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真正的杀招
作品:《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治粟内史心头一震,随即重重点头:
“是,陛下!”
这任务听着骇人,实则并非不可为。
菱角、莲藕、芋头、山药,本就耐水湿、易成活,一经制粉,出粮率极高——少则六七石,多则十几乃至几十石!
只需广辟荒田,遍植此物,百万亩足矣。
更不必忧地从何来。
等牲畜与农具筹备妥当,便以“天幕赐器”之名,召黔首百姓免费垦荒——白给工具,白得耕牛,谁不动心?
届时亿亩荒地化良田,百万亩专种代粮作物,轻而易举。
就算陛下催得急?也无妨。
六国宗室、贵卿的田产,尽数抄没!那些可是早已熟化的膏腴之地,直接划出百万亩来种山药莲藕,不出三月便可落地生根!
嬴政又转向左丞相隗状,声音微缓,却仍含威势:
“你着手拟一道安民诏——告诉天下黔首,大秦已在筹备耕牛、铁犁、水车、曲辕犁……”
“待器械齐备,一如天幕所示,开放兑换!人人皆可凭功勋、凭劳绩,换得神级农具!”
隗状躬身应诺:“是,陛下!”
殿中议政未歇,九卿列立两侧,各陈其策,细扣条律,务求滴水不漏。
而就在咸阳宫中运筹帷幄之际,天下早已风起云动。
各地乡野,村寨田埂,处处人声鼎沸。
这一次天幕所授,简直是救命稻草!
稻田养蟹、养泥鳅、养黄鳝、养鸭……一田多用,粮渔双收,等于白捡口粮!
更有那菱角、莲藕、芋头、山药,亩产能高到吓死人——制粉之后,动辄十石起步!
此前只是在湖边挖过几颗野芋头、采过几把老菱角的农户,此刻全红了眼。
三五成群围坐在土灶旁、大树下,唾沫横飞地合计:
“咱家后山那片洼地,种不了麦子,正好改水田,种莲藕!”
“我家塘里有野生菱角,留种正合适,明年翻十倍种!”
“听说山药能长七八尺,埋土里一扯一大串,比红薯还霸道!”
“老子拼了!明天就去官府领新式犁头,后天开地!”
田间地头,人心躁动,希望燎原。
一场由天幕点燃的耕战风暴,正在席卷九州大地。
山林深处,人影幢幢。
那些先前一无所获的黔首百姓,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踏入更深的密林,或是潜入幽暗隐秘的湖塘。泥水溅起,衣袖卷至肘间,他们弯腰翻掘淤泥,眼底燃着热切——只为挖出一株野生的菱角、一根完整的莲藕,又或是一块饱满的芋头、山药。这些东西如今不再是果腹之物,而是来年播种的希望,是翻身的机会。
而在另一片天地里,六国遗族、旧贵族中的精明之辈,早已嗅到风声不对。
他们不动声色地变卖田产、转移金帛,趁着秦军尚未合围,连夜遁走他乡。有些人甚至抛下祖宅宗祠,只带几个亲信,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这不是逃难,是预判了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搏。
天下纷乱如沸水,半个月转瞬即逝。
第五次天幕将现。
消息一经传出,咸阳宫再度戒严。始皇帝嬴政高坐龙台,再次召集文武百官、诸子百家博士齐聚太极殿,静候那横贯苍穹的奇景再现。
这一次,曾被禁足一月、错失两轮天幕的儒家博士淳于越等人,终于得以重返宫闱。
然而刚踏进大殿,他们便察觉气氛有异。
往日喧嚣热闹的群臣议论声中,此刻竟似隔了一层无形厚障。其他学派的博士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眉飞色舞,仿佛共享着某种外人无法触及的秘密。而当淳于越试图插话时,对方只是淡淡扫来一眼,随即转过身去,继续方才的话题,连敷衍都懒得给一句。
更令人心寒的是,连一向与儒家针锋相对的法家、墨家之人,也彻底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要知道,过去哪怕李斯冷嘲热讽,相里季当面呛声,至少还肯开口——那是一种“你值得我动手”的轻蔑,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可如今呢?连骂都懒得骂了。见了面不打招呼,论事时不提及,仿佛儒家从未存在过。
这种冷漠,比千夫所指更令人窒息。
淳于越心头发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众人眼中,儒家已不再是威胁,不再是有分量的对手,而是一股可以忽略的余音。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在秦国重振儒门、问鼎显学的宏愿,岂非化为泡影?
那一刻,他几乎咬碎牙根。不只是他,所有随行的儒家博士心中都在呐喊:这一次天幕,求您显点与我儒家有关的画面吧!
最好是太子扶苏端坐竹简之间,朗朗诵读《诗》《书》,口中盛赞孔孟之道,言称“此乃治世之本”!
唯有如此,儒家才有可能撕开这堵沉默之墙,重新杀回权力中心。
否则……别说抗衡法家、压制墨家了,怕是连后来崛起的农家、公输家,都要踩到他们头上来。
可惜的是,这些心思,李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相里季听不见,更不愿听见。
对他们而言,儒家早已出局。
真正的棋局,已经开始。
毕竟两家现在都忙得脚不沾地,要是在从前,谁有空搭理淳于越那帮儒生嘴皮子翻飞?趁机踩上几脚,看他们吃瘪,倒也乐得轻松。
可自从天幕降临,始皇帝接连不断给李斯和法家甩下一道道政令,任务多到能把人压进案牍堆里。李斯如今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五个人用,早朝刚散就一头扎进书房,连饭都是边批奏章边扒拉两口。
这种时候,除非淳于越那群酸儒自己撞上门来闹事,否则李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谁有工夫跟几个跳梁小丑扯皮?
墨家那边也一样。
天幕一出,始皇的命令就跟雪片似的往墨家飞。活儿多到连相里季都直呼吃不消,最后竟不得不咬牙向一直看不上眼的公输家开口求援,只为分走几桩急务。
更别提上次天幕落下后,相里季脑中灵光炸裂,猛然浮现出“全自动钢铁冶炼生产流水线”这一惊世构想。自那以后,整个墨家高层几乎夜夜聚议,灯火通明,图纸堆满案头,锤声未歇,争论不止。
在他们眼里,设计一条能吞石吐钢、昼夜不息的巨兽,远比跟一群只会背书念经的儒生斗嘴有意义得多。
只要淳于越不来招惹,墨家连眼角余光都不会扫过去。
另一边,第五次天幕将现,张良照例仰首望天。
但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换作谁,被生生逐出祖辈扎根百年的故土,还能笑得出来?
他攥紧袖中双手,心底暗骂:“该死的太子扶苏!”
一声咒毕,眉间戾气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庆幸。
幸好——幸好他够果断。
上回天幕一结束,他就嗅到了血腥味。秦廷与始皇帝嬴政,恐怕真要对六国遗贵动手了。
当机立断,变卖所有产业,悄然离韩。
十二日后,咸阳大军便如鹰隼扑兔,直入旧韩郡县。
秦军列阵于市,对百姓高声宣谕:始皇帝仁德广布,愿邀原六国宗室贵族赴咸阳享富贵安乐。
说是要仿六国宫阙,在咸阳重建华殿美宅,供昔日贵胄安居。
七国本同根,始皇帝尚有韩女为妃,血脉相连。过往百年纷争,不过兄弟阋墙。今天下归一,陛下欲重续旧情,化干戈为玉帛。
更承诺以重金收购六国旧贵手中田产,金银无数,任其挥霍不竭。
起初百姓半信半疑。
秦军又抛出一招狠棋:从收购所得的土地中,拨出五分之一,分予本地黔首。
此举名为“泽被苍生”,实则刀藏蜜中。
然秦国素有军功授爵之制,若无功而白得田亩,老秦人必怒。
于是附加铁律:凡受田者,五年之内,全家不得触犯秦法。
一旦犯律,田地即刻收回,寸土不留。
公平?从来不是目的。
均势,才是真正的杀招。
秦国既然给六国的黔首百姓分了地,那自家的老秦人,自然不可能被晾在一边。
毕竟,老秦人才是大秦真正的根基。始皇帝心里门儿清——没有这群祖辈扛戈、父辈流血的硬骨头,哪来的江山一统?
所以,分地这事儿,一视同仁。
六国黔首拿多少,老秦人就拿多少。一亩不差,一分不少。
对秦国来说,眼下多分出去些田亩,看似国库空了一截,可往后呢?等牲畜换田、器具兑土的政令一推,亿万亩新开垦的良田将滚滚流入朝廷囊中。
现在这点“让利”,不过是扫平六合、天下归一后,发给老秦人的庆功赏罢了。
说白了,这是犒劳。
若非一代代老秦人前赴后继,马革裹尸,换来军功爵制下的寸土寸血,哪有今日横压八荒的煌煌大秦?
更关键的是——这次分的地,无条件!
哪怕你老秦人哪天犯了秦律,该罚罚,该赔赔,照章办事,但——地,不收回!
这份底气,这份厚待,六国黔首想都不敢想。
反观那些原属六国的百姓,如今啥都不用干,不用上阵拼命,也不用立军功,平白就能领到一块田,简直是天上掉刀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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