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时代变了
作品:《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他们心里清楚:老秦人得靠砍人脑袋换封地,而他们,坐着就能拿。
至于“违律则地归公”这条?呵呵,谁真当回事?
自古在哪都得守法,难不成以前在楚齐赵魏燕的时候,犯了事能逍遥法外?当然不能。
现在不过是把本该遵守的事写明白而已,算什么枷锁?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限制,而是理所当然。
而老秦人呢?只要朝廷没把地白白送给外人,他们就没什么可吵的。
再说了——秦律密如罗网,条条见血。五年不犯一条?连他们这些打小听着律文长大的人都不敢打包票,何况那些刚归附、连“弃灰于道”都要判刑都不知道的六国人?
一旦犯事,地立刻充公。
可咱们老秦人呢?就算失手打了人、误焚了仓,顶多罚点铜、服段役,地还是你的。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所以大多数老秦人心中并无不平——帝廷此举,未损军功之信,反彰宗族之荣。
最终,天下沸腾之声寥寥。
唯一跳脚的,只有那些盘踞各地的六国旧贵族、宗室公卿。
可讽刺的是,他们最依赖的黔首百姓,如今反倒盼着他们赶紧滚去咸阳!
为啥?
因为只有这些旧主走了,腾出来的土地,才能落到自己手里。
那些曾被贵族圈占的良田沃野,终于要重见天日,落入真正耕作的人手中。
没了百姓撑腰,六国残余势力纵有千般不满,也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迁徙令如铁,强兑令如刀。
时代变了。
这一次,刀柄,握在了始皇帝与大秦手中。
最后,那些没来得及变卖家产、抽身逃命的六国宗室、贵族公卿,如今也只能把满腔怒火死死压在胸口。
憋着,必须憋着。
因为只要他们敢张嘴吐出半个不满的字,秦军锐士手中的秦剑,立刻就会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滋味——还是带着血的那种。
锋寒的剑刃可不讲道理,只认命令。
于是眼下,绝大多数六国旧贵,早已像被驱赶的羊群一般,灰头土脸地踏上了迁往咸阳的路。一步一回头,却不敢停,更不敢反。
唯有张良、项梁、项羽、田儋、田荣等寥寥数人,眼力毒辣,嗅到了风中的杀机,在雷霆落下前惊险跃出牢笼,侥幸捡回一条命。
可这“侥幸”,也只是命还在罢了。
祖辈几百年积攒下的封地田产,早已被大秦铁骑连根拔起,抄得干干净净。始皇帝一道诏令,直接将他们的根基碾成齑粉,再撒向民间。
更狠的是——秦国借着这场清算,顺手把那些良田美地分给了当地的黔首百姓。
施恩?不,这是布局。
从此以后,你想回到故土振臂一呼,号召百姓跟你起事?
做梦。
你前脚刚露面,后脚就可能被曾经的乡民绑了送官。不是他们无情,而是现实太冷。
这些分到了土地的百姓心里门儿清:你们六国贵族要是翻了身,夺回权势,第一件事是什么?
收回我们手里的田!
你们自己都被夺权时咬牙切齿,难道还指望我们乖乖把到手的活命田交出去?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黔首百姓或许识字不多,眼界不广,但他们不傻。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的是蠢货;主动吐出来的,那是疯了。
嬴政这一手,不是收买人心,是直接在百姓心头种下一根刺——扎得深,拔不动。
想到自家数代经营的基业,就这样被始皇轻描淡写抹去,张良站在荒野之中,拳头紧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低声咬牙:
“该死的大秦!”
“暴君嬴政,阴鸷如蛇!”
他不是唯一一个咒骂的人。
所有残存的六国贵族,都在暗处嘶吼,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可悲喜从不相通。
当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贵胄在黑夜中咬牙切齿之时,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正围坐在篝火旁,笑着谈论太子扶苏。
天幕再现时,扶苏带来的不只是希望,是实打实的活路。
稻田养蟹,泥鳅钻秧,黄鳝游于禾下,鸭群嬉戏水间——一田多收,粮满仓。
更有菱角粉、莲藕粉、芋头粉、山药粉,能存半年不坏。过去烂在地里的收成,如今全变成了口粮。
这不是神迹,比神迹还实在。
而大秦还放出了话:等牲畜齐备、器具齐全,便以牛马铁器换田亩,普惠万民!
更别提,那些原本属于贵族的上等良田,如今也分到了他们手里。
一家一户,或许只多了一两亩。
可这一两亩,是白来的!
若种上菱角、莲藕、芋头、山药,亩产动辄数十石,高的甚至破百!
哪怕全制成粉,也能落个五六石到十几石粮食。够全家老小多吃三个月的饱饭。
谁还在乎什么六国宗室?
谁还记得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
抱歉,不认识。
准确地说——我们这些新秦人,早就不记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六国残余的宗室、贵族公卿这些心怀鬼胎的乱臣贼子胆敢露头,他们第一个就冲上去举报。
说不定还能领一笔赏钱,从大秦官府手里再捞点功劳!
这便是原六国庶民百姓——如今的新秦人,最真实的心声。
至于老秦人?那就更不必说了。只要秦国和始皇帝没主动动摇军功授爵制,没破坏公平二字,他们就是最铁血的拥趸。
指东不往西,令行禁止,刀山火海也绝不回头!
就在六国遗贵咬牙切齿的咒骂声中,在天下黎民百姓的欢呼喝彩里,咸阳宫中,大秦君臣屏息凝神,诸子百家的博士们翘首以盼——第五次天幕,终于缓缓拉开帷幕。
光影流转,金线勾边,一道恢弘之声自虚空中响起:
秦王政十八年,岁首伊始,嬴政与太子扶苏父子对坐议政。
话题所系,正是此前“六部小廷议”上提及的——将秦军武备由青铜全面转向铁器之事。
或至少,在维持现有青铜产能的同时,另开一条铁器生产线。
嬴政听罢,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微闪,缓缓颔首:“可。回头传令下去,就在原有作坊之上,加设铁器工坊。”
“先试制一批铁甲、铁戈,配给部分将士实战检验,看成效如何。”
身为秦王,六部本就在他眼皮底下运转,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工部墨家子弟革新冶炼之术,创出“水力炒钢法”与“水力锻造法”,他岂能不知?
但他没有直接召见匠师,索要秘技。
就像那些墨者没有绕过扶苏,径直献技于君前一样——
嬴政,也同样未越界一步。
其一,是尊重太子。
当初设立太子六部时,他亲口许下:独立于九卿之外,君不擅调,政不由宫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其二,秦国眼下并无迫在眉睫的危局。
若真有外敌压境、兵临函谷,他也不会拘泥于这点规矩。生死存亡之际,何须矫情?
毕竟六部兴废,终究只在他一念之间。
其三,青铜兵器现下依旧够用。
秦军横扫六合,靠的不是装备多精良,而是律法如山、士卒悍勇。铁器虽新,却未经沙场淬炼,岂能说换就换?
其四,这技术是去年上半年出的,而扶苏每年岁末必返咸阳省亲。
就算没人主动呈报,他也完全可以在父子团聚之时,顺水推舟,得此秘法。
但显然,扶苏比他想象中更懂分寸。
年前小廷议刚散,开年便亲自来禀,毫无隐瞒之意。
嬴政心中欣慰,却不轻易动容。
即便早已从自己安插的墨家细作口中得知水力炒钢的惊人潜力,他也清楚——
换装全军,非同儿戏。
未曾饮过血的刀,再锋利也只是摆设。
未经战火洗礼的甲胄,再坚固也不过是铁壳子。
所以他才决定:暂不全盘更替,仅在原有体系上添一道铁器支流。
先让少数锐士换装试用,沙场见真章。
成,则举国推行;败,则及时止损。
帝王心思,如渊深沉。
一步一算,步步为营。
如果这些将士换上钢铁兵器后,战力爆表、士气飙升,远超昔日青铜装备的成效——那他便要一步步推动全军换装,将整个秦军的武器体系彻底革新!
讲完钢铁冶炼的新策,太子扶苏眸光微闪,忍不住开口:“父王,接下来……是不是该对赵国动手了?”
毕竟,按照此前蔡师为他剖析过的秦国统一天下之谋略:远交燕齐,稳住楚魏,先灭韩赵;由弱及强,由近及远,离间六国,逐个击破。
韩国既已覆灭,下一个,自然轮到了赵国。
秦王嬴政缓缓点头,目光沉静而锐利,望向扶苏时却带了一丝温和:“不错。今年,秦国就要起兵伐赵,势要一战定乾坤,年内彻底铲平赵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对此,你有何见解?”
扶苏神色肃然,拱手应道:“若论扫平诸侯、一统天下,赵国便是横在秦国面前的第一道雄关。”
“而守在这道雄关之后的——李牧,更是我大秦绕不过去的一座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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