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假冒大理寺少卿未婚妻后

    “你说大夫人跟你要银子?”韩宗岳是武将,声音粗狂,人虽然比陈汉生斯文,但骨子里的武将气质丝毫不输。


    否则当年两个人也不会处到一起。


    他这一道声音洪钟的质问,从客堂一直传到院外。


    正好被赶过来的大夫人听到。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放低姿态。


    不过她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毕竟平时只要供着长公主就行了,根本不用把侯爷放在眼里。


    她命丫鬟小厮留在外边,独自进了客堂。


    “父亲,”她恢复相府大小姐的温婉端庄,客客气气请安。


    韩宗岳不是好眼色睨着她,“老大媳妇既然来了,不妨跟我说说,怎么都到婚期了,聘礼还没下?你就是这么管家的?


    如果管不好,干脆把管家权交给老二媳妇,我看她倒是个聪明伶俐会办事的。”


    这些年,长公主一直压制永宁侯。


    可以说,永宁侯一直处于劣势。


    大夫人不敢忤逆,但心里并不服气。


    “父亲,儿媳……”


    韩宗岳本就窝着火,小儿媳还没过门,就被人逼着跑过来哭诉,传出去,还以为忘恩负义的是他。


    “老大媳妇,我劝你想好了再说,小娘给自己媳妇银子,你一个做嫂子的为什么要抢?”


    大夫人心里咯噔一下,陈紫苏竟然恶人先告状。


    可自己也没光明到哪。


    但凡说出实情,她想把表妹代替陈姑娘嫁给三弟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没准公爹真会把管家权交给二房。


    眼看着公爹生气,只能把这件事瞒下来。


    “我听说赵姨娘一下给了陈姑娘两万两银票,担心她胡乱花了,想着替她保管。”


    “呵——”韩宗岳好笑道,“你替她保管?两万两银票你就眼热了。”


    他朝陈紫苏摆摆手,“来伯父这里。”


    随后吩咐他院子里的大管家,“再取三万两银票来,汉生既然过世了,他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如今出嫁,怎么能没有嫁妆,伯父给你凑够五万两当陪嫁,以后就留在自己手里,连小三都不能给。”


    “五万两?”陈紫苏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刚得了两万两,侯爷又给她三万两?


    银子实在太多,她不敢接,小心翼翼看向韩靳。


    眼见韩靳面无表情的点头,心里莫名有了底。


    反正天塌了,有人顶着。


    “谢谢伯父。”


    她也不喊侯爷了,改口称伯父。


    韩宗岳忽然拿出三万两银子,可气坏了大夫人。


    “父亲,您怎么能给她那么多银子。”


    韩宗岳还有话没说:“我听说陈家的聘礼还没下,马上就到婚期了,你是不想出聘礼吗?


    还是我们公主府都穷到拿不出聘礼了?”


    大夫人:“……”


    她根本没想给聘礼。


    陈紫苏一直住在公主府,她娘家都没人了,给什么聘礼。


    可侯爷说话,她又不能忤逆。


    “父亲,这聘礼,陈家不在这里,聘礼无处可送,儿媳就想着……”


    韩宗岳今天非要较这个真,“没人就不送了?我倒不知道三书六礼还能省的,你当公主府是小门小户,还是认为长公主忘恩负义?”


    大夫人可担不起这个罪名,“儿媳这就回去准备。”


    韩宗岳还不满意,特意提醒道:“就按老二聘礼规格来,少一两银子,这个家你就别管了,一个时辰后我要见到礼单。”


    大夫人根本没准备聘礼,侯爷让她一个时辰内准备出来,只能回去把二爷娶亲时给的礼单照抄一份。


    可三爷一个庶子,聘礼的规格凭什么和二爷一样。


    而且三爷娶的又是五品小官之女。


    大夫人在侯爷面前不敢置喙,离开主院便派人通知二夫人和长公主的贴身婢女青橘。


    就不信长公主愿意给三爷出那么多聘礼。


    大夫人走后,韩宗岳很快赶走了韩靳和陈紫苏,“你们两个也去准备一下,马上就成亲的人了,别人不上心,你们自己上点心。”


    出了主院,陈紫苏抱着韩宗岳刚给的一匣子银票,欢喜得眉开眼笑。


    “三爷,”这么多银票,她有些不好意思收,“还是给你吧,我拿着……不太合适。”


    韩靳早看出来她是个小财迷。


    嘴上说得好让他拿走,真拿了,她肯定会哭。


    不过这不妨碍他有意逗她。


    “那好,我帮你存着,”他伸手去接,眼见着陈紫苏小脸在一瞬间变通红,隐隐有怒气染上眼底,红唇撅起来好像下一刻就会张开给他一口。


    哪里还敢去接钱匣子。


    “咳,还是你收着吧。”


    陈紫苏转忧为喜,但还有些不敢置信,眼里蒙着一层水雾问他:“真的?”


    韩靳故作很自然的说道:“父亲给你的嫁妆,原该你收着。”


    陈紫苏可不敢客气了,三爷耙耳朵,万一把客气当真,这银票和她可就没关系了。


    “这可是你说的,别说我没给你,以后也不许拿这事跟我说道。”


    韩靳摇着折扇,一身蓝色的清俊公子,举手投足间都是清雅翩然的模样。


    他颇有些无奈道:“你把后话都堵了,我哪敢说什么。”


    陈紫苏哼道:“我不管,反正我今天给过你了。”


    两人闲聊几句,韩靳提醒道:“大嫂准备聘礼单子去了,你盯着些,明天早点给父亲请安,婚前一定把聘礼拿到手。”


    别的事情陈紫苏可能会忽略,聘礼是绝对不可能忘的。


    “三爷,刚才侯爷的意思是,聘礼都给我,你呢?你怎么想?”


    韩靳没什么可犹豫的,“我都听父亲的。”


    陈紫苏早发现韩靳这人好说话,性子软耙耳朵。


    连聘礼这么大的事,都完全听侯爷的。


    听侯爷的意思,和大夫人的表情,规格按照二爷的给,应该有不少。


    她得提前打听一下,有个底。


    “三爷,你知道聘礼有多少吗?”


    韩靳自然是知道的。


    当年大哥成亲时,他还小,又忙着读书没怎么关注。


    不过二哥的聘礼情况,他关注过。


    公主府娶妻本来就不能太寒酸,娶的又是太傅的女儿,所有流程都不可能简化,当然是怎么风光怎么来。


    大周朝有规定,皇亲国戚的聘礼合计不能超过白银十万两。


    公主府按最高规格执行的。


    至于具体什么东西,他没关注那么细。


    “折合白银怎么也得十万两,你算不过来,到时候拿给我看一眼。”


    “十万两?”陈紫苏知道有钱人家奢靡,可没想到如此奢靡。


    普通人家的生计用铜板计算,稍微富裕一些的用银疙瘩,顶级富裕的连银疙瘩都很少用了,全用五十两一张一百两一张的银票。


    她一下想不清楚十万两银子代表的意义。


    问韩靳:“三爷,十万两银子能装多少车?”


    韩靳算过这笔账,“官银杂质少,一万两银子一车需要十辆马车,如果是民间的碎银,至少得十五车。”


    陈紫苏不由得感叹:“公主府的银子比我家山上的石头还多。”


    韩靳仿佛没注意到她话里的破绽,随口接道:“我记得荷塘县方圆百里都没有山。”


    陈紫苏语结。


    她哪里清楚荷塘县的地形。


    这个时候,她得找点话题转移注意力。


    “嗨,我就是顺口一说,忽然听到那么多银子,吓到了而已。


    从小我就被哥哥们欺负,父母偏心,我就像捡来的……”


    韩靳注意到有棵树枝快要划到她头顶,顺手挡住,等她走过去才说:“我没记错,你可是陈叔叔的独女,哪来的兄弟。”


    陈紫苏赶紧找补,“当然不是亲生的,是堂的,堂哥。”


    韩靳又道:“陈叔叔是孤儿,你哪里来的堂兄弟。”


    陈紫苏说多错多,索性闭上了嘴。


    早知道这么容易露出破绽,她一直装哑巴好了。


    幸好发现破绽的是三爷,他性子软,警惕性又不高,好糊弄。


    果然她悄悄观察一段时间,没见他有什么异常反应,逐渐放下心来。


    不过韩靳对陈家的了解还挺多的,倒不如从他这里多打听些,免得以后在外人面前暴露。


    “既然你对我家这么清楚,那我考考你。”


    韩靳大方道:“好啊,不过你也不能白考。”


    陈紫苏笑眯眯的瞧着他:“你想怎么着?”


    韩靳盯着她放金豆子的口袋,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我回答上一个,你送我一颗金豆子。”


    听说韩靳要金豆子,陈紫苏可心疼坏了。


    不过为了更好的做好陈家姑娘,花几颗金豆子还是值得的。


    “金豆子就金豆子。”


    陈紫苏明明很心疼却不得不假装很大方的样子,捏出一颗。


    “第一个问题,我爹和我娘是怎么在一起的?”


    韩靳了解过,“你娘和父母走亲戚,在荷塘县一百多里外的山羊县遇到山匪,你爹救了他们一家,后来你娘感激你爹,以身相许,成就一段美好姻缘。”


    陈紫苏佩服韩靳了解得如此清楚。


    心甘情愿地将金豆子放到他手心上。


    “好,这个问题回答的很好,金豆子给你。


    下个问题我要问些有难度的了,我娘嫁给我爹的时候几岁?他们婚后几年生的我?我外公外婆还在不在人世?如果不在了,是哪年过世的?”


    她不相信,韩靳能知道的如此详细。


    在韩靳开口前,忽然阻止,“你要是回答不出来,就给我一个金豆子。”


    瞧瞧她充满算计又得意的样子,韩靳忍俊不禁,“那你刚才问过的算一个问题还是算四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