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履冰之志开始

作品:《港片:脱离洪兴之后彻底崛起

    《龙门复兴》计划正式颁布那天,没有盛大的发布仪式。清晨七点整,新华社通稿通过各大官方媒体渠道向全社会发布。二十分钟内,这份长达四万余字的文件已经出现在各省市党委理论学习中心组的会议桌上;一小时内,全国主要高校、研究机构、大型企业的内部学习通知陆续下发;三小时后,国际主流财经媒体和分析机构的深度解读报告已开始撰写。


    高晋在规划委大楼的指挥中心里,注视着实时舆情监测系统的屏幕。绿色、黄色、红色的数据流不断跳动,显示着不同渠道的讨论热度、情感倾向和关键词分布。发布初期的舆论反应在意料之中:官方媒体全面解读,学界谨慎分析,市场静观其变,民间关注具体惠民条款。


    “目前舆情总体平稳,关注度集中在科技创新、县域振兴和生态补偿几个章节。”政策研究室的年轻副主任汇报道,“国际反应方面,主要经济体媒体普遍认为这是中国经济发展模式的一次‘重大方向调整’,但对具体实施效果持观望态度。”


    高晋点点头:“未来七十二小时是关键窗口期。通知‘复兴办’各职能组,按预定方案,启动第一阶段政策宣讲和对接工作。”


    话音刚落,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起。是领导小组组长,那位副总理。


    “高晋同志,文件发布了,万里长征才走了第一步。”副总理的声音沉稳有力,“领导小组决定,下周起,由你带队赴东、中、西部各选一个省份,开展首轮实地督导调研。调研不只听汇报,要看具体项目、具体进度、具体困难。第一站定在河陇省,看看他们的转型阵痛究竟痛在哪里,计划中的支持政策如何精准落地。”


    “明白。我立即部署。”高晋回答。


    电话那头顿了顿:“另外,有个情况你需要关注。江东省‘跨区域生态补偿与产业协作示范区’试点,最近有些不同声音。江东省委书记林国峰同志是支持改革的,但省内有些同志对将部分高端制造环节向中西部转移的安排有顾虑。这是块硬骨头,你们调研时要沉下去摸清实情。”


    放下电话,高晋微微蹙眉。江东省的问题他有所耳闻,这不仅是地方保护主义的惯性,更涉及复杂的区域竞争和利益格局。《龙门复兴》计划中关于“优化全国产业链布局,引导要素有序流动”的章节,触动的正是这类深层矛盾。


    接下来的几天,高晋办公室的灯光几乎彻夜长明。他不仅要协调“复兴办”的日常工作,还要准备首轮调研。调研组成员来自发改委、财政部、生态环境部、工信部等多个关键部委,都是司局级骨干,每个人背后都代表着一条政策线、一套执行逻辑。出发前,高晋召集全体成员开了个短会。


    “我们这次下去,不是钦差大臣,也不是巡视组。”高晋开门见山,“我们是‘施工图纸’的讲解员、难点堵点的会诊医生、央地协同的联络员。三条原则:一、多看现场,少听汇报;二、多问具体问题,少谈抽象原则;三、多找解决方案,少做简单批评。”


    调研组第一站抵达河陇省金州市时,正值沙尘天气。漫天黄尘中,那座曾以煤炭和重化工闻名的城市显得格外沉寂。与省里简短见面后,高晋婉拒了预先安排的行程,提出要直接去看两个地方:一是已经关停整顿的最大焦化厂旧址,二是正在规划建设的新能源装备产业园选址。


    在焦化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内,巨大的反应塔寂静无声,厂区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沙尘穿过管道丛林。当地陪同的副市长语气沉重:“厂子关停,直接间接影响近万人生计。虽然省里市里拿出了转岗培训、兜底保障方案,但工人情绪还是不稳定,尤其是一些四五十岁的老职工,学新技能难,转型意愿低。”


    高晋走进曾经的厂区职工活动中心,现在临时改造成了“职工再就业服务中心”。几十名工人正在参加电工培训,但气氛沉闷。高晋没有让省市领导陪同,自己走到一位正在独自抽烟的老师傅身边坐下。


    “老师傅,干了多少年了?”


    老师傅瞥了他一眼,闷声道:“二十八年。从学徒干到车间主任,现在……没车间了。”


    “听说市里组织了培训?”


    “培训有啥用?”老师傅声音提高了些,“我这岁数,脑子不比年轻人,就算考个证,哪家企业愿意要?再说,干了一辈子焦化,除了这个,我还会啥?”


    高晋沉默了片刻:“如果,市里组织你们这些老师傅,成立一个技术服务队,去帮那些还在运转但需要技术改造、降低污染的小焦化企业做指导,按天算报酬,您觉得怎么样?既发挥您的经验,又能有些收入过渡。”


    老师傅愣了一下,烟停在半空:“这……能行?”


    “能不能行,需要你们这些懂行的人和政府一起想办法。”高晋诚恳地说,“《龙门复兴》计划里专门有一笔资金,就是用来支持传统产业地区职工转型的,不仅仅是培训,还可以支持大家组织起来,用老经验干新事情。但具体怎么做,得你们自己提想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离开时,老师傅的眼神里少了些灰暗,多了点光亮。高晋转头对副市长低声说:“听到了吗?工人的焦虑很具体。转型方案不能只有‘培训’和‘保障’两个词,要把他们当成转型的主体,而不是被动的安置对象。晚上我们和市里一起研究,怎么把国家资金和地方实际、工人意愿结合起来,设计出更有温度的过渡方案。”


    在新能源产业园的选址地,问题则是另一种。规划图纸很宏伟,但现场还是一片荒滩。负责该项目的市发改委主任倒苦水:“土地指标批下来了,但配套基础设施跟不上。尤其是电网接入方案,省电力公司说这个区域的负荷容量不足,要升级变电站,至少需要十八个月。可我们招商引资谈好的几家龙头企业,要求九个月内必须具备开工条件。”


    随行的国家能源局同志解释道:“这确实是普遍问题。新能源项目集中上马,电网规划建设周期长,容易脱节。”


    高晋没有简单协调,而是问:“能不能采用临时过渡方案?比如先建专用线路接入现有电网,同时同步规划永久性变电站?投资虽然可能增加,但抢出了时间。”


    “技术上可行,但投资主体和以后的资产处置……”


    “这就是需要我们打破常规的地方。”高晋对调研组和市里同志说,“‘复兴办’可以牵头,协调国家电网、财政、能源等部门,针对这类‘计划内重点区域、重点产业’的配套瓶颈,建立快速响应和联合审批机制。河陇这个案例,可以作为第一个试点。我们不能让好项目在‘最后一公里’卡住。”


    河陇三天,调研组白天看现场、晚上开碰头会,梳理出七大类二十三个具体问题,其中十五个在现场就协调相关部门拿出了解决思路或承诺了解决时限。剩下的,记录在案,带回北京列入督办清单。


    第二站,江东省。气氛明显不同。


    江东经济发达,省会江州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省委书记林国峰亲自接待,态度热情,但高晋能感觉到一丝谨慎。在关于“跨区域产业协作”的专题汇报会上,省发改委主任用精美的PPT展示了江东未来产业的宏伟蓝图,通篇强调“升级”、“高端”、“集聚”,但对计划中要求的“有序向中西部转移部分环节”却一笔带过。


    自由发言时,一位地级市市委书记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高主任,不是我们不支持国家战略,但实事求是地说,我们市那几个要转移的零部件企业,虽然技术含量不是最高,但产业链配套完善,解决了大量就业,利润率也稳定。强行转移,企业未必愿意,工人安置也是大问题。而且,中西部承接地的配套是否跟得上?如果转移过去反而死了,岂不是损失?”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高晋。


    高晋放下手中的笔,环视会场:“这个问题提得很实在。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有序转移’不是‘强行搬迁’。国家的目的是优化布局,不是损东补西。”他顿了顿,“我想问在座各位企业家代表一个问题:你们在江东发展,目前最大的瓶颈是什么?”


    一位民营制造业企业董事长犹豫了一下,说:“说实话,用地成本越来越高,技术工人难招,环保门槛也在提升。我们确实有向外布局的考虑,但担心离开江东这个生态圈,单独去中西部设厂,供应链成本会上升。”


    “那么,如果有一种模式,不是让你们单打独斗地搬走,而是由江东的龙头企业和中西部地方政府共建‘产业协作园区’,江东出技术、管理、部分资金和订单,中西部出土地、政策、劳动力,税收和GDP按比例分享,你们会不会更有意愿?”高晋抛出了一个在“复兴办”内部酝酿已久的构想。


    会场响起低声议论。林国峰书记眼睛微微一亮。


    高晋继续道:“《龙门复兴》计划里提到的‘跨区域利益分享机制’,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调研组的任务之一,就是和江东、还有计划中的承接省一起,设计出这样的共享园区方案。转移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产业在全国范围内更健康地生长,让不同地区优势互补。江东可以更聚焦研发和总部,中西部获得发展机会,国家产业链更安全、更有韧性。”


    他看向那位提问的市委书记:“您市里的那些企业,可以成为第一批试点。我们可以一起算笔账:如果留在江东,未来五年成本上升多少?如果进入共享园区,能享受哪些政策、降低哪些成本、开拓哪些新市场?让企业自己选择。”


    会议结束后,林国峰书记特意留下高晋:“高主任,你今天这个‘共享园区’的思路,给我们解了惑。之前省里不少同志确实有顾虑,怕这是单纯的‘抽血’。如果真是共建共享,很多工作就好做多了。”


    “林书记,改革的关键是找到利益共同点。”高晋说,“江东要继续走在前列,就不能只守着现有的蛋糕,要和国家战略一起,把蛋糕做得更大,并在新的分配机制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这才是‘复兴’的题中之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调研的第三周,在西部某省,高晋遇到了另一个棘手问题:生态保护补偿资金的使用效率。


    该省一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按照计划获得了大笔生态补偿资金。但调研组实地走访发现,资金下达后,大部分停留在市县财政账户上,使用进度缓慢。保护区内部分村庄的“生态移民”和产业替代项目推进迟缓。


    深入调查后,问题浮出水面:补偿资金的使用规定过于僵化,比如规定必须用于“基础设施建设”,但当地最需要的可能是发展生态旅游的技能培训和小额贷款支持;资金审批权限过度集中在省里,市县缺乏自主权;不同部门的补偿资金下达渠道不同,难以整合使用。


    晚上,在县招待所的简陋会议室里,高晋召集调研组成员和地方干部。


    “生态补偿,补的是老百姓为保护生态付出的机会成本,目的是让他们有更好的替代生计。”高晋语气严肃,“如果钱下来了,却用不出去,或者用不到刀刃上,那不仅浪费了资金,更会寒了老百姓的心,动摇生态保护的群众基础。”


    他当场指示:“‘复兴办’生态组牵头,联合财政部、自然资源部、国家林草局,以这个县为案例,一个月内拿出‘生态补偿资金高效使用指引’,下放部分审批权限,允许资金整合使用,扩大地方政府和社区在资金使用上的发言权。我们要让补偿资金真正活起来,变成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催化剂。”


    一个月的调研结束,返回北京的飞机上,高晋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脑海中回放着三省的所见所闻。基层的困境、地方的算计、部门的隔阂、政策的梗阻……这一切都真实而复杂。但同样真实的,还有那位河陇老师傅眼中重燃的光亮、江东企业家听到新思路时的思索、西部保护区村民渴望发展的眼神。


    他知道,文件的权威正在与地面的摩擦力相互较量。而他的工作,就是不断寻找减少摩擦、增加动能的支点。


    回到规划委的第二天,一场没有预告的暴雨袭击了北京。下班时分,许多同事被困在楼里。高晋没有让司机接送,自己撑了把伞,步行穿过大雨滂沱的街道。


    雨水在地面汇成急流,冲刷着这座城市。他想起调研中看到的那些干涸的土地、渴望发展的面孔、在转型中挣扎的身影。《龙门复兴》计划,不正是一场期待滋润这片大地的“暴雨”么?但暴雨可能带来洪涝,也可能转瞬即逝。如何让这场“雨”下得恰到好处,渗透到每一寸需要它的土壤,滋养出新的生机,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手机震动,是“复兴办”督查组发来的消息:“高主任,江东省已经主动提交了‘跨省产业共享园区建设初步方案’。河陇省金州市职工技术服务队首批二十人已组建完成,即将赴邻省开展技术服务。西部生态补偿资金使用试点县的新方案已通过省里初审。”


    高晋停下脚步,站在雨中,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而坚实的声音。


    履冰之志,步履不停。蓝图上的线条,正开始在大地上艰难却坚定地延伸。他知道,更艰巨的挑战还在后面,但此刻,这雨中的讯息,足以让他继续向前走去。


    他收起手机,整了整被风吹歪的雨伞,身影重新没入首都夜雨的帷幕之中。前方,规划委大楼的灯火依然通明,更多不眠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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