,请善用。”
“明白。”阿木接过树种。
他又看向墨菲斯:“老板,您刚才消耗太大,这个时辰里请好好休息。赵铁哥那边,传讯让他停止‘烬灭炮’充能,改为警戒模式——万一我下面失败,至少还有最后的手段。”
墨菲斯深深看了阿木一眼。
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从需要被保护的孩子,变成了能统筹全局的领袖。
“好。”墨菲斯点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送你下去。”
“我也去。”林月儿忽然开口。
阿木一愣:“月儿姐,你——”
“我的‘心锚’酒,对精神污染有克制作用。”林月儿咬牙,“而且……云芷和老舟头的仇,我要亲自报一部分。酒馆毁了,但我酿的酒还在。我知道怎么用酒香引导情绪,应该对生长纪元的‘疯狂渴望’有抑制作用。”
阿木看向墨菲斯。
墨菲斯沉吟片刻,点头:“可以。但你只能在外围策应,不能深入核心。”
“是!”
玄微子也道:“我会在裂缝外布置‘观星定序阵’,尽可能稳定空间结构,为你们争取时间。”
计划敲定。
众人分头准备。
阿木盘膝坐在废墟中,开始调整契约之力。
林月儿取出仅存的几壶灵酒,开始调配新的“克制配方”。
玄微子在裂缝周围刻画星图。
墨菲斯则走到酒馆后院——那棵老枫树居然还顽强地活着,只是树干上爬满了藤蔓勒出的伤痕。
他抚摸着枫树的伤痕,轻声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坚持一下。”
“等孩子们回来,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枫树的叶子,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仿佛在回应。
---
一个时辰后。
地洞边缘,阿木和林月儿准备就绪。
阿木的契约之印已经调整完成,八枚碎片中,守护、毁灭、愤怒三枚光芒最盛,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结构。他手中握着三枚“定元树种”,作为参考坐标。
林月儿腰间挂着六个小酒壶,里面分别是“心锚”“清心”“破妄”“定神”“驱邪”“燃血”——她把自己压箱底的存货都拿出来了。
玄微子完成了阵法,裂缝周围亮起一圈银白色的星纹。
墨菲斯站在两人身后,最后交代:
“次级宴会厅的规模不会太大,但里面可能保存着生长纪元崩塌前的‘最后一刻’——那是最疯狂的生长欲望爆发的瞬间,污染浓度极高。记住,不要停留,直接找‘辉煌纪元流亡者’的遗物,拿到就撤。”
“裂缝我会维持稳定,但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无论找没找到,必须出来。”
“明白。”阿木点头。
他看向林月儿:“月儿姐,跟紧我。”
林月儿深吸一口气:“嗯。”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跃入地洞。
暗绿色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吞没。
墨菲斯在洞口盘膝坐下,双手按在地面,黑光涌出,开始稳定裂缝结构。
玄微子则抬头望向星空,手中玉简快速记录着什么。
“星象显示……”他轻声自语,“此行……有惊无险,但归来时……会带回改变一切的‘种子’。”
“种子?”墨菲斯问。
“既是实指,也是隐喻。”玄微子说,“天机不可尽言。但前辈可以期待——平衡者此行,或许会找到……让七个纪元碎片‘和解’的契机。”
墨菲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和解?
万年来互相冲突、互相排斥的七个纪元法则,有可能和解?
如果真是那样……
也许阿木面临的最终抉择,会出现第四条路。
一条没人想过的路。
他望向地洞深处。
“小子,就看你的了。”
---
地洞深处,空间转换。
阿木和林月儿落地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诡异的大厅里。
大厅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由活着的植物构成。藤蔓交织成华丽的纹路,叶片排列成精美的壁画,花朵在空气中悬浮燃烧,散发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而在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由树根天然长成的宴会长桌。
长桌上,摆满了“食物”。
不是正常的菜肴,而是各种各样扭曲的、正在缓慢生长的“生物质”——有的像人类的手臂,末端开着花;有的像兽类的头颅,眼眶里长出蘑菇;有的干脆就是一坨不断蠕动、分叉的肉块,表面布满眼睛。
长桌周围,坐着十几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们的身体已经和座椅长在一起,下半身变成了树根,扎进地板。上半身还保持着人形,但皮肤呈现暗绿色,眼睛空洞无神,嘴巴张开,里面长出一簇簇细小的蕨类植物。
他们还保持着“宴会”的姿态——举杯(杯中是绿色脓液),交谈(喉咙里发出植物摩擦的沙沙声),甚至……大笑(脸部肌肉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这就是生长之宴的“最后一刻”。
纪元崩塌时,这群人正在举办最后的狂欢,然后污染爆发,所有人被瞬间转化,永远定格在了这疯狂的一瞬。
林月儿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阿木也感到一阵恶心,但他更警惕的是——
大厅里那些“宾客”空洞的眼睛,此刻齐刷刷地转向了他们。
喉咙里的沙沙声,变成了清晰的、带着贪婪渴望的话语:
“新……客人……”
“留下来……一起……生长……”
“永远……盛宴……”
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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