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长白深处隐魔巢，毒菌藏锋祸暗滔。


    碧血淬枪诛鬼蜮，丹心仗剑卫同胞。


    焚巢烈焰驱寒雾，守土英魂铸铁壕。


    纵使霜天埋骨处，犹留浩气贯云旓。


    且说这长白山深处的密林，终年被铅灰色的浓雾裹着，雾汽冷得像冰锥，扎进骨头缝里都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那是腐烂的血肉混着**的味道，像极了地狱张开的嘴。山坳里藏着十几个白色帆布帐篷，帐篷外拉着三层高压电网，蓝紫色的电弧在雾中噼啪作响，哨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枪，靴底碾过冻硬的苔藓，**上的太阳旗被雾汽浸得发沉，在风里耷拉着，像块破布。


    帐篷内的景象，比地狱更狰狞。不锈钢铁架上，几百个玻璃培养皿层层叠叠，有的盛着浑浊的黄色霍乱菌液，有的蠕动着灰白色的鼠疫菌团，还有的浮着暗红色的炭疽芽孢，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日军研究员穿着沾满污渍的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用滴管往小白鼠身上注射菌液，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在铁笼里抽搐、口吐白沫，最后蜷缩成一团死去，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为首的军医少佐佐藤，正蹲在地图前，指尖捏着支猩红的钢笔，在通化根据地的水源分布图上疯狂圈点——浑江、二道河、靠山屯的水井，每一个被标记的地方，都将成为他投放细菌武器的死亡陷阱。


    “三天后，让决死纵队和那些**人，尝尝‘死亡迷雾’的滋味。”佐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凑到显微镜前，看着镜头下两端钝圆的鼠疫杆菌，眼里闪着疯狂的光。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蹭到培养皿边缘的菌液，却毫不在意地往白大褂上擦——在他眼里，这些能瞬间夺走生命的菌种，不过是征服中国的“利器”。**，这份标注着“绝密·樱计划”的作战计划，早已被被俘的日军卫生兵用鲜血写在烟盒纸上，通过地下交通站，送到了李溪月的案头。


    猫头岭的指挥部里，白炽灯的光跳了跳，映着李溪月铁青的脸。她将烟盒纸拍在桌上，纸张因用力而皱成一团，上面的字迹被血渍晕开，却依旧触目惊心：“第七三一部队分支，长白山鹰嘴峰下，藏鼠疫、霍乱菌种，三日后**通化水源。”“细菌武器！”她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压抑的怒火，手掌猛地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泼了一桌，“梅津美治郎这是疯了！他想让整个通化变成无人区！”


    “我去！”程玉婵的声音突然炸响，她的**早已架在桌角，眼睛冷得像长白山的寒冰，“三十名狙击队员，伪装成伐木工人进山，把那些**的刽子手一个个狙掉，让他们尝尝爆头的滋味！”


    “光**没用。”沈工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白大褂的袖口还沾着炼钢厂的油污，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本翻烂的《传染病学》，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菌种不销毁，就算杀了佐藤，只要有一滴菌液流进水源，通化照样会变成地狱。我学过微生物，我必须去，只有我知道怎么彻底灭活这些菌种。”


    行动定在午夜。程玉婵带着狙击队员，背着缠满伪装网的**和登山绳索，踩着没膝的积雪钻进长白山；沈工领着五名防疫队员，拎着装满消毒水、**和特制消毒粉的木箱，紧随其后。密林里的枯枝像鬼爪，划破队员们的脸颊，积雪灌进鞋里，冻得脚趾发麻，没人吭声，只有防滑靴踩在冰面上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像为即将到来的血战敲着倒计时的鼓点。


    凌晨三点，浓雾浓得化不开，五步外看不见人影。他们摸到实验室外围的铁丝网下，程玉婵举着望远镜，镜片里映出电网的电流指示灯，红得像血。三个哨兵正围着火堆烤红薯，**斜插在雪地里，嘴里哼着日本小调，全然没察觉死神已在雾中逼近。“一组跟我剪电网，二组绕后解决哨兵，三组护住沈工，半步都不能离！”程玉婵对着队员们低语，指尖在****上轻轻摩挲，指腹磨得枪身发凉。


    剪断电网的队员戴着厚胶皮绝缘手套，咬着牙用特制钢剪夹住电线，“咔嚓”一声脆响，蓝紫色的电弧瞬间消失，电流指示灯暗了下去。几乎同时，程玉婵率先冲出掩体，**的**喷出一缕白雾，“噗”的一声，最左边的哨兵捂着胸口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另外两名哨兵刚摸向枪，就被一组队员的**抹了脖子，尸体软倒在火堆旁，红薯还在火里滋滋作响。


    一组队员剪断最后一截电网，电弧的噼啪声骤然消失，寂静便被雪粒坠地的轻响填满。


    身后突然传来靴底碾过枯枝的脆响——是一支七人的日军巡逻小队，正扛着枪沿着电网边缘巡查，领头的伍长手里还拎着个铁皮酒壶，不时往嘴里灌两口。


    队员们瞬间绷紧身体，猫着腰隐入树后，**出鞘的寒光在雾中一闪而逝。走在队尾的日军哨兵落了单，刚掏出烟卷想点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突然从雪堆里伸出，死死捂住他的口鼻。锋利的**贴着他的脖颈动脉划过，温热的血溅在雪地上，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他的身体便被轻轻拖进雪窝。


    中间两名日军听到动静，刚要转头，就被斜刺里冲出的队员扑倒。一人被**刺穿后心，另一人被死死按在雪地里，喉咙被利刃划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喉咙里溢出的血沫很快被寒风冻成冰碴。


    领头的伍长反应极快，猛地拔出战刀，却被队员用**狠狠砸在手腕上。战刀脱手飞出，**旁边的树干里。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两名队员左右夹击，一人锁住他的胳膊，一人**直刺他的心脏。伍长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


    前后不过十息，整个巡逻小队尽数被解决。队员们迅速用积雪掩盖血迹，将尸体拖到密林深处的雪坑掩埋，又检查了一遍电网的断点，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对着程玉婵的方向比出一个隐蔽的“安全”手势。浓雾依旧笼罩着山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帐篷西侧的密林边缘，二组尖刀队员正与日军巡逻小队展开一场死寂的搏杀。


    雪粒簌簌落在钢盔上，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三名日军刚转过一棵合抱粗的红松，走在队尾的哨兵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捂住嘴，锋利的军用**贴着他的喉结划过，温热的血喷在雪地上，只溅起一点细碎的雪沫，连闷哼都被寒风咽了回去。


    走在中间的日军听到身后异动，刚要转头，脚踝就被雪地靴狠狠踹中，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去。还没等他摔在雪地里，后腰就被一把**捅穿，刀刃旋转着搅动，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被队员们拖进雪堆里，连挣扎的动静都没惊起林中的寒鸦。


    领头的日军伍长是个老兵，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他猛地拔枪，却被斜刺里冲出的队员用**砸在手腕上，南部十四式**“哐当”掉在雪地里。伍长反手抽出腰间的刺刀，寒光直劈队员面门，队员侧身躲过，左手锁住他的胳膊，右手**直刺他的心口。伍长疼得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队员死死捂住他的嘴，直到他的身体彻底软下去，才松开手。


    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七人的日军巡逻小队尽数伏诛。队员们用雪掩盖住血迹，又将尸体拖到密林深处的雪坑里掩埋，动作干净利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最后一名队员捡起地上的**，擦去雪渍，对着程玉婵的方向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浓雾里，只有**上未干的血迹，在微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沈工不顾三组队长刘玉霞劝阻，带着防疫队员冲进主帐篷时，佐藤正举着针管，往玻璃容器里抽取霍乱菌液。培养皿里的菌液在灯光下泛着粘稠的光泽，铁笼里的小白鼠尸体堆成了小山，有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爬满了蛆虫。“快！把消毒水泼向铁架！**砸向菌种库！”沈工大喊着，率先将一整桶消毒水泼出去，刺鼻的**瞬间弥漫开来，防疫队员们跟着动手，**砸在墙角的菌种冷藏柜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噼啪声，惊得佐藤转身怒吼：“八嘎！**人闯进来了！”


    佐藤疯了似的扑过来，手里的针管直刺沈工的脖子，针管里的鼠疫菌液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沈工侧身躲过，却被他狠狠撞翻在地，额头磕在铁架的棱角上，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他顾不上疼，反手抓住佐藤的手腕，两人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滚作一团，碎玻璃划破了沈工的手掌，也撕开了佐藤的防护服——防护服的袖口沾着刚从培养皿溅出的鼠疫菌液，顺着伤口渗进了他的皮肤。


    刘玉霞踹开帐篷门时，正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她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地打穿了佐藤的手腕，针管“哐当”掉在地上摔碎，鼠疫菌液溅在雪地上，冒起一缕白烟。沈工趁机推开佐藤，捂着流血的手掌嘶吼：“快烧！这些菌种只有遇高温才能彻底灭活！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狙击队员们立刻将汽油泼遍帐篷的每一个角落，火折子扔下去的瞬间，烈焰腾空而起，舔舐着铁架、培养皿和小白鼠的尸体。菌液在高温中发出“滋滋”的响声，化作刺鼻的黑烟，混着浓雾飘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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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空。沈工盯着燃烧的菌种库，突然想起什么，踉跄着冲向帐篷角落——那里还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箱，里面装着冻干鼠疫菌，是浓度高达10^8CFU/g的强毒菌种，普通火焰根本烧不死，必须用特制的氯石灰消毒粉才能彻底灭活。


    “沈工！危险！”程玉婵想去拉他，却被一个冲进来的日军研究员抱住了腿。那研究员脸上沾着菌液，眼神疯狂，举着**就往沈工身上砸，程玉婵抬腿一脚，将他踹进火堆里，惨叫声被火焰吞没，瞬间烧成了火球。


    沈工终于找到那只铁皮箱，箱子上的密码锁被他用石头砸开，里面整齐地码着二十支冻干菌试管。他颤抖着打开箱子，接过防疫队员递来的消毒粉，刚倒进去一半，帐篷的铁架突然被火焰烧塌，重重砸在他的后背上。沈工整个人扑在箱子上，流血的手掌直接按在了未完全灭活的冻干菌试管上，冰冷的玻璃划破皮肤，菌种粉末混着血珠渗进了伤口。


    “快走！实验室的汽油桶要炸了！”程玉婵拽着沈工的胳膊往帐篷外拖，狙击队员们已经在帐篷四周埋下了**，**滋滋地烧着，火星在雾中闪着光。沈工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他指着燃烧的帐篷，断断续续地说：“记……记住……氯石灰和水的配比是1:5……水源消毒要煮够三十分钟……”


    话音未落，**准时引爆。“轰隆——！”巨响在山坳里炸开，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帐篷、电网、哨兵的尸体全被气浪掀上天空，燃烧的菌种碎片混着泥土落下，防疫队员们立刻用高压水枪喷着消毒水，将那些危险的碎片尽数扑灭。程玉婵背着昏迷的沈工往山下撤，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越来越微弱，嘴里还在念叨着“鼠疫菌怕热不怕冷”“霍乱弧菌在碱性水里活不久”。


    天亮时，他们终于冲出了长白山的浓雾。沈工躺在雪地上，望着天空泛白的鱼肚，突然抓住程玉婵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染血的笔记本。那本子的封面已经被烧得焦黑，里面写满了防疫知识，最后一页是他刚写的字，墨迹还没干：“通化百姓要活下去，防疫站要建在每个村口。”他的手慢慢松开，眼睛始终望着通化的方向，那里有他亲手建起的炼钢厂，有他教过识字的孩子，有他想守护的一切。


    程玉婵合上他的眼睛，泪水砸在雪地上，融出小小的坑。她把笔记本揣进怀里，对着长白山的方向敬了个军礼：“沈工，你的话，我们记一辈子。”


    消息传回根据地，李溪月捧着那本染血的防疫手册，手指抚过沈工歪歪扭扭的字迹，突然对着步话机嘶吼：“全军立刻普及防疫知识！所有水源设消毒站，派专人二十四小时看守！发现任何发热、呕吐的百姓，立即隔离！”命令像雪片一样飞遍通化的每一个角落，民兵们背着消毒水巡逻，百姓们把饮用水煮沸了再喝，孩子们拿着沈工画的防疫漫画，在村口喊着：“细菌毒，咱不怕，消毒水儿把它杀！”


    梅津美治郎在关东军司令部里等了三天，没等来通化爆发瘟疫的战报，却等来了实验室被炸、佐藤感染鼠疫死亡的消息。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里的**“哐当”掉在地上。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动用了最恶毒的细菌武器，却还是败给了一群拿着**和消毒水的中国人。那些藏在培养皿里的死亡，终究没能敌过通化百姓活下去的决心。


    长白山的雪还在下，掩埋了实验室的废墟，也掩埋了沈工的足迹。但通化的土地上，防疫手册被刻印了上千份，每个村口都建起了防疫站，穿着白大褂的防疫队员背着药箱走街串巷，像沈工一样，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平安。


    程玉婵站在沈工的墓前，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四个大字：“防疫英雄”。她放下一束从长白山采来的映山红，转身走向训练场。她的**擦得锃亮，镜片里映着通化的天空，她知道，沈工用生命挡住了一场灾难，而他们，要带着这份守护，继续往前冲——直到把所有侵略者赶出国土，让这片土地再也没有瘟疫，没有战争，只有百姓的笑声。


    阳光终于穿透了长白山的浓雾，照在通化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那光芒里，有炼钢厂的烟囱冒着烟，有联防的民兵扛着枪，有防疫队员的白大褂在风中飘扬，更有千万个像沈工一样的人，用生命筑起的防线——这防线，比任何细菌武器都坚固，比任何钢铁都不朽。


    这正是：


    狙击扬威，雾里藏锋诛恶寇


    防疫献身，雪中喋血佑苍生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