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神秘的信物
作品:《当侧写师走进凶宅》 从徐院长家出来,苏媛和赵振刚的心情比铅还沉重。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但那些流光溢彩的霓虹,此刻在他们眼中却显得有些虚假和不祥,仿佛每一点光亮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双冰冷的、倒悬的眼睛,或者一片不起眼的、能倒映诡异的水渍。
“黑衣男人,‘木易’,偷拍的神秘人影,还有陈默幼年时就能见鬼、脖子上的小布包……”赵振刚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右手手腕,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孩子的身世,简直像一本写满了问号和恐怖小说的开头。送他来的人明显不想暴露,却又留下了线索(假名),还可能有同伙在暗中观察。徐院长说的‘变成别人’……”
“很可能就是他体内那个‘东西’在早期的不稳定显现。”苏媛的声音低哑,她看着手中那张泛黄的、偷拍到神秘人影的老照片,尽管画面模糊,但那人影站在阴影中、仿佛静静观望的姿态,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送他来的人是‘木先生’一脉,是为了保护或隐藏他,那为什么又要留下‘木易’这个指向性明显的假名?是暗示?是求救?还是……某种标记,方便日后相认或追踪?”
“还有那个小布包,”赵振刚接着分析,“里面很可能就是后来周五爷给的‘守魂玉’的前身,或者类似的东西。这东西是保护他的,但显然没能完全阻隔他体内的‘污染’,也阻止不了他看见那些不该看的东西。送他来的人,知道他的特殊性,但也无力彻底解决,只能选择隐藏。”
“李雯,关于‘木先生’和周墨轩的关联,还有‘木易’这个假名,有更多发现吗?”苏媛对着通讯器问。
“正在交叉比对。”李雯的声音带着熬夜的疲惫,但依旧清晰,“从地方志和一些野史笔记的零星记载看,晚清到民国时期,本地确实活跃着几位姓氏带‘木’或精通‘木’属性方术的奇人异士,有的为官府做事,有的隐居乡野。周墨轩的散稿中提到的‘木先生’,没有具体名字,只说他‘精通风水堪舆,尤擅镇煞封邪,晚年心灰意冷,遁世不出’。时间线上,这位‘木先生’活跃期比周墨轩稍早,周墨轩很可能是在研究本地古迹时,接触或了解到他的事迹。”
“另外,‘木易’二字,拆开是‘木’和‘易’。‘易’在古汉语中不仅有‘变化’之意,也通‘埸’(边界),甚至在某些隐秘传承中,是代指与‘占卜’、‘推演’相关的特殊称谓。结合起来,‘木易’可以理解为‘精通木属与变化(或占卜)之人’,或者‘来自木之一脉的易者’。这更像是一个代号或身份标识,而非真名。”
代号……苏媛想起拜影教的“长老”、“主祭”,也是类似的代号。难道这位“木先生”及其传人,是另一个隐秘传承,与拜影教这类崇拜“镜”的邪教对立,专门应对“镜劫”或类似灾祸?
“能查到这位‘木先生’或其传人后来的下落吗?或者,有没有可能找到与他们相关的物品、住所、墓葬?”赵振刚问。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传承,或许他们掌握着对抗“镜”之力、甚至救治陈默的关键方法。
“非常困难。这些人行事隐秘,留下的记载极少。周墨轩似乎也只知道一鳞半爪。我正在尝试从本地的古建筑、风水布局、以及一些历史上‘莫名其妙’平息了的灵异事件入手,反向推测可能的出手痕迹。但需要时间。”李雯回答。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陈默的梦境越来越频繁恐怖,精神崩溃在即。“锁龙井”的位置即将锁定,与“镜中之影”的正面冲突似乎不可避免。
回到基地,苏媛立刻去查看陈默的情况。陈默已经醒了,但状态比之前更加糟糕。他蜷缩在床角,双臂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苏媛的到来几乎没有反应,只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的嘴唇干燥起皮,脸色是一种接近透明的青白。
“陈默?”苏媛小心翼翼地靠近,在他床边坐下。
陈默缓缓转动眼珠,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助,仿佛一个在无尽噩梦中跋涉了太久、已经失去希望的旅人。
“他又来了……在镜子里……”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很多镜子……很多个我……他在尽头……叫我过去……”
“是司徒胤吗?”苏媛的心揪紧了。
陈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痛苦而混乱:“是他……又好像不是……有时候,镜子里是我自己的脸,在对我笑,用他的方式笑……有时候,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在哭……还有时候……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不说话……”
穿黑衣服的男人?是送他来福利院的人?还是偷拍照片里的神秘人影?
“陈默,听我说,”苏媛握住他冰凉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们今天去见了一位很重要的人,当年福利院的徐院长。她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你小时候被送到福利院时的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福利院”和“徐院长”,陈默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多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说,送你去的,是一个穿黑大衣、围着围巾、看不清脸的男人,他留下了一个假名,叫‘木易’。你还记得吗?任何关于这个人的印象?或者,你小时候,有没有人给过你什么东西,比如……用红绳挂着的小布包?”
陈默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破碎的记忆深处艰难地挖掘。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不确定地开口:“黑衣服……很高……很冷……味道……有点苦,又有点香……小布包……硬硬的……贴着胸口……很暖和……后来……碎了……”
碎了?是指“守魂玉”碎了吗?
“徐院长还说,你小时候,有时候会一个人对着角落说话,或者盯着没人的地方看很久。你……能看到什么吗?听到什么吗?”苏媛尽量让声音平和。
陈默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他闭上眼睛,仿佛在抗拒那些可怕的回忆:“影子……没有脚的人……水里的脸……他们在哭,在叫我……很吵……后来……后来就听不太清了,除非很近,或者……他们想让我听到……”
果然,陈默的“容器”体质和共感能力,在童年就已经显现,甚至可能更早。这或许就是他吸引司徒胤注意,并被选为“钥匙”或“活体锁孔”的原因。
“徐院长还给了我们一样东西。”苏媛拿出那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布包,在陈默面前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褪色发卡、玻璃弹珠,还有那张泛黄的照片。
陈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当看到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小蓝色背影时,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而当他的目光移到围墙阴影下那个模糊人影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一震!
“他……!”陈默失声,手指颤抖地指向照片上那个模糊人影。
“你认得他?他是谁?”苏媛急问。
“是……是那个黑衣服的人……”陈默的声音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不对……是……是镜子里的那个人!是司徒胤!不……又不是……感觉……很像,但又有点不一样……”
苏媛和旁边的赵振刚、以及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的李雯等人,心中同时一震。偷拍照片里的神秘人影,给陈默的感觉,既像送他来的黑衣男人,又像司徒胤?
难道送陈默来的人,和司徒胤,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种存在的不同面貌?这怎么可能?
又或者……是一种更高明的伪装或模仿?拜影教的“镜”之力,能够变幻形象,模仿他人?
无数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徐院长那边突然主动联系了指挥部!她似乎经过思考,又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通讯立刻接通,徐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回忆的清晰:“警察同志,你们走后,我又仔细想了想。关于小默被送来时,除了那个小布包,他身上……好像还缝在衣服内衬里,一个很小、很扁的、金属的东西。当时帮他换衣服,摸到了,但缝得很结实,我看孩子没什么异样,就没敢拆。后来衣服旧了破了,那东西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可能当成废品扔了。但我记得,那东西……好像是个旧怀表的样子,很薄,背面……似乎刻着很奇怪的花纹。”
旧怀表?缝在内衬里?刻着奇怪花纹?
“什么样的花纹?您还记得吗?”苏媛急忙追问。
“记不太清了……过去太久了。只记得好像是一些弯弯曲曲的线,还有……几个小点,排列得很怪,不像字,也不像普通的图案。”徐院长努力描述,“当时觉得可能就是小孩的玩意儿,没在意。但现在想想,那东西藏得那么隐蔽,恐怕……不简单。”
怀表……花纹……
苏媛的脑海中,猛地闪过陈默描述的梦境中,周墨轩手中拿着的那面“边缘有裂痕的小铜镜”!还有“镜中之影”手中那面“滴着黑色液体的铜镜”!
镜子……怀表……表盘也是圆的,可以映照,也带有“时间”的意象……拜影教崇拜“镜”,是否也对“时间”、“倒影”、“虚实”有着扭曲的认知?这怀表,会不会是另一种形式的“镜”?或者,是某种与“镜”之力相关的法器、信物,甚至是控制器、定位器?
“立刻排查当年福利院处理废旧衣物的流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找到那块怀表!”方指挥官的命令不容置疑。
同时,苏媛看向陈默:“陈默,关于一块怀表,缝在你小时候衣服里的,有印象吗?或者,在你的那些梦里,有没有出现过怀表、钟表之类的东西?”
陈默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他抱住头,指甲几乎掐进头皮。“表……滴答声……很多表……在镜廊里……每面镜子旁边……都有一个表……指针都不动……或者……倒着走……”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越来越混乱,“怀表……金色的……很旧……背面……很烫……有东西在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色的、很旧的怀表,背面发烫,有东西在转……
这与徐院长的描述部分吻合!而且,陈默的梦境中再次出现了“表”的意象,并且与“镜子”紧密关联!
难道,那块失踪的旧怀表,才是真正关键的“信物”?是“木易”或者司徒胤留在陈默身上的、比“守魂玉”更隐秘、也更重要的东西?
“陈默,你试着回忆,那块怀表如果在你手里,你会用它来做什么?”苏媛引导着,试图唤醒更深层的记忆。
陈默的眼神变得更加迷茫和痛苦,他无意识地抬起手,在空中虚握,仿佛握着什么东西,然后做了一个拧动的动作,又好像是想打开表盖。
“打开……看里面……有什么……”他喃喃道,“但是……打不开……需要……钥匙……很小的钥匙……插在旁边……”
怀表需要一把很小的钥匙才能打开?钥匙在哪里?
是“木易”拿走了?还是根本不存在?或者,那“钥匙”并非实物,而是指陈默本身?
“如果……如果你现在面前有一块那样的怀表,你会觉得,它是保护你的,还是……伤害你的?是让你觉得熟悉安心,还是恐惧排斥?”苏媛换了一种问法。
陈默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媛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她准备放弃时,陈默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都有一点……它很烫……但又很冷……里面好像……有哭声……很多人在哭……还有……滴水的声音……嘀嗒……嘀嗒……和镜子里的声音……一样……”
怀表里的“嘀嗒”声,和镜廊里的“嘀嗒”声一样!
这块怀表,极有可能是连接陈默、梦境、“镜”之力和那诡异“嘀嗒”声的关键物品!甚至可能,是控制或影响陈默体内那个“东西”的开关或枢纽!
找到它!必须找到它!
就在指挥部因为“怀表”这一重大线索而全力运转时,李雯那边的“锁龙井”位置分析,也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找到了!”李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在主控室响起,“结合陈顾问的梦境描述、周墨轩的记载、明代石碑的方位,以及最新的高精度湖底扫描数据,可以确定,‘锁龙井’的准确位置,就在明镜湖东南区域,水下约三十五米深处,一片天然形成的岩层裂隙下方,被厚厚的泥沙和沉积物覆盖!声呐显示,下面有一个直径约三米、垂直向下的规则圆柱形空洞,深度未知!磁场异常强烈,与陈顾问描述的井壁符文能量特征有高度相似性!”
“锁龙井”找到了!而陈默梦中的怀表,也可能隐藏着至关重要的秘密。
两边的线索,仿佛两条终于开始汇聚的溪流,预示着最终的谜底和决战,正在一步步逼近。
苏媛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看了看床上再次因为疲惫和药物作用而昏睡过去、但眉头依旧紧锁的陈默。
怀表,“锁龙井”,钥匙,镜子,倒影,司徒胤,“木易”……
所有的碎片,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聚拢。而陈默,就站在那个风暴眼的正中心。
她轻轻握紧了拳头。
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无论敌人多么可怕,他们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陈默,为了这座城市,也为了那些牺牲的、和正在奋战的人们。
(第八卷第一百八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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