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黑风涧,桥塌了

作品:《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楚玉的加入,让南下的路多了几分“便利”——此人简直是个活地图,专挑那些地图上都没有的羊肠小道、猎户踩出的荒径走,巧妙地避开了几处官兵设卡严查的关隘。沈清欢心中疑惑的雪球越滚越大:一个江南世家出来的、有心疾的公子哥,怎会对北境到京城之间的偏僻路径了如指掌?但楚玉不提,她也不问,眼下安全抵达京城才是第一要务。


    只是楚玉的身体实在让人揪心。赶路稍微急些,或是情绪稍有波动,他脸色便白得吓人,气息短促,全靠沈清欢的“护心丹”撑着。沈清欢诊脉后更加确定,他不仅是先天心脉孱弱,体内还盘踞着一股极阴寒的毒性,与心脉旧伤纠缠,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更别说还练就了一身精妙的点穴功夫。此人背后,恐怕故事不少。


    这日午后,他们按楚玉的指点,拐上了一条通往“黑风涧”的崎岖山道。据楚玉说,过了黑风涧,便可绕过前方三个最难缠的关卡,直插云州地界,算是条捷径。


    “就是这黑风涧……地势险要,据说不太平,早年有山匪盘踞,后来被剿了,但偶尔还有野兽出没,那涧上的桥……”楚玉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幽深峡谷,微微蹙眉。


    “桥怎么了?”钱二问。


    “年久失修。”楚玉言简意赅。


    等真正走到近前,众人看清那“桥”的模样,才知道“年久失修”四个字实在太过轻描淡写。


    两座陡峭山峰之间,一道深不见底、水声轰鸣的涧谷横亘眼前。连接两岸的,是一座孤零零的吊桥。桥身由木板铺就,木板大多朽烂发黑,缺胳膊少腿,许多地方只剩下光秃秃的几根铁索。铁索锈迹斑斑,在山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整座桥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坠入下方白茫茫的水汽深渊。


    “这……这能过人?”李四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看桥,又看看自己这边老弱病残(楚玉)孕(骡子驮着货)的队伍。


    “就这一条路。”楚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显然实际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沈清欢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朝桥面中央扔去。


    “砰——咔嚓!哗啦!”


    石头砸在木板上,直接砸穿一个大洞,连带周围几块朽木也应声断裂,稀里哗啦掉下深涧,好一会儿才传来微弱的落水声。吊桥剧烈晃荡,铁索呻吟得更厉害了。


    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这桥,别说人走,耗子过去都得掂量掂量。


    “楚先生,您说的‘不太平’,是指这桥随时会‘不太平’地塌了吧?”钱二苦着脸。


    楚玉难得露出一丝尴尬:“上次经过……是五年前,没想到破败至此。”


    五年前?沈清欢看了楚玉一眼,五年前他还是个少年吧?就敢独自走这种险地?这人身上谜团越来越多了。


    “桥不能走,就得想别的法子。”沈清欢观察着地形。涧谷宽约十几丈,水流湍急,无法泅渡。两侧崖壁近乎垂直,长满湿滑的青苔,攀爬希望渺茫。唯一的可能,就是利用现有的东西,架设一条临时的“通道”。


    她的目光落在涧边茂密的古藤和那些粗大的树木上。


    “李四,孙三,去砍最粗最韧的老藤,越长越好!赵大,钱二,找些直溜结实的树枝,手臂粗细!”沈清欢快速下令,“楚先生,您歇着,保存体力。”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一路行来对沈清欢的“奇思妙想”已有信心,立刻分头行动。楚玉想帮忙,被沈清欢按着坐下:“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稳住心跳。”


    很快,材料备齐。几大捆浸过涧水、韧性极佳的老藤,十几根笔直坚韧的硬木枝。


    “做个简易的溜索。”沈清欢解释,指着对岸一棵斜斜伸向涧谷、比碗口还粗的歪脖子树,“看到那棵树没?用藤蔓做索道,一端固定在我们这边的大树上,另一端想办法弄到对岸,固定在那棵歪脖子树上。人用树枝和藤蔓做个坐兜,挂上活扣,顺着藤索溜过去。”


    原理简单,但操作起来风险极大。藤索是否够结实?固定是否牢靠?溜过去的人如何在对岸固定藤索?还有那匹胆小又驮着货物的骡子怎么办?


    “我先过去。”沈清欢再次决定身先士卒。她有空间,万一出事或许能保命,而且她需要过去检查对岸的固定点。


    “大人,太危险了!让属下去!”赵大急道。


    “我去吧,我身子轻些。”楚玉也挣扎着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


    “都别争,我熟悉做法。”沈清欢不容置疑,指挥众人将一根最粗的藤索一端牢牢捆死在岸边一棵数人合抱的古树根部,捆了又捆,打了死结。另一端,系上一块石头,由臂力最好的李四,抡圆了胳膊,奋力朝对岸的歪脖子树掷去。


    一次,两次……石头带着藤索,终于成功地挂在了歪脖子树的枝杈上,又缠绕了几圈。李四和赵大在这边拼命拉紧,让藤索绷直。孙三和钱二用砍来的树枝,配合藤蔓,快速编了一个简陋但结实的坐兜,上面还加了可活动的藤环,能套在藤索上滑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清欢检查了一遍藤索的紧绷度和固定点,又测试了坐兜的牢固性,深吸一口气,坐进坐兜,将藤环套上藤索,腰间也用短藤系紧,与坐兜连在一起。


    “大人小心!”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清欢点点头,脚下一蹬岸边岩石,坐兜立刻顺着绷直的藤索,向对岸滑去!


    “呼——”


    山风在耳边呼啸,身下是雾气弥漫、水声轰隆的深渊,藤索因为重力和风力微微晃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沈清欢死死抓住坐兜边缘,闭上眼,感受着飞速滑行的失重感。十几丈的距离,仿佛无比漫长。


    终于,“咚”一声轻响,坐兜撞在了对岸歪脖子树下的岩壁上,停了下来。沈清欢睁开眼,解开腰间藤蔓,手脚发软地爬出坐兜,踏上坚实的土地,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朝对岸用力挥了挥手。


    对岸传来压抑的欢呼。接下来,赵大、钱二、孙三、李四依次顺利滑了过来。虽然都惊出一身冷汗,但过程有惊无险。


    轮到楚玉。他脸色比平时更白,但神情镇定,默默坐进坐兜。滑行到一半时,他忽然身体一颤,闷哼一声,左手猛地捂住心口,右手却依旧死死抓住藤索。坐兜在空中猛地一顿,剧烈摇晃起来!


    “楚先生!”对岸众人惊呼。


    楚玉额头青筋隐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咬紧牙关,硬是凭着右手稳住身形,闭了闭眼,似乎在强行压制着什么,然后继续向前滑动,只是速度慢了许多。等他终于滑到对岸,被赵大李四扶出来时,整个人几乎虚脱,嘴唇都没了血色,身体微微发抖。


    沈清欢急忙上前,把脉,喂药,推穴。好一会儿,楚玉才缓过一口气,睁开眼,对沈清欢虚弱地笑了笑:“又给先生添麻烦了。”


    “你刚才……”沈清欢心有余悸。


    “老毛病,突然心悸了一下,无妨。”楚玉摆摆手,不愿多说。


    最后,也是最麻烦的——骡子和行李。那匹一路任劳任怨的骡子,看到深涧和晃动的藤索,吓得直往后缩,任凭李四怎么拉怎么哄,就是不肯靠近崖边,更别说钻进那看起来就不靠谱的坐兜了。


    “这倔畜生!”李四急得满头大汗。


    “蒙上它的眼。”沈清欢道。用布蒙住骡子眼睛,骡子稍微安静了些,但四蹄依旧钉在地上。几个人合力,推屁股的,拉缰绳的,抬腿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这几百斤的大家伙硬塞进了一个特别加固的大号坐兜里,用藤蔓五花大绑捆结实,生怕它半路尥蹶子。


    “走你!”李四大喝一声,和赵大合力一推,捆着蒙眼骡子的大坐兜,晃晃悠悠地滑向对岸。骡子起初还老实,滑到中间,大概感觉到悬空和晃动,开始惊恐地挣扎嘶鸣,坐兜顿时像打秋千一样剧烈摇摆起来!


    “稳住!抓紧!”对岸众人看得心惊胆战。好在藤索和固定点足够结实,骡子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无济于事,反而有掉下去的风险,渐渐老实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微微颤抖。


    终于,大坐兜“砰”一声撞在对岸岩壁,骡子安全抵达,被解下来时,四条腿都是软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行李也分几批顺利运过。


    就在最后一批行李滑到中途时,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负载过重,也许是反复摩擦,也许是年深日久本身就不牢靠——只听“嘣”的一声脆响,固定在对岸歪脖子树上的那根主藤索,其中一股竟然崩断了!


    整条藤索猛地一松,向下一坠!挂在上面运送最后一批行李的坐兜,顿时失控,飞快地向对岸滑去,然后在接近对岸时,因为藤索松驰,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岩壁上!


    “哗啦——!”


    捆绑行李的藤蔓被撞散,里面的东西天女散花般掉了出来,滚落一地。更糟糕的是,那棵歪脖子树受到这股冲击力的拉扯,本就有些腐朽的根部发出了不祥的“咔嚓”声,树干剧烈摇晃,连带固定其上的藤索也跟着乱颤,眼看就要被连根拔起,或者彻底断裂!


    “快!拉住藤索!固定!”沈清欢急喊。赵大、李四扑上去,死死抓住快要松脱的藤索末端。钱二、孙三则拼命去捞那些滚落的行李,尤其是那几个藏着图纸和样品的“箱板”部件。


    对岸,最后两个负责断后、还没来得及过来的护卫(原本留在那边收尾)看到这边险情,急得大喊,却不敢再上那岌岌可危的藤索。


    就在这时,“嘎吱——轰隆!”


    那棵饱经摧残的歪脖子树,终于不堪重负,带着崩断的藤索,缓缓倾倒,朝着深涧栽了下去!而原本绷直的藤索,失去一端固定,顿时像垂死的巨蟒般软塌下来,连同上面还没来得及滑过来的最后一段,一起坠入深渊!


    连接两岸的唯一通道,断了。


    对岸那两个护卫的惊呼声被轰隆的水声和树木折断的巨响淹没。这边,众人看着那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截断藤在风中飘荡的涧谷,面面相觑,后怕不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差一点,只差一点,他们和行李,就跟着那树和藤索一起下去了。


    “人没事吧?东西呢?”沈清欢最先回过神来,急问。


    “人没事。”“箱子部件捡回来了,有点磕碰,应该无大碍。”众人回答,清点损失。不幸中的万幸,人都在,最重要的图纸样品也保住了,只是损失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行李和那根主藤索。


    楚玉脸色灰败,不是因心疾,而是后怕和自责:“都怪我,选了这条路……”


    “现在说这个没用。”沈清欢打断他,冷静道,“桥断了,对岸的人也过不来了,但我们至少过来了。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里,刚才动静太大,说不定会引来什么。”


    她看向对岸,那两个护卫正焦急地比划着手势。沈清欢也打手势,示意他们原路返回,在平安县方向找地方潜伏等待,或者自行设法绕路南下汇合。隔着深涧和水声,也听不清喊话,只能如此。


    不再耽搁,几人扶起腿软的骡子,收拾好散落的行李,匆匆离开这险地,钻进对岸茂密的山林。直到走出去老远,还能听到身后黑风涧方向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轰鸣水声。


    经此一遭,众人更加疲惫,也越发警惕。楚玉因心疾发作和情绪波动,状态更差,几乎是被李四和钱二轮流半搀半背着走。沈清欢的“护心丹”消耗加剧,她不得不悄悄从空间又取出些药材,准备晚上宿营时再配一些。


    天色渐暗,他们在山林深处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凹,决定在此过夜。生起一小堆谨慎的篝火,烘烤湿衣,加热干粮。骡子被拴在远处树下,不安地喷着响鼻。


    “楚先生,我再为你行一次针,疏导一下心脉郁结之气。”沈清欢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空间里拿出来的,借口是藏在行李中)。楚玉没有拒绝,配合地解开衣襟。


    篝火映照下,沈清欢目光一凝。楚玉苍白瘦削的胸膛上,除了心口附近一些施针的旧痕,靠近左肩处,竟有一道紫黑色的、形如鸟爪的诡异瘀痕,虽然很淡,但以沈清欢的眼力,一眼看出那并非普通外伤,而是……某种阴毒掌力或指力留下的余毒印记!与她诊脉时察觉的那股阴寒毒性同源!


    楚玉察觉到她的目光,迅速拉上衣襟,掩去那道痕迹,神色平静无波:“旧伤了,不碍事。”


    沈清欢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专心施针。心中却已掀起波澜。这道掌痕,加上他体内纠缠的阴寒奇毒,还有他对北境道路的熟悉、那手精妙的点穴功夫、以及远超普通世家子弟的沉稳心性……这个楚玉,绝不仅仅是江南楚家一个离家出走的病弱公子。


    他到底是谁?为何中毒受伤?又为何流落至此,甚至对北境到京城的路如此熟悉,仿佛……曾经走过无数遍?他主动接近自己一行人,真的只是为了搭伴南下、求医问药?


    施针完毕,楚玉气息平稳许多,沉沉睡去。沈清欢却毫无睡意,望着跳跃的篝火,思绪纷乱。京城在望,但前路迷雾更浓。靖王密信中的“京中有变”究竟是什么?楚玉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有意?黑风涧断桥是意外,还是……有人不想让他们过去?


    她摸了摸怀中贴身藏好的核心图纸。技术是她的立身之本,也是她搅动风云的棋子。但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里,她自己,似乎也正不知不觉,成为别人眼中的棋子。


    夜深林静,只有篝火偶尔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沈清欢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却将感官提升到极致。这一夜,必须有人守夜,而她的警觉,不敢有丝毫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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