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够狠,够拼
作品:《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若此次法家之言也能经他之手淬炼升华……那未来的法家,恐怕不再是商君旧貌,而是要脱胎换骨、重塑金身!
而他们这些法家门徒,自然水涨船高,沾光无数。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大事正压在他心头——军功授爵的积弊。
这些年,战场斩首换爵位的制度早已变味。老兵油子钻空子,新锐无地立功,边军积怨如山。他虽已有粗略对策,却知远未尽善。
但若能借太子扶苏之智,窥得其应对之策,再将二者融合推演……一套全新的爵制蓝图,或将横空出世!
这才是真正的千秋伟业。
不过——最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的,还是那一幕活生生上演的打脸戏码。
儒家。
尤其是淳于越那一帮酸儒,此刻脸色铁青,个个像被人掘了祖坟,连呼吸都带着悲愤。
李斯看得痛快极了。
他早就看儒家不顺眼,只是以前忙着治国理政,懒得跟一群只会念“仁义礼智”的书呆子掰扯。可不理会,不代表不想看他们吃瘪。
现在好了。
太子扶苏没选儒家,反倒选了法家!
这对本就失宠于始皇帝的儒家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前脚刚被他参了一本,落得个“禁观天幕一月”的下场,彻底踢出秦国权力核心圈;后脚又眼睁睁看着储君投入法家怀抱……
这哪是选择学派?这是在他们伤口上撒盐,再狠狠踩上三脚!
原本,他们还能自我安慰:罢了罢了,忍一时风平浪静,总有等到太子转头儒门的那一日。
可谁能想到,非但没回头,还转身拜入敌营!
诸子百家之中,儒家与墨家、法家本就是死对头。尤其法家,自秦立国以来便执掌朝纲,视儒家为蠹虫,儒家则骂法家残暴苛酷。
墨家早衰,天幕前已半死不活;如今真正的擂台,就在儒与法之间。
一个想登顶,一个要守位。
势如水火,岂止相厌?
所以当太子扶苏点下“法家”二字那一刻,淳于越等人只觉得五雷轰顶,肺都要气炸。
他们宁愿看到太子去学道家清谈、阴阳家装神、名家诡辩、纵横家耍嘴……什么都好!
唯独不能是法家!
偏偏天幕无情,太子之意不可改。
于是他们只能僵立殿中,眼睁睁看着李斯负手而立,眉梢飞扬,眼角余光扫来,满是藏不住的讥诮。
那副得意模样,恨不得当场吟诗一首。
若非身处皇宫,面对始皇帝威严目光,李斯怕是要拍案而起,哼个小调助兴。
而淳于越等人,则在心中咆哮怒吼:
“该死!该死的李斯!该死的法家!”
“为何?为何太子偏偏选你!”
“是因为天幕里的‘我’还没踏入咸阳,尚未出现在太子扶苏面前吗?”
“一定是这样!”
“若那天幕中的我能立刻现身于太子扶苏身前,亲授我儒家大道——”
“那太子扶苏岂有不顿悟之理?我儒家义理,何止胜过农、墨、法、兵百倍?千倍?万倍都不止!”
“届时,太子必将奉儒为尊,视百家如尘土!”
“快了……快了……天幕里的太子已年满十二。”
“而我们这个世界,也正是在长公子扶苏十二三岁之际入秦,被始皇帝选中,成为教化储君的诸子博士之一。”
“若天幕轨迹与现实同步,那么最快今年,最迟明年,天幕中的‘我等’便将与太子相会!”
“到那时,我儒家风骨、礼乐纲常,必倾囊相授,定要引他走入圣贤之道,心向仁义之门!”
正说得双目放光、热血翻涌时,一旁围观的其他诸子百家博士早已忍俊不禁,纷纷冷笑出声:
“哟?这不是那位天天念叨‘克己复礼’的淳于博士么?怎么,脸都绿了?”
“让我算算啊——太子已经学完农家的耕战之术,通晓兵家的奇正诡道,又研习了墨家的机关巧技,眼下正要踏上法家治国之路。”
“你们儒家呢?还在等开春播种吗?”
“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连个出场镜头都没有吧?”
“照这进度,再过两年,太子怕是连治国方略都定下了,哪还轮得到你们讲什么‘诗书礼易’?”
“也是,儒术嘛……听听就行,真拿来治国?呵呵。”
“要不然怎么说人家天幕里的儒家自己都有数呢——知道教不动太子,也知道那一套仁义道德,压根撑不起一个大一统江山。”
“所以啊,干脆躲着不见人,生怕露脸打脸。”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虽说法家如今独得太子青睐,令其余百家心下微酸,可也仅止于嘴上酸两句罢了。
他们顶多羡慕李斯运气好,撞上了这拨天命机缘,心里嘀咕几句“时来运转”,却并不会真的嫉恨到咬牙切齿。
毕竟——法家虽然刻薄寡恩、律令如刀,但好歹只盯着儒家和墨家往死里削,对农、医、阴阳、纵横这些派别,并未赶尽杀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系谈不上亲厚,但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可儒家呢?
那就不同了。
那帮人一张嘴就是“惟孔孟之道可安天下”,其余百家全都被骂成“异端邪说”“乱世祸源”。
农家是“小人之事,不知礼义”;
墨家是“无父无君,禽兽之徒”;
杨朱乃“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简直自私至极;
纵横家更是“舌辩之士,蛊惑人心”。
谁家学说没被他们踩过一脚?
现在眼看儒家吃瘪,这些人哪会主动凑上去赔笑脸?
别说雪中送炭了,不趁机泼冷水、捅刀子,就已经算是积德行善了。
此刻听得群嘲四起,淳于越面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向众人,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气憋在喉头,几乎要呕出血来。
——
就在此刻。
李斯正坐在书房批阅竹简,忽有内侍匆匆而来,宣秦王口谕:
“丞相不必多礼,王上令您即刻准备,自今夜起,入东宫为太子讲授法家精要。”
刹那间,李斯笔尖一顿,整个人怔住。
片刻后,眼中骤然爆发出灼灼精光,嘴角缓缓扬起,压抑不住的笑意从眉梢蔓延至全身。
他知道。
太子已遍览农、兵、墨三家精髓,只为博采众长,择其最优者而用之。
他也早就在暗中筹备良久,日夜推演如何以刑名法术打动这位未来君主的心志。
原以为,墨家之后,轮也该轮到他们法家登场了。
可没想到——
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
谁也没料到,太子扶苏听完墨家那套说辞后,竟没有半点耽搁,直接卷起袖子奔赴郡县,亲自操持起黔首百姓的牲畜、田亩与器具的置换事务。
一去,就是整整四年。
连带着李斯原本安排好的法家讲学,也硬生生被晾在了一旁,尘封如旧。
如今,这尊未来君主终于要腾出手来,正式研习法家之道了。
对李斯而言,这不只是机会,更是一步定乾坤的关键落子。
不止是他个人的大机缘——于法家一脉而言,同样是生死攸关的转折点。
他李斯,岂甘久居廷尉之位?
丞相之座,才是他的归宿。一人之下,万臣之上,执掌大秦权柄,号令天下!
他有底气这么想。
能力顶尖,心志如铁,更关键的是——够狠,够拼。
别人歇息时他在翻简阅策,别人宴饮时他在拟策呈奏。朝堂争功,他从不退让;秦王问政,他每每先声夺人。
只要这样一步步走下去,丞相之位,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真正让他夜不能寐的,从来不是“如何上位”,而是——如何善终。
自古新君登基,旧臣如草。
商鞅车裂于市,张仪逐出咸阳,甘茂畏谗出逃,范雎惊惧辞官,吕不韦一杯毒酒了此残生……
翻遍秦国史册,活到今日还安享晚年的前丞相,唯有一人——纲成君蔡泽。还是靠着及时抽身,才躲过杀劫。
李斯尚未登顶,却已开始盘算退路。
而眼下这条路,就藏在太子扶苏身上。
亲自授法,便是埋下一颗种子——师徒名分,情分牵连。
据他所知,扶苏仁厚却不愚善,重情亦明理。只要他将来不犯谋逆,不触底线,这位储君念及师生之谊,断不会让他晚年凄凉。
更重要的是——
纵然今日法家执掌朝纲,也难保明日不会被弃如敝履。
若想让法家在嬴政之后仍立于庙堂之巅,就必须拿下下一任君主的心。
太子扶苏,是唯一钥匙。
唯有得他亲信,法家才能继续压过儒、墨、道、农诸家,稳坐治国正统之位。
甚至,在他的辅佐下开枝散叶,彻底碾压百家,成就独尊之势!
这一课,不只是授学,更是布局。
一步错,满盘皆落索;一步对,便能定鼎十年!
数日后,李斯处理完廷尉府诸务,天光未暗,便整衣趋行,直赴太子别苑。
庭院深处,灯火初燃。
太子扶苏端坐席上,神色沉静。秦王嬴政负手立于侧殿,目光如渊,竟是亲自前来旁听。
章邯跪坐案旁,笔锋微动,准备誊录今日讲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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