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战俘营里良知唤 反战旗前热血腾

作品:《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诗曰:


    朔风猎猎卷红绸,战俘营中唤善眸。


    破壁良知摧伪道,投诚铁骨写新猷。


    拆**制锄犁具,译电争传反战讴。


    莫道降兵无血性,丹心一片捍神州。


    却说这猫头岭西侧的战俘营,一丈高的木栅栏上缠着的红绸子在朔风中猎猎飘动,那是前几日百姓们自发挂上的,说要给这些迷途之人添点人间烟火气。与远处“小长城”阵地弥漫的硝烟味不同,这里的空气里混着小米粥的醇厚香气,还夹着些许柴草燃烧后的暖味。五百多名日军战俘和伪满士兵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领取早饭,粗瓷碗碰撞的脆响里,没人敢抬头——他们还记得刚被俘时,个个缩着脖子等死,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和刺刀,可现在不仅能顿顿吃饱,每天还能领到一小撮呛人的烟叶,足够卷几支烟解解乏。


    “山本先生,这是您要的工具。”看守战士小赵把一套擦得锃亮的扳手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敬重。山本一木蹲在战俘营中央的空地上,正鼓捣一架缴获的日军九八式侦察机,机身弹痕累累,机翼上的太阳旗早已被撕得粉碎,换上了决死纵队的灰布标识。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决死纵队灰色军装,袖口别着块巴掌大的红布,那是“反战同盟”成员的标记,红布边缘磨得有些毛边,却在寒风里格外醒目。


    山本一木接过扳手,粗糙的指尖在锈迹斑斑的发动机缸体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三个月前,他还是被两名战士押进战俘营的“皇军技师”,双手被反绑着,嘴里还叫嚣着“武士道精神”,如今却成了这群战俘的主心骨。改变,始于那场刻骨铭心的烈士陵园参观——当他跟着队伍走到**将军的纪念碑前,看到百姓们捧着树皮、棉絮和冻硬的窝头祭拜时,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跪在碑前,哭着念叨“杨司令啊,您连口热饭都没吃上”时,这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机械师,突然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颤抖着瘫坐在地。他这才明白,自己为之卖命的“圣战”,不过是一场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野蛮掠夺,所谓的“大东亚共荣”,不过是一块遮羞的破布。


    从烈士陵园回来的那个晚上,山本一木一夜没睡,他把脸埋在冰冷的稻草里,听着隔壁战俘的啜泣声,想起自己在东京的妻儿,想起那些被日军炮火炸毁的村庄,泪水混着泥土浸透了衣襟。第二天一早,他就找到战俘营的负责人,红着眼眶说:“我要加入反战同盟,我要赎罪。”


    “都过来。”山本一木拍了拍手上的油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正在喝粥的战俘们立刻放下碗,围拢过来,眼里带着敬畏和一丝迷茫。他们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日军技师,如今却和他们一样穿着灰军装,一样啃着窝头,心里的坚冰正在悄悄融化。山本一木指着远处炼钢厂的烟囱,那烟囱正冒着滚滚黑烟,在天际线勾勒出一道雄浑的轮廓。“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在寒风里回荡,“他们用缴获的铁轨造农具,用日军粮仓里的粮食救济逃难的百姓,用炸毁的炮楼盖学校。这不是宣传,是我亲眼所见,亲手参与的!”


    人群里,伪满士兵王二柱啃着手里的窝头,心里翻江倒海,难过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他原是通化城里的菜农,家里种着两亩白菜,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去年秋天,日军进村扫荡,烧了他的房子,抢了他的粮食,还把他抓了壮丁,逼他当了伪军。他总想着“混口饭吃,活下去就好”,于是昧着良心跟着日军烧杀抢掠,手上沾了同胞的血。可昨天参观百姓苦难展览时,他在一面贴满照片的墙上,看到了自己村子被烧毁的惨状——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他家那棵老槐树的焦黑树干;在一份写满名字的阵亡名单上,他看到了妹妹的名字,旁边标注着“饿死,年仅十二岁”。那一刻,王二柱只觉得天旋地转,手里的工具比烧红的烙铁还烫,烫得他恨不得立刻把手砍下来。


    “我想加入决死纵队!”王二柱突然站起来,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他的脸涨得通红,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俺想跟着你们,打鬼子,给俺妹子报仇!给俺全村的乡亲报仇!”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我也加入!”“我要赎罪!”十几个战俘纷纷站起来,有年轻的日军士兵,有满脸皱纹的伪满警察,还有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年兵,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山本一木看着他们,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些人里,有被迫参军的农民,有被军国主义洗脑的学生,甚至有几个曾是他手下的机械兵,如今都愿意放下沾满鲜血的枪,站到正义的一边。


    战俘营的办公室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噼里啪啦的火星溅起,映得满室通红。李溪月翻看着山本一木连夜赶制的《日军武器维修手册》,手册是用粗糙的麻纸装订的,字迹工整,里面详细标注了九六式轰炸机的薄弱点——机翼连接处的铆钉极易断裂,发动机在低温环境下容易熄火,还附了一张简易改装图,能把日军的航弹改成威力巨大的**,下面还密密麻麻写着改装步骤和注意事项。“攻心为上,果然没错。”李溪月放下手册,转头对身边的玉小柔说,“成立反战同盟小队,给反战同盟配最好的工具,最好的纸张,让他们参与情报翻译和武器改装,把他们的力量用在刀刃上。”


    玉小柔刚要应声,桌上的步话机突然刺啦作响,传来陈娟急促而冷静的声音:“司令员,发现可疑人员!三个穿着百姓衣服的人,在战俘营外围徘徊,形迹可疑,腰间有硬东西,像是藏了武器!”


    陈娟的尖刀队早已在战俘营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她此刻正蹲在老槐树的粗枝上,身上披着厚厚的茅草,像一尊纹丝不动的石像。凛冽的寒风刮过树梢,吹得她的脸颊生疼,可她的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三个“百姓”。那三个人假装在砍柴,手里的**却半天砍不下一根树枝,他们的手指总往腰间摸——那是特工的习惯性动作,藏在衣襟下的**硌得慌。昨夜截获的日军密电里,梅津美治郎气急败坏地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清除山本一木,震慑战俘,绝不能让反战同盟壮大!”陈娟看到电报时就冷笑,她早就料到这场暗杀迟早会来,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放他们进来。”陈娟对着步话机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把岗哨撤到西边草棚附近,引他们过去,那里有惊喜等着他们。”


    三个特工果然上钩。他们趁着中午送饭的间隙,假装帮忙抬饭桶,混在百姓队伍里溜进了战俘营。他们的眼睛滴溜溜转,迅速锁定了宫本一郎的住处——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门口挂着“反战同盟工作室”的木牌。三个特工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摸出腰间的**,猫着腰,像三只饿狼一样扑向茅草屋。刚掀开草帘,脚下突然一空,只听“哗啦”一声,他们掉进了早已挖好的陷阱里,一张带着倒刺的大网从天而降,牢牢罩住了他们。网眼里的铁刺锋利无比,深深扎进他们的皮肉,鲜血顺着网眼往下滴,疼得他们嗷嗷直叫,手里的**也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陈娟从梁上跃下,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她手里的短刀寒光闪闪,抵住为首特工的咽喉。那特工瞪着眼睛,嘴里还在叫嚣:“你们敢动我?我是大日本皇军的特工!”陈娟冷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短刀的刀尖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梅津正,美治郎的礼物,我们收下了。”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下去,好好‘招待’,我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同伙,多少暗杀计划。”


    这场未遂的暗杀,反而让反战同盟声名大噪。战俘们围在周围,看着被五花大绑押走的特工,看着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心里最后一丝对日军的幻想彻底破灭。他们这才明白,日军连自己人都杀,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不过是句骗人的空话,所谓的“大东亚共荣”,不过是用鲜血和白骨堆砌的谎言。当晚,战俘营的报名处就排起了长队,一百五十多名战俘争先恐后地申请加入反战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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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几个原本顽固不化的日军军官,也低着头找到宫本一郎,声音沙哑地问:“山本君,我们……我们还有赎罪的机会吗?”


    山本一木的茅草屋成了反战同盟的临时会议室。昏黄的煤油灯下,二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映在墙上,像一群并肩作战的勇士。他们有的在翻译日军的加密电报,把晦涩难懂的密码改成清晰明了的“日军动向图”;有的在拆解缴获的**,将零件编号整理成“维修清单”,标注出哪些零件可以重复利用,哪些可以改装成农具;还有的在编写反战歌谣,用中日双语写在麻纸上,悄悄在战俘营里传唱:“东洋刀,斩的是骨肉;皇军旗,染的是血泪;迷途人,快快回头望,莫让鲜血再枉流……”


    王二柱学得最认真,他大字不识几个,就缠着山本一木教他认字,教他辨认日军的布防图。他把通化城外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座山岗都记在心里,画成一张详细的地图,还主动找到李溪月,拍着胸脯请缨:“李队长,通化城外的暗道俺熟得很,哪条能通到日军司令部,哪条能绕开岗哨,俺闭着眼睛都能走!俺想当向导,带着部队抄日军的后路!”山本一木则带着几个机械兵,没日没夜地泡在侦察机旁,把三架报废的零式战斗机改成了侦察机,机翼下的航炮换成了高倍相机,还加装了防寒设备,能在零下几十度的高空飞行。


    消息传到梅津美治郎的指挥部,他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抓起桌上的收音机,狠狠砸在地上。收音机摔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暗杀计划会失败,更想不到那个曾经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的山本一木,竟然成了决死纵队的得力助手。战俘营不仅没成为“肃清军心”的工具,反而成了决死纵队的“兵工厂”和“情报站”。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前线不断传来坏消息——日军的加密电报总被破译,部队的行军路线屡屡暴露;日军的武器总在关键时刻出故障,**卡壳,火炮炸膛;甚至有不少日军士兵在战场上听到反战歌谣后,放下武器投降。梅津正雄隐隐猜到,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双来自战俘营的手,正在悄悄改写战争的走向。


    战俘营的操场上,反战同盟的旗帜第一次高高升起。那是一面用红布和灰布缝成的旗帜,上面绣着“反对战争,争取和平”八个大字,字体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宫本一郎站在旗下,看着三百多名战俘举起拳头,用生涩的中文和激昂的日文宣誓:“反对侵略战争,争取世界和平!严守同盟纪律,誓死效忠正义!”王二柱把拳头举得最高,他的怀里揣着妹妹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妹妹梳着两条小辫子,笑得一脸灿烂。他看着飘扬的旗帜,心里默念:“妹子,哥给你报仇了,哥再也不是汉奸了,哥在做正经事,做对得起祖宗的事!”


    陈娟站在木栅栏外,看着这一幕,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她突然觉得,这些曾经的敌人,此刻比许多贪生怕死的“自己人”更可靠,更有血性。她转身往指挥部走去,怀里揣着反战同盟整理的《日军心理弱点分析》,那上面详细分析了日军士兵的厌战情绪、思乡情结,还有军国主义洗脑的破绽。她要把这份沉甸甸的报告交给李溪月——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些“戴罪立功”的人,就能成为**通化的奇兵,成为撕开日军防线的一把利刃。


    夕阳的金辉洒在战俘营的木栅栏上,红绸子飘得格外鲜艳,像是燃烧的火焰。山本一木望着远处的“小长城”阵地,那里的炮口正对着通化的方向,炮口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他知道,和平的路还很长,战争的阴云还没有散去,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他相信,只要这些觉醒的良知汇聚成河,终能冲垮战争的堤坝,让温暖的阳光照进每个被战火蹂躏的角落,照进每个迷途者的心房。


    这正是:


    幡然醒悟,替寇屠民罪孽深重


    矢志悔改,携刀杀敌浩气长存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