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疗养院的清晨
作品:《四合院:开局勒死聋老太,杀光了》 清晨六点半,郊区的部队疗养院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
这里远离市区,依山而建,周围是茂密的松林,只有一条经过严格检查的柏油路通向外界。疗养院的建筑都是苏式风格的红砖楼,低矮而敦实,掩映在树木之间,显得格外安静和隐蔽。
三号楼二层最东头的房间,是王强的新病房。房间不大,但比市医院的病房宽敞许多,窗户外就是一片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强已经醒了。后背的疼痛依然存在,但比起昨天已经减轻了不少。医生早上来检查过,说伤口恢复得不错,没有感染迹象,再静养一周左右,就可以尝试下床轻微活动了。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课本,正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着。这是昨晚白玲让人送来的,除了语文,还有算术和几本简单的连环画。
“人……口……手……足……”王强低声念着,手指在书页上慢慢滑动。
他的文化程度确实不高,小时候家里穷,只断断续续念过两年私塾,认识一些常用字,但很多复杂的字就不认识了。后来参加革命,学的也多是军事技能和政治理论,文化课一直是个短板。
以前觉得无所谓,能打仗、能工作就行。但现在,随着职务越来越高,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他越来越感觉到知识的不足。看文件吃力,写报告费劲,有时候听别人讨论问题,一些专业术语都听不懂。
这次重伤住院,反而给了他一个机会。既然不能动,那就好好学点文化。
“王科长,这么早就开始学习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强抬起头,看到白玲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她今天没穿制服,而是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列宁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很亮。
“白科长,你怎么来了?”王强有些意外,“局里不忙吗?”
“再忙也得吃饭。”白玲走进来,将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这是疗养院食堂特意给你做的病号餐,小米粥、煮鸡蛋,还有一点小菜。趁热吃。”
她说着,很自然地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王强手里的课本上,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真在学习啊?我还以为你就是说说而已。”
“说到做到嘛。”王强放下课本,接过白玲递过来的粥碗,“毕竟勤奋好学是好的嘛。”
这话他说得一本正经,但白玲却听出了几分调侃的意味。她想起昨晚在病房,王强也是用这种语气说这句话的,脸不由得微微发热。
“昨晚那个护士,审得怎么样了?”王强喝了一口粥,问道。
白玲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她坚持说自己只是不小心锁了门,其他的一问三不知。我们查了她的背景,很干净,父母都是工人,本人护校毕业,在医院工作三年,没有不良记录。昨晚二楼也确实有抢救,她说的棉布手套用完也是事实——仓库记录显示,昨天下午领走了最后一批,新的还没送来。”
“所以……一切都是巧合?”王强皱眉。
“表面上看是。”白玲说,“但我们调看了医院的进出记录和监控——疗养院这边有更完善的监控系统。发现昨晚九点五十分左右,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从侧门进入了住院部,十分钟后又离开了。这个人我们没找到,医院里也没人认识他。”
王强的心沉了下去:“敌特?”
“可能性很大。”白玲点头,“这个人很可能是去确认情况的,或者……是去给那个护士下达指令的。但护士咬死不认,我们也没有直接证据。”
她顿了顿,又说:“保卫科的老李我们也审了,他的说辞和之前一样,没有破绽。但我们发现,他最近半年频繁接触的一个药材商人,有海外关系,正在调查中。”
王强放下粥碗,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医院里可能有他们的人,不止一个,而且隐藏得很深。”
“对。”白玲的声音很冷,“所以把你转移到这里是对的。这里的安保是军区直接负责,人员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相对安全。”
王强点点头,继续吃粥。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和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对了,”白玲忽然说,“陈雪茹那边,有新情况。”
王强的手顿了顿:“什么情况?”
“她主动要求配合调查。”白玲说,“昨天我们把她姐姐陈雪莹的旧照片给她看了,她确认那就是她姐姐。而且,她提供了一条新线索——她姐姐失踪前半年,曾经频繁接触过一个叫‘罗先生’的人,据说是个古董商人,经常来往于北平、天津和上海。”
“罗先生?”王强皱眉,“名字呢?”
“不知道,只知道姓罗,四十来岁,戴金丝眼镜,说话带点南方口音。”白玲说,“陈雪茹说,她姐姐那时候经常去罗先生在东四的铺子,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下午。她问姐姐去干什么,姐姐只说看古董,学知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古董商人……”王强沉吟着,“和‘老行当’有关?”
“很可能。”白玲说,“我们已经派人去查这个‘罗先生’了,但解放后很多古董商人都改了行或者离开了,查起来需要时间。”
她看着王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陈雪茹还说……她愿意当诱饵,引出可能还在关注她的组织成员。”
王强猛地抬起头:“不行!太危险了!”
“我也这么认为。”白玲点头,“所以拒绝了。她现在还是保护性监居状态,等‘罗先生’这条线查清楚了再说。”
王强这才松了口气。他看着白玲,忽然问:“你相信她吗?”
白玲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她的情感看起来是真的,她提供的线索也有价值。但这一切,也可能是更高明的伪装。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我只能保持警惕。”
王强点点头,没有再问。他知道白玲的立场,也理解她的谨慎。
吃完早饭,白玲收拾好碗筷,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起王强放在床头的语文课本,翻了几页。
“学到哪儿了?”她问。
“刚认完拼音和简单字。”王强有些不好意思,“很多字都忘了,得从头学。”
白玲看着他,忽然说:“我教你吧。”
王强一愣:“你?”
“怎么?嫌我教得不好?”白玲挑眉,“我中学毕业,教小学语文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王强连忙摇头,“我是怕耽误你工作。局里那么忙……”
“再忙也能抽出点时间。”白玲已经翻开课本,指着第一课,“来,我们先复习一下拼音。a,o,e……”
她的声音清晰而柔和,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王强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很软。他收起杂念,集中精神,跟着白玲的节奏,一个个地念着拼音。
“a……o……e……”
“i……u……ü……”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疗养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两个负责警戒的年轻战士听到了里面的读书声,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王科长可真用功,伤成这样还学习。”
“是啊,听说他以前没怎么上过学,现在补课呢。”
“白科长亲自教,这待遇……”
“嘘,别瞎说,好好站岗。”
两人的对话压得很低,但病房里的王强和白玲都没听见。他们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教完拼音,白玲又开始教简单的生字。她用笔在纸上写,王强跟着念,有时候写错了,白玲会耐心地纠正。
“这个‘手’字,上面一撇短一点,下面这一横要长……”
“哦,明白了。”
“这个‘足’字,像不像一只脚?”
“还真像。”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等白玲意识到该回局里时,已经快八点了。
“我得走了。”她合上课本,“今天上午还有个会。你好好休息,下午如果有时间,我再来。”
“好。”王强点头,“路上小心。”
白玲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记得按时吃药,别太累。”
“知道。”王强笑了。
白玲离开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王强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学习文化,不仅是为了工作需要,也是为了……能更好地理解白玲这样的女人吧。他想。
她受过教育,有文化,有理想,和他这种从战火中爬出来的大老粗不一样。如果他想走近她,光靠战场上的情谊和共事的默契,可能还不够。
他还需要更多的共同语言,需要能理解她的世界。
王强重新拿起课本,继续认字。
而此刻,市局会议室里,气氛却远没有疗养院这么宁静。
白玲匆匆赶到时,会议已经开始了。刘副局长、周建国,还有几个专案组的核心成员都在。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北平市地图,上面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箭头。
“白玲来了,坐。”刘副局长示意她坐下,“刚才老周汇报了昨晚医院的情况。大家都说说看法。”
周建国先开口:“我认为昨晚是一次有预谋的试探。敌人可能想确认王强的真实状况,也可能想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安保漏洞。那个护士,即使不是他们的人,也至少是被利用的。”
一个中年侦查员说:“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医院那边的调查也显示,所有环节都能找到合理解释。如果我们坚持这是敌特行动,上面可能会认为我们小题大做。”
“所以才更可怕。”白玲冷冷地说,“敌人知道如何利用规则和常理来掩盖行动。这次是试探,下次可能就是真正的袭击。王强现在在疗养院,相对安全,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刘副局长点点头:“白玲说得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王强同志是我们重要的战友,也是敌人重点报复的目标,必须绝对保证他的安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看向白玲:“你昨天说的那个‘罗先生’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人去查了。”白玲说,“但需要时间。另外,陈雪茹主动要求配合,我暂时压住了。在‘罗先生’这条线有突破之前,不宜让她涉险。”
“同意。”刘副局长说,“现在敌暗我明,每一步都要谨慎。王强那边,你多费心。其他工作,老周多担待一些。”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部署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散会后,白玲被刘副局长单独留了下来。
“白玲啊,”刘副局长看着她,眼神里有关切,“你最近太累了。眼圈都是黑的。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谢谢副局长关心,我没事。”白玲说。
“王强那边……”刘副局长犹豫了一下,“你们……是不是……”
白玲的脸“腾”地红了:“副局长,我们只是同志关系,工作关系。”
刘副局长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笑了:“好好好,工作关系。不过啊,白玲,有些事,该考虑的时候也要考虑。王强是个好同志,你也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也不是坏事。”
白玲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不说了。”刘副局长摆摆手,“去忙吧。注意安全。”
白玲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会议室。
走在回办公室的走廊上,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刘副局长的话,虽然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而她,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否认。
是因为……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吗?
白玲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工作上。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早上在疗养院,教王强认字时,他那种认真而专注的神情。
还有那句“毕竟勤奋好学是好的嘛”。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而此刻,疗养院里,王强正迎来一个意外的访客。
周建国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梁拉娣。
“王科长,梁师傅非要来看你,我就带她过来了。”周建国笑着说,“她说要当面谢谢你,还要……教你技术?”
王强愣住了,看向梁拉娣。
梁拉娣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布包,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看到王强看她,她连忙说:“王科长,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另外,我听周队长说你想学文化,我……我虽然没多少文化,但我会看图纸,会算数,还会点机械原理。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教你一些实用的……”
王强看着这个朴实而真诚的女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梁师傅,快请进。”他说,“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还要麻烦你教我,这怎么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梁拉娣连忙摆手,“你救了我的命,我教你这点东西,算啥!”
她说着,从布包里拿出几张图纸和几本旧书:“这是我平时用的,你看看,哪里不懂,我讲给你听。”
周建国在一旁看着,笑了:“王强,你这养伤养得,老师一个接一个啊。白玲教语文,梁师傅教技术,你这是要文武双全啊!”
王强也笑了。他看着梁拉娣摊开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虽然看不懂,但那种求知的渴望,却无比真实。
“那就麻烦梁师傅了。”他认真地说。
窗外,阳光正好。
病房里,一个重伤的保卫科长,一个朴实的女工,一个负责安保的刑警队长,三个人围在一起,一个教,一个学,一个看。
这画面,平静而温暖。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安宁。
而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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