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苏媛的发现

作品:《当侧写师走进凶宅

    “锁龙井”位置的锁定和“怀表”线索的浮现,让指挥部的空气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一方面,“铁塔”带领的水下行动组开始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和行动推演,目标直指明镜湖底那深埋的圆柱形空洞。另一方面,针对那块可能至关重要的旧怀表的搜寻,也在李雯的指挥下全面铺开——追查二十四年前福利院废旧衣物的处理记录,联系当年的工作人员、回收站,甚至开始检索本地旧货市场、古玩店乃至网络旧物交易平台上,可能出现的、带有特殊花纹的旧怀表信息。


    然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他们最缺乏的。


    苏媛守在陈默床边,看着他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也睡得极不安稳,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嘴唇不时翕动,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或与梦中的恐怖景象搏斗。她手中拿着纸笔,根据徐院长模糊的描述和陈默断断续续的呓语,尝试勾勒出那块神秘怀表背面“奇特花纹”的可能样子。


    弯弯曲曲的线……几个小点……排列古怪……不像字也不像普通图案……


    她先画了几道缠绕的曲线,类似藤蔓或水波,又尝试在曲线交错处点上小点。画了几张都不满意,总觉得差了点意思。这花纹似乎不仅仅是一种装饰,更可能是一种符号、徽记,或者密文。


    苏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中扫过自己随身携带的、装着周五爷部分遗物和那本无名笔记的布包。她心中一动,拿出那本纸质脆弱、颜色暗黄的笔记。周墨轩的笔记里,除了文字,也有一些他随手绘制的草图,大多是风水布局、器物纹样,或者他研究中遇到的奇特符号。


    她小心地一页页翻动着,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笔迹和墨痕。笔记的大部分内容她已经看过,但当时关注点在于文字记载,对插图并未特别留意。


    翻到笔记中间靠后的部分,有一页的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一页的文字比较潦草,似乎记录了周墨轩某次寻访古迹的经过,提到了“荒废古宅”、“镇宅石刻”、“其纹已泐,依稀可辨”等字眼。而在页面的空白处,用更淡的墨迹,画着一个简略的草图。


    草图的内容,是一个圆形的轮廓,中间似乎是一个由弯曲线条和数个点状标记构成的复杂图案。由于墨迹淡且纸张有破损,图案细节非常模糊,但大致能看出,那弯曲的线条并非随意涂抹,似乎构成了某种对称的、带有螺旋和回环的结构,几个点则分布在线条的特定节点上。


    苏媛的心脏猛地一跳!这草图的整体感觉,与徐院长描述的“弯曲线条和小点”以及她刚才尝试勾勒的图形,隐隐有几分神似!难道周墨轩当年也见过类似的纹样?


    她立刻用高清扫描仪将这一页小心扫描下来,传输给李雯,同时附上自己的猜测:“李雯,快看看这个!周墨轩笔记里的草图,和他描述的‘镇宅石刻’上的残纹,像不像徐院长说的怀表花纹?能进行图像增强和比对吗?”


    “收到!立刻处理!”李雯回复。


    等待图像处理结果的时间,每一秒都格外漫长。苏媛坐立不安,目光在昏睡的陈默和周墨轩的笔记之间来回移动。如果这花纹真的与周墨轩的研究有关,那几乎可以确定,怀表、陈默的身世、“木易”、乃至“锁龙井”和整个“镜劫”,都深深纠缠在一起,指向一段被尘封的、涉及超自然力量对抗的隐秘历史。


    几分钟后,李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苏教授!比对结果出来了!经过图像增强和轮廓拟合,周墨轩草图上的纹样,与徐院长描述的特征,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刚刚在‘749’的绝密符号学数据库里,用这个增强后的纹样进行了交叉检索……”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匹配到了一个权限等级极高、几乎被列为传说的古老符号档案!档案编号【绝密-甲子-七】,代号——‘镇魂涡’!”


    “镇魂涡?”苏媛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根据档案记载,‘镇魂涡’并非某个教派或组织的标志,而是一个极其古老、据说在晚清时期就已彻底消亡的神秘守护者家族的族徽!”李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个家族姓氏不详,外界多以‘守镜人’或‘镇渊者’代称。他们世代相传的使命,据说是看守并镇压某些与‘镜’、‘影’、‘虚妄’相关的古老恐怖存在或通道。他们的传承方式、具体能力、甚至家族成员,都鲜为人知,只在与少数几次历史上被掩盖的、大规模灵异灾祸平息事件的边缘记载中,能找到他们出手的蛛丝马迹。而他们的标志,就是这种由‘镇魂涡’纹和特定星点构成的徽记!”


    守镜人?镇渊者?看守与镇压“镜”之恐怖?


    苏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如果陈默身上的怀表刻着这个徽记,那意味着什么?难道陈默……是那个早已“消亡”的守护者家族的后裔?所以他才拥有特殊的“容器”体质和共感能力?所以他才被选为“钥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如果他是守护者后裔,为什么会被司徒胤接触甚至“污染”?为什么会被“木易”(疑似家族成员或相关者)遗弃在福利院?家族又为何“消亡”?


    “档案里有没有提到这个家族最后的消息?或者,有没有提到一个代号‘木易’的人?”苏媛急问。


    “没有。档案记载非常简略,且多处被涂黑。只提到这个家族在约百年前(清末民初)的一次重大事件后,核心成员几乎损失殆尽,传承断绝,家族徽记和相关记载也被有意识地抹去和封存。‘木易’这个代号,在档案中没有出现。但档案中提到,这个家族的成员,有时会使用与五行、天干地支相关的化名或代号行事。”李雯回答。


    百年前的重大事件……传承断绝……代号与五行天干相关(“木”属东方,为五行之一;“易”亦可与干支推演相关)……


    所有的线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联了起来。


    晚清学者周墨轩,研究“镜劫”和本地镇物,接触或知晓“守镜人”家族。


    “守镜人”家族在百年前因某次事件近乎灭绝。


    约二十四年前,疑似家族成员或关联者“木易”,将身怀家族徽记(怀表)、可能具有家族血脉或特质的幼年陈默,秘密送至福利院隐藏。


    陈默被拜影教司徒胤发现并“污染”,成为“钥匙”或“活体锁孔”。


    如今,“镜劫”再临,“锁龙井”异动,陈默身世浮出水面……


    难道,百年前导致“守镜人”家族近乎灭绝的“重大事件”,就与“锁龙井”下的封印,或者拜影教崇拜的“镜”之源头有关?而陈默,是家族残留的血脉,也是当年事件留下的、如今被敌人盯上的“钥匙”?


    “木易”将陈默隐藏,或许是为了保护这最后的血脉,避免他被卷入或被敌人利用。但显然,他们失败了。司徒胤还是找到了他。


    而陈默体内的“污染”和“钥匙”属性,很可能就是拜影教在发现他后,施加的恶毒手段,意图扭曲这守护者血脉,使其变为开启封印、释放恐怖的工具!


    这个推测,逻辑上基本能自洽,也解释了陈默身上诸多矛盾之处——他既有对抗“镜”之力的潜在特质(家族血脉),又被“镜”之力深度污染和控制。


    “立刻将‘守镜人’家族的所有相关信息,与周墨轩笔记、‘木易’线索、以及陈默的体检数据进行关联分析!”方指挥官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同时,‘铁塔’,水下勘察行动暂缓,等待新的评估!如果陈默真是这个家族的后裔,并且是‘钥匙’,那么他靠近‘锁龙井’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我们必须重新评估风险!”


    “是!”


    命令下达,整个指挥系统再次高速运转,但目标从单纯的“探索”和“破坏”,转向了更复杂的“保护”与“破解”。


    苏媛走到陈默床边,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同情、心痛、敬佩,还有一丝沉重的责任。这个一直被噩梦和恐惧折磨的年轻人,身上竟然背负着这样一个沉重而悲壮的古老使命和血脉诅咒。


    她轻轻握住陈默的手,低声道:“陈默,不管你听不听得见……也许,你的痛苦,你的恐惧,并非毫无意义。你的血脉里,流淌着守护者的血。虽然我们不知道百年前发生了什么,虽然你现在被黑暗侵蚀……但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会找到办法,帮你摆脱控制,找回你自己。然后……我们一起,去完成你的先祖们未竟的使命。”


    仿佛听到了她的话语,昏睡中的陈默,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丝。一滴泪水,顺着他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浸湿了枕巾。


    就在这时,李雯那边再次传来消息,语气急促:“苏教授!方指挥!我们追踪当年福利院废旧衣物去向的线索有突破!其中一批衣物,在十几年前,被一个旧货商收走,后来大部分处理了,但那个旧货商有个习惯,会把看起来‘有点特别’的小东西单独留下,放在家里。我们的人刚刚找到他,经过询问和出示部分花纹描述,他回忆起来,好像确实在一个小孩旧衣服的夹层里,拆出过一块‘很破的、不走的旧怀表’,背面有‘乱七八糟的花纹’。他觉得不值钱,就随手扔在家里一个装杂物的铁皮盒子,后来搬家,那个盒子……好像被他卖给了城南‘鬼市’的一个地摊老板!”


    “鬼市”地摊!


    新的线索出现,指向了那个鱼龙混杂、真伪难辨、但时常流传着各种稀奇古怪老物件的夜间旧货市场。


    “立刻锁定那个地摊老板!秘密控制!找到那个铁皮盒子!不惜一切代价,找回那块怀表!”方指挥官斩钉截铁。


    怀表,这可能是揭示陈默身世、连接古老守护者家族、甚至可能影响“钥匙”状态的关键信物,终于出现了确切的踪迹!


    夜色中,一场围绕着一块可能改变一切的旧怀表的隐秘争夺,即将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悄然展开。


    而病床上的陈默,在昏睡中,手指再次无意识地做出了拧动和试图打开某物的动作。


    仿佛在梦的深处,他也感应到了,那把可能打开他身世之谜和体内枷锁的“钥匙”,正在缓缓靠近。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