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血溅浮桥摧敌阵魂凝铁骨筑雄关

作品:《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诗曰:


    冷月寒江卷碎冰,危桥喋血鬼神惊。


    敢死三千冲隘口,舍生一诺破坚城。


    铁骨铮铮摧敌堡,丹心耿耿照江程。


    浮桥踏破烽烟路,直指通化斩虏旌。


    却说这临江的江水裹挟着棱角分明的碎冰,在惨白的月光下翻涌着青黑色的冷浪,浪头拍打着江底的乱石,发出沉闷又瘆人的低吼。曾经横跨两岸、贯通南北的临江大桥,此刻只剩半截断裂的钢筋混凝土桥墩,扭曲的钢筋如巨兽的白骨般刺出水面,在湍急的水流中晃荡着,发出一阵阵呜咽似的哀鸣——那是日军为扼住决死纵队**通化的咽喉,用整整三箱烈性**硬生生炸断的。


    百米开外的江面上,一座临时浮桥晃晃悠悠地架在几十个铁皮浮箱之上,被寒风刮得吱呀作响。浮桥的木板东拼西凑,缝隙大得能看见底下奔腾的江水,走在上面稍不留意就可能崴脚。桥的南北两端,各立着一座用沙袋和钢板加固的混凝土桥头堡,堡顶架着的九二式重**黑洞洞的枪口,像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地锁定着江面,稍有风吹草动,便能喷出索命的火舌。


    “就是这儿了。”孙德顺趴在北岸的芦苇丛里,指节因为用力抠进冻得梆硬的冻土而泛出惨白,凛冽的江风卷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他举着望远镜,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却丝毫不影响他捕捉对岸的每一个细节:浮桥的日军岗哨穿着厚重的黄呢大衣,每隔三十分钟就会换一次岗,换岗时还会习惯性地跺跺脚、搓搓手;桥头堡顶端的探照灯,每隔三分钟便会扫过江面一次,灯光所及之处,冰碴子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他的肩头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暗红色的血渍已经浸透了纱布,那是三天前奇袭日军粮仓时留下的伤。此刻,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刚刚从指挥部回来时,他递上去的请战书,不是笔墨写就,而是用刺刀划破掌心,蘸着自己滚烫的鲜血写下的两个大字:必胜!软磨硬泡下,硬是让李溪月把敢死队的重担交在了他这个第一师师长的肩上。


    芦苇丛后,三百名敢死队员蹲得整整齐齐,每个人都把棉裤卷到了膝盖,露出的小腿被寒风冻得发紫,青筋虬结如老树根。没人说话,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芦苇丛里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江水的温度早已接近冰点,别说泅渡过去,就是把手伸进水里片刻,都能冻得失去知觉。可没有一个人退缩,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两颗**,背上的**擦得锃亮,眼神里燃着不灭的火焰。


    孙德顺解开身上的棉袄,露出缠着绷带的肩膀,伤口的疼痛让他微微吸了口凉气,却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扯着嗓子,声音穿透呼啸的寒风,砸在每个敢死队员的耳膜上:“兄弟们!都给我看清楚了!桥那边就是通化,就是小鬼子的老巢!今天咱们要是拿不下这座浮桥,主力部队就只能隔着这条江干瞪眼,通化城里的百姓,就得继续在小鬼子的铁蹄下熬日子!他们盼着咱们,盼着咱们打过去,盼着咱们把小鬼子赶出去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葫芦口塞着一团棉絮。拔开棉絮,一股浓烈的烧酒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拧开葫芦盖,挨个给队员们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也点燃了每个人眼里的火。


    “都记好了!”孙德顺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下游三百米处有片回水湾,水流相对平缓,那是咱们的登陆点!我带第一队先泅渡过去,摸掉南岸的岗哨,控制住桥头堡。剩下的人分成两队,第二队跟在我身后,第三队负责拿下北面的桥头堡!记住,听我枪响再动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队员们齐声应和,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午夜的江风愈发凛冽,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孙德顺把棉袄往地上一扔,只穿着一件单衣,深吸一口气,率先跳进了江里。冰冷的江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刺骨的寒意如千万根钢针,扎进他的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一僵,差点喘不过气来。他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脚并用,奋力朝着对岸的回水湾游去。


    身后,三百名敢死队员紧随其后,一个个跃入江中。冰冷的江面瞬间炸开了锅,哗啦啦的水声中,夹杂着队员们压抑的闷哼。江水太凉了,凉得他们的骨头都在打颤,可没有一个人停下划水的动作。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南岸,那座决定**成败的浮桥!


    孙德顺游在最前面,距离南岸的回水湾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岸边的芦苇,甚至能闻到泥土的腥气。就在这时,南岸的岗哨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


    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猛地扫了过来,正好落在孙德顺的身上。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想潜进水里已经来不及了。


    “砰!”岗哨的三八式**率先开火,**擦着孙德顺的头皮飞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发麻。


    “动手!”孙德顺嘶吼一声,抬手对着岗哨扣动了**。


    “哒哒哒!”**的火舌在夜色中迸射而出,那名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就是命令!


    潜伏在江里的敢死队员们瞬间爆发,纷纷举起**,对着南岸的岗哨猛烈扫射。**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打得岗哨的沙袋工事火星四溅。


    南岸的日军彻底被惊动了,桥头堡里的重**瞬间发出了狰狞的咆哮,“哒哒哒”的**震耳欲聋,**如冰雹般打在江面上,激起一排水花。


    “噗嗤!”一名敢死队员的胳膊被**打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边的江水。他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如纸,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咬紧牙关,加速朝着岸边游去。在他身后,又一名队员中弹,身体猛地一颤,缓缓下沉。旁边的队员见状,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一起往前游。


    “快上岸!”孙德顺率先游到回水湾,他奋力爬上滩涂,冻土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他拖着受伤的队员,嘶声大吼。队员们纷纷登陆,抄起**,如同下山的猛虎,朝着南岸的桥头堡猛冲过去。


    日军的岗哨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敢死队员们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孙德顺一马当先,他的**里**已经打光,索性扔了枪,拔出腰间的刺刀,朝着一名冲过来的日军扑了过去。刺刀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了日军的胸膛。日军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孙德顺拔出刺刀,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冲。


    南岸的岗哨很快被肃清,孙德顺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手指着摇摇欲坠的浮桥,声嘶力竭地吼道:“跟我上!拿下浮桥,打通去通化的路!”


    敢死队员们呐喊着,潮水般涌向浮桥。


    浮桥的木板在脚下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就在这时,北岸的桥头堡里,日军的重**突然调转枪口,对着浮桥疯狂扫射。**如雨点般打在木板上,木屑飞溅,不少队员躲闪不及,中弹掉进了江里,瞬间被湍急的水流吞没。


    “隐蔽!”孙德顺大吼一声,扑倒在浮桥的木板上。**擦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打穿了他的单衣,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回头望去,只见南岸的桥头堡里,日军的重**手正疯狂地扣动**,火舌不断迸射。这样下去,别说拿下浮桥,队员们都会被当成活靶子打死。


    孙德顺的眼神变得愈发狠厉,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包,咬掉引线,对着身后的队员嘶吼道:“火力掩护!我去炸掉桥头堡!”


    话音未落,他就像一只矫健的豹子,猫着腰朝着北岸的桥头堡冲去。


    “队长!危险!”身后的队员们嘶声大喊,纷纷举起**,对着北岸的桥头堡猛烈扫射,试图压制日军的火力。


    日军的**如冰雹般朝着孙德顺打来,他左躲右闪,好几次都险些中弹。突然,他只觉得后背一阵灼热的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他中弹了!


    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脚步也踉跄了一下。他咬着牙,硬是没让自己倒下,反而加快了速度,朝着桥头堡的铁门扑去。


    “队长!”队员们红了眼,火力更加猛烈。


    日军南北两岸桥头堡的重**手似乎发现了孙德顺的意图,调转枪口,对着他疯狂扫射。


    **一响,第三队敢死队员如同离弦之箭,嗷嗷叫着向南岸桥头堡发起冲锋。他们猫着腰,踩着滩涂上湿滑的冻土,手里的**喷吐着火舌,**如暴雨般扫向桥头堡的射击孔。


    “杀!”队长老周嘶吼一声,率先甩出一颗**。“轰隆”一声巨响,**在桥头堡的铁门旁炸开,碎石和浓烟瞬间弥漫开来。趁着日军视线受阻的间隙,队员们顶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往前冲,有人被飞射的弹片划伤了胳膊,有人脚底一滑摔在泥地里,却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没有一个人退缩。


    桥头堡里的日军疯了似的还击,重**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打在地上溅起一串串泥点。一名年轻的队员冲在最前面,刚靠近铁门就被打中了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军装。他踉跄着晃了晃,却死死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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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的**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包塞进铁门缝隙,咬牙拉响了引线。


    “快撤!”老周声嘶力竭地大吼。


    队员们迅速往后退,刚撤出几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轰然响起。桥头堡的半边墙体被炸得粉碎,砖石瓦块如冰雹般砸落下来,里面的日军惨叫连连。老周抓住机会,带着队员们扑了上去,刺刀捅进日军的胸膛,**砸在日军的脑袋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彻江面。


    几分钟后,**渐渐平息。老周拄着枪,喘着粗气站在桥头堡的废墟上,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又望了望插在堡顶的决死纵队军旗,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拿下了!兄弟们,南岸桥头堡,咱们拿下了!”


    北桥头堡前,孙德顺挣扎着往前冲。“噗嗤!”又一颗**打中了他的大腿,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踉跄着扑倒在桥头堡的铁门旁。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可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铁门,看着里面疯狂扫射的日军,看着浮桥上不断倒下的队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冒着青烟的**包塞进了铁门的缝隙里,然后奋力朝着旁边滚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北岸的桥头堡瞬间被炸塌了半边。火光冲天而起,碎石和钢板四处飞溅,重**的嘶吼戛然而止。


    “冲啊!”孙德顺趴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队员们红着眼,踩着浮桥的木板,呐喊着往前冲。第二组的队员扛起事先准备好的木板,冒着枪林弹雨填补被炸毁的桥面;第三组的队员架起**,对着北岸残余的日**力点猛烈扫射;最前面的队员已经冲进了北岸的桥头堡,与负隅顽抗的日军展开了近身肉搏。


    **砸在头盔上的闷响、刺刀捅进身体的脆响、日军的惨叫和队员们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在江面上回荡。


    孙德顺趴在浮桥中央,意识渐渐模糊。他的后背和大腿鲜血直流,染红了身下的木板。他能看到队员们控制了浮桥,能看到北岸升起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那是通知主力部队可以过江的信号。


    他想笑,嘴角却涌出一股鲜血。他伸出手,紧紧抓住身边冰冷的桥索,那根铁索上,还沾着他和队员们的血。


    天渐渐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决死纵队的主力部队踏着浮桥,浩浩荡荡地过江。脚下的木板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滑腻无比,战士们走在上面,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当他们经过孙德顺身边时,都停下脚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孙德顺还活着,他被队员们抬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手里却仍紧紧攥着那根染血的桥索。


    临江的南岸,李溪月站在岸边,望着断裂的旧桥和晃动的浮桥,望着桥上源源不断过江的主力部队,眼眶微微泛红。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座用敢死队员的鲜血染红的浮桥,比任何钢铁大桥都要坚固。因为它架在三百名敢死队员不屈的脊梁上,架在“不把鬼子赶出去誓不罢休”的信念里。


    孙德顺被抬下战场时,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桥……守住了……通化……打下来……”


    医护兵们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伤口,剪开他的衣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身中三弹,后背那一弹擦着心脏而过,大腿的那一弹打碎了骨头,还有一弹嵌在了肩膀的旧伤里,每一处都离要害只差毫厘。


    李溪月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温暖得让孙德顺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她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放心,桥守住了。你的兄弟们,会带着你那份,打进通化城!把小鬼子,赶出去!”


    浮桥上,主力部队正源源不断地过江。重**手扛着武器奔跑,迫击炮手扛着炮前进,女兵团的战士们抬着担架,把受伤的敢死队员往后方送。


    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将浮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血路。


    通化城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


    孙德顺躺在担架上,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他知道,这座浴血夺来的浮桥,不仅是通往通化的通道,更是通往胜利的起点。


    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它流血,就没有跨不过的江,没有夺不回的城!


    只要还有人记得这些血染的名字,胜利的曙光,就永远不会熄灭!


    这正是:


    断臂残躯,犹抱**冲隘口


    裹伤饮恨,誓将热血染征袍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