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歃血为盟生死共 挥刀杀敌鬼神愁
作品:《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诗曰:
白山飞雪卷旌旗,志士同心聚义师。
猎猎寒风凝铁骨,熊熊篝火铸忠祠。
刀头淬血驱强寇,袖底藏雷护故篱。
歃血为盟生死共,且看红日满边陲。
却说长白山的雪,下了整整三天。羚羊岭基地的篝火却比往日更旺,映得洞口的冰棱都泛着暖光。李溪月踩着没过脚踝的新雪,刚从黑风口的工事回来,棉靴上的冰碴还没化,就见通信员裹着寒气跑过来,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
“司令员!抗联总部和满洲省委的表彰函!”通信员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音,冻得发红的手把纸递过来时,指节还在发抖。
李溪月接过函件,雪光映在纸上,字迹遒劲有力。抗联总部的函里写着“决死纵队屡破强敌,威震敌胆,实为我东北抗日之楷模”;满洲省委的表彰则更直白:“望再接再厉,团结一切力量,将日寇逐出满洲”。她指尖抚过“团结一切力量”几个字,抬头望向山口——那里,正有一串黑影在雪地里挪动,越来越近。
“是投奔咱们的队伍!”岗哨上的战士喊起来。
李溪月和李小霞快步迎上去。为首的是个满脸风霜的汉子,穿着件露出棉絮的破棉袄,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上还缠着布条。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精壮汉子,有扛着**的猎户,有背着大刀的庄稼汉,还有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虽然冻得瑟瑟发抖,眼神却亮得很。
“您就是李溪月司令员?”汉子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俺是黑松沟的赵老栓,带着弟兄们来投奔您!”
李溪月握住他粗糙的手,掌心的冻疮还没好利索,却烫得人心里发暖:“快进洞暖和暖和,有话慢慢说。”
山洞里早就生好了火,松木在火塘里噼啪作响,把寒气逼得节节后退。赵老栓喝了口滚烫的姜汤,才慢慢道出缘由。原来黑松沟的乡亲们被日军抢了粮食,他带着村里的汉子们拉起队伍,凭着几杆**和祖传的陷阱手艺,在山里跟鬼子周旋了半年,听说决死纵队专打硬仗,便带着人寻来了。
“俺们没啥像样的家伙,”赵老栓抹了把嘴,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但弟兄们都不怕死!只要能打鬼子,干啥都行!”
他话音刚落,洞口又传来动静。这次来的是个穿蓝布短褂的青年,背着个药箱,身后跟着十几个扛着**的农民。“李司令员!俺是桦树林子的周药师,带俺们村的自卫队来入伙!”青年把药箱往地上一放,露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草药,“俺们虽不敢说能打多大仗,但治个伤、埋个雷还是在行的!”
没等李溪月开口,洞外又响起马蹄声。王长顺的骑兵队护着几辆雪橇进来,雪橇上坐着个戴皮帽的女孩子,怀里抱着杆**,枪身擦得锃亮。“李司令!俺是牡丹江的红娘子,村子被鬼子烧了,我带着十几个姐妹杀鬼子,听说你这儿男女都能扛枪,特来投奔!”女人跳下雪橇,露出藏在皮帽下的辫子,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女兵立刻站直了腰,手里的**齐刷刷指向地面——那是她们的规矩,见了领头的才卸械。
不到半天功夫,山洞里就挤满了人。有从通化来的矿工,带着自制的**包;有从延吉逃出来的教员,背着满箱的书籍,说要教战士们认字;甚至还有几个前伪军,抱着枪跪在地上,说要戴罪立功,“哪怕死在战场上,也比当汉奸强”。
李溪月看着眼前这些素昧平生的人,心里像被炭火熨过一样热。她走到洞中央,火塘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得眼里的光愈发明亮:“弟兄们,姐妹们!我知道你们来这儿,不是为了当官发财,是为了打鬼子,为了能让爹妈孩子睡个安稳觉!”
人群里有人红了眼。一个矿工抹了把泪:“俺爹就是被鬼子活活打死的,俺这条命,就是来换鬼子命的!”
“好!”李溪月提高了声音,“决死纵队没那么多规矩,就一条——抗日不分先来后到,不分男女老少,来了就是一家人!”她转身对后勤部长周玉涵道,“把缴获的武器搬出来!”
战士们很快抱来一堆****。有崭新的三八式**,有缴获的歪把子**,还有几箱**和火箭筒的**。李溪月拿起一杆**,亲手递给赵老栓:“赵大哥,这枪你拿着,黑松沟的弟兄们都是猎户出身,枪法准,以后就是咱们的狙击补充队!”
赵老栓接过枪,手都在抖,对着身后喊:“弟兄们,给司令员敬礼!”二十多个汉子“唰”地立正,**砸在冻土上,震得洞顶落下几片雪。
“周药师,”李溪月又拿起两箱消炎药,“你带的人懂医术,又会做**,就编入医疗队和工兵队,以后咱们的伤员和陷阱,就靠你们了!”
周药师把药箱往肩上紧了紧,挺直了腰:“保证让伤员活着,让鬼子进得来出不去!”
轮到红娘子时,李溪月递过去两挺轻**:“你们女兵身手灵活,就编入尖刀队,跟队长张二妹、副队长陈娟学近身格斗,以后专掏鬼子的指挥部!”
红娘子接枪时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放心,保证把鬼子的指挥刀给您摸回来!”
那些前伪军也分到了武器。李溪月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放缓了语气:“过去的事,既往不咎。以后好好打鬼子,功过咱们战场上算!”一个曾是伪军班长的汉子“咚”地跪下:“司令员放心,俺要是敢耍花样,就叫俺被鬼子的炮弹炸烂!”
分完武器,李溪月让人抬来几坛烧酒。酒是山里用野果酿的,烈得像火。她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大碗,自己也端起一碗,走到洞中央:“今天,咱们就在这儿歃血为盟!”说着,她拔出短刀,在指尖划了一下,鲜血滴进酒碗里。
“歃血为盟!”赵老栓第一个跟着做,粗粝的手指被划破,却连眉头都没皱。红娘子咬着牙划开指尖,血珠滴入酒碗时,眼里闪着决绝的光。周药师、矿工、前伪军……所有人都划破手指,将血滴进碗里,殷红的血在酒里漾开,像一朵朵绽放的花。
“我李溪月在此立誓!”李溪月举起酒碗,声音响彻山洞,“与诸位同生共死,不把日寇赶出中国,誓不罢休!”
“同生共死!赶走日寇!”数百人齐声呐喊,声浪撞在洞壁上,震得洞顶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落在火塘里,“滋啦”一声化成白烟。
众人举碗齐饮,烈酒混着血滑入喉咙,烧得五脏六腑都热了起来。一个年轻的矿工呛得直咳嗽,却抹了把嘴笑:“这酒,比俺爹酿的带劲!”惹得满洞人都笑了,刚才的拘谨和紧张,早被这碗酒冲得一干二净。
接下来的几天,基地里热闹得像过年。赵老栓带着狙击补充队,在山坳里练枪法,猎户出身的汉子们果然厉害,隔着百米能打中雪地里的麻雀,看得狙击大队的程玉婵都直点头:“这些弟兄,稍加训练就是好苗子!”
周药师的人分成两拨,一拨跟着医疗队的顾清禾学包扎、识西药,一拨跟着工兵队挖陷阱。他们做的**花样百出,有的藏在雪里,踩上去才炸;有的挂在树枝上,碰着就响,连刘春花看了都啧啧称奇:“这手艺,比咱们工程队还巧!”
红娘子和女兵们跟着张二妹练刀,**在她们手里转得像风车。陈娟教她们武当功夫,转身、劈砍都带着股灵动劲儿,红娘子学得最快,三天就能跟张二妹对打十几个回合,气得张二妹直瞪眼:“你这丫头,是块练刀的料!”
那些前伪军则被编入各团,由老兵带着训练。起初还有人不放心,偷偷盯着他们,后来见他们扛**、挖工事样样拼命,打靶时更是枪枪十环,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一个老兵拍着前伪军班长的肩膀说:“兄弟,以前的事别往心里去,以后跟着咱们,有肉一起吃,有仗一起打!”
李小霞也没闲着。她让王若溪统计新收编的人数,足足有三百多人,加上原有的队伍,决死纵队已经超过八千人。她又让人修建住宿,把缴获的粮食、棉衣分下去,看着新队员们穿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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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棉袄,捧着热气腾腾的窝窝头,眼里的感激藏都藏不住。
这天,李溪月和李晓霞、王若溪正在查看新绘制的布防图,赵老栓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纸:“司令员,俺们黑松沟的探子传来消息,鬼子要从桦树林子过,运一批**去通化!”
李溪月展开纸,上面是赵老栓画的简易地图,标着日军的路线和人数。她抬头问:“多少鬼子?”
“一个小队,还有二十多个伪军押车!”赵老栓眼里冒着火,“俺们想**,打头阵!”
李溪月想了想,点头道:“好。让红娘子带一个尖刀小队配合你们,周药师的工兵队先去埋雷,我让骑兵队在外围接应。”
三天后,桦树林子传来捷报。赵老栓的狙击补充队在山上埋伏,一枪一个打掉了日军的哨兵;周药师的**炸得鬼子人仰马翻;红娘子带着女兵们趁乱摸进伪军队伍,大喊“缴枪不杀”,二十多个伪军当场投降;最后骑兵队收尾,没费多少力气就缴获了五车**,还抓了十几个日军俘虏。
消息传回基地,新老队员都沸腾了。赵老栓扛着缴获的轻**,给大家讲战斗经过,说到红娘子如何一刀挑落日军小队长的指挥刀,满洞人都拍着巴掌叫好。红娘子被夸得脸红,往林小梅身后躲,惹得众人笑得更欢了。
李溪月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走到洞外,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远处的训练场上,新队员们正跟着老兵练刺杀,“杀!杀!”的喊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机场上,李小燕的战机正在起降,机翼下的红五星在阳光下闪着光;山头上,罗兵雄的防空大队正在擦拭高射炮,炮口对着蓝天,像在宣告着什么。
通信员又跑来了,手里拿着更多的信:“司令员!又有好几拨队伍想来投奔,最远的从长白山脚下来的,说要跟咱们一起打鬼子!”
李溪月接过信,一封封地看。有的信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枪,有的信上写着“俺们有五十个人,十杆枪,求收留”,还有的信里夹着晒干的野山参,说是给伤员补身子的。她折好信,抬头望向长白山的方向,那里的雪峰在阳光下像披着银甲的巨人。
“告诉他们,”李溪月对通信员说,“决死纵队的大门,永远为抗日的弟兄们敞开着。”
通信员跑走后,李溪月又望向训练场上的人群。赵老栓正教新兵们辨认脚印,红娘子在帮女兵们系绑腿,周药师蹲在地上给战士们看伤口……这些原本素不相识的人,因为同一个信念走到一起,像一块块散落在山里的石头,如今被“抗日”这条绳子捆在一起,成了坚不可摧的堡垒。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李晓霞教大家唱起了抗联的歌,起初是一个人唱,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歌声穿过山洞,穿过雪原,飞向远方:“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合军,创造出联合军的第一路军……”
李溪月也跟着唱,歌声不算响亮,却很坚定。她知道,收编队伍只是开始,以后的仗会更难打,鬼子会更疯狂。但只要这些人还在,这面“决死纵队”的红旗还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赶不走的鬼子。
雪又开始下了,轻轻巧巧地落在洞口,落在每个人的肩头。但没人在意,因为心里的火,比任何风雪都要烈。歃血为盟的誓言还在山洞里回荡,像一颗种子,落在白山黑水间,终将长成参天大树,把侵略者彻底赶出这片土地。
夜色降临时,基地的篝火依旧明亮。新老队员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缴获的罐头,说着各自的故事。李溪月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抗联总部说的“团结一切力量”——不是冷冰冰的命令,是热乎乎的人心,是能把雪烧开的热血,是“同生共死”这四个字,在黑夜里发出的光。
这正是:
收编义旅,三千众同仇敌忾
誓扫狼烟,十万家再造乾坤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