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冻土夯城铸铁壁 厉兵秣马猎天狼

作品:《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诗曰:


    残雪凝霜映壁垒,晨风吹角起征鞍。


    钢枪擦亮寒星落,铁骨夯坚冻土安。


    机阵盘旋磨利爪,战壕纵横布惊丸。


    且看梅贼驱兵至,再斩阎罗祭国难。


    却说这夜色褪尽,黎明的微光如碎银般洒落在羚羊岭的雪峰之巅。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基地的每一寸土地,将昨夜篝火的余烬吹散,只留下满地焦黑的印记与尚未冻硬的血痕。烈士陵园的方向,猎猎红旗在晨风里舒展,三百一十六座新坟上覆着薄雪,像一片沉默的丰碑,静静守护着这片用血肉捍卫的疆土。


    天刚蒙蒙亮,基地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比往日的起床号早了足足一个时辰。战士们顶着刺骨的寒意,踩着没踝的积雪,扛着原木、铁锹、水泥袋,穿梭在机场跑道与山头阵地之间。他们的军大衣上结着白霜,脸颊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霭,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夯土的号子声粗犷而嘹亮,穿透了寒风的呼啸,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李溪月裹着厚重的军大衣,踩着冻得邦邦硬的冻土,一步步丈量着机场的跑道。昨夜被日军航弹炸出的弹坑,此刻正被战士们用碎石、冻土和缴获的水泥混合填平。工程兵队长跟在她身后,手里的图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嘴里不停汇报着进度:“司令员,跑道上的大弹坑已经填了大半,剩下的小坑洼,今天晌午就能全部整平。防空机库的选址定在跑道西侧的山坳里,依山而建,外层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厚度足足三尺,就算是日军的重型航弹直接命中,也能扛住!”


    李溪月蹲下身,抓起一把混合了水泥的冻土,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她捻了捻土块,感受着泥土的黏性,沉声说道:“机库顶部不仅要铺松枝和积雪伪装,还要埋上几层铁丝网,防止日军的伞兵偷袭。另外,机库的入口要修在山背面,用厚重的钢板做闸门,既能防轰炸,又能保暖,让战机随时保持待命状态。”


    工程兵队长用力点头,将这些要求一一记在本子上:“放心吧司令员!我们连夜赶工,保证十天之内,让所有修好的战机都住进‘铁屋子’!”


    李溪月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干劲十足的战士,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战机检修坪,远远便听见扳手拧动螺丝的叮当声,还有赵小山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正和几名被俘的日军机械师争论着什么。


    检修坪上,十几架零式战机整齐排列,机翼上的红五星被重新描得鲜艳夺目。受损的战机旁,赵小山正蹲在引擎盖下,手里的扳手飞快地转动着。他的飞行服上沾满了机油,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雪水往下淌,在冻得通红的脸颊上冲出一道道印子。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李溪月,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司令员!这架战机的引擎故障已经彻底排除了,就是机翼的装甲还得再加固一层。下次空战,我保证能多击落两架敌机,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李溪月走到战机旁,伸手摸了摸机翼上新补的钢板,钢板上还残留着焊接的余温。她看向一旁的日军飞行少佐,少佐正捧着一本战机维修手册,仔细地标注着什么。察觉到李溪月的目光,少佐立刻站起身,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用愈发流利的中文说道:“司令员,我们已经把零式战机的所有弱点都标注出来了,包括俯冲时的机身应力极限,还有航炮的散热盲区。另外,我们还整理了几套针对关东军轰炸机编队的缠斗战术,请您过目。”


    少佐说着,递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空战战术纪要”。李溪月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战机的飞行轨迹和战术示意图。她抬眼看向少佐,少佐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只剩下真诚与敬畏:“我们曾经为侵略者卖命,手上沾过中国人的血,这是我们一辈子的罪孽。现在,我们只想用自己的技术,守护这片土地,赎罪。请允许我们加入训练队伍,和决死队的战士们一起,对抗关东军。”


    李溪月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检修坪上那些忙碌的日军机械师,他们有的在擦拭炮弹,有的在调试仪表盘,动作认真而专注。她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检查高射炮的罗兵雄,最终缓缓点头:“好。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手里的技术,是用来守护这片土地的,不是用来助纣为虐的。要是敢耍半点花样,军法不容,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


    少佐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对着李溪月深深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誓死效忠决死队!绝不背叛!”


    赵小山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拍胸脯:“司令员放心!我盯着他们!谁敢耍滑头,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李溪月笑了笑,拍了拍赵小山的肩膀,转身走向山头上的防空阵地。


    此刻的防空阵地,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罗兵雄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件单衣,抡着十几斤重的大锤,一下又一下地夯实掩体的夯土。他古铜色的脊梁上汗珠滚滚,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转眼就被寒风冻成了白霜。战士们按照他的吩咐,将高射炮和高射**的阵地重新排布,每个炮位都挖了三层掩体,外层是厚厚的冻土,中层是钢筋混凝土,内层还铺着几层棉被,既能防炮弹碎片,又能抵御寒风。


    “都给老子把土夯实了!”罗兵雄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他抡圆了大锤,狠狠砸在夯土上,“多门二郎那老狐狸的**炮可不是吃素的!这些掩体就是咱们的保命符!夯不实,炮弹一来,咱们都得变成肉泥!”


    一名年轻的炮手扛着一根粗壮的原木走过来,累得气喘吁吁,军裤的膝盖处磨破了一个大洞,露出冻得发紫的膝盖。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声喊道:“大队长!咱们的**库也加固好了!藏在山腹里,用钢筋混凝土封**洞口,就算鬼子的炮弹炸平了山头,也伤不了**库分毫!”


    罗兵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放下大锤,从怀里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酒葫芦,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又递给那名炮手:“好小子!有出息!少喝点,暖暖身子就行!留着劲,等打跑了鬼子,老子请你喝遍全东北的好酒!”


    炮手接过酒葫芦,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入喉,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意。他看着阵地上忙碌的战友,看着那些崭新的掩体和擦拭得锃亮的高射炮,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与此同时,黑风口峡谷两侧的山腰上,孙德顺正带着第一团和第四团的战士们加固工事。他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是上次白刃战时被日**刀划伤的,此刻却全然不顾伤口的疼痛,拄着一把大刀,在工事顶端来回巡视。


    原先的钢筋混凝土掩体被加厚了一倍,射孔被改造成了易守难攻的喇叭口形状,既能扩大射击范围,又能有效抵御日军的炮火。战士们还在掩体前方挖了密密麻麻的反坦克壕和陷阱,陷阱里插上了削尖的木桩,上面盖着薄薄的积雪和树枝,一眼望去,和普通的雪地别无二致。


    “都把耳朵给老子竖起来!”孙德顺拄着大刀,站在工事顶端,对着下面的战士们高声喊道。寒风卷着他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关东军换了新司令,叫梅津美治郎!这狗东西可比武藤信义更凶残,更恶毒!他肯定会卷土重来,这黑风口就是咱们的生死线!只要咱们守住这里,鬼子就别想踏进羚羊岭一步!”


    战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峡谷:“守住黑风口!打死小鬼子!”


    孙德顺看着战士们昂扬的斗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峡谷下方,那里是日军上次惨败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满地的坦克残骸和冻硬的血痕。他摸了摸腰间的大刀,刀鞘上还留着日军的血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命令:“团长!司令员的命令!让您最近老实点,不许再带头冲锋陷阵!要是再敢冲动,就把您调去养猪,三个月不许摸枪!”


    孙德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李司令,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我这不就是性子急了点嘛……”


    周围的战士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工事顶端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基地的另一侧,李小燕正在组织飞行员进行训练。二十七架零式战机依次升空,在羚羊岭的上空盘旋,机翼下的红五星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李小燕驾驶着战机,在云层间穿梭,她的耳机里传来各机组的报告声,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与昂扬。


    “一队注意!保持编队!低空缠斗,注意规避!”李小燕对着麦克风嘶吼,猛地推杆,战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斜下方俯冲而去。


    赵小山驾驶着战机,紧紧跟在李小燕身后。他的技术愈发娴熟,战机在云层间辗转腾挪,灵活得像一只海东青。他看着前方李小燕的战机,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在李小燕的“魔鬼训练”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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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战技术突飞猛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死板操作的日军飞行员。


    日军飞行少佐宫村太上也驾驶着一架战机,跟在编队的末尾。他看着决死队飞行员们精湛的技术,看着他们在云层间灵活地穿梭,眼中满是震撼。他曾经以为,关东军的飞行员是亚洲最强的,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空中雄鹰。


    训练场上,新参军的青年们正在进行着艰苦的训练。他们有的在练习射击,有的在练习拼刺刀,有的在练习投手**。老兵们在一旁指导着他们,耐心地纠正着他们的动作。


    一个名叫狗蛋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把**,正在练习瞄准。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格外坚定。他的爹娘都死在日军的炮火下,他是抱着复仇的决心来参军的。


    “瞄准了再开枪!别慌!”一名老兵拍了拍狗蛋的肩膀,沉声说道,“枪就是你的命!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狗蛋用力点头,紧紧握着**,瞄准了远处的靶子。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扣动**。**响起,**精准地命中了靶心。


    老兵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小子!有出息!好好练,将来肯定能成为一名好战士!”


    狗蛋看着靶心上的弹孔,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多杀鬼子,为爹娘报仇!


    入夜,基地里的篝火重新燃起,映照着战士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篝火旁,战士们围坐在一起,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修补军装,有的在听老兵讲战斗故事。被俘的日军技术人员和伪军俘虏也被允许加入进来,他们有的在帮忙搬运物资,有的在帮忙烧火做饭,脸上的神色渐渐从恐惧变成了平静。


    李溪月和王若溪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份情报,低声讨论着。情报上写着,梅津美治郎已经调集了两个师团的兵力,外加一个重炮联队和一个坦克联队,正在朝着羚羊岭逼近。


    “梅津美治郎这是铁了心要踏平羚羊岭啊。”王若溪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两个师团,加上重炮和坦克,兵力是咱们的十倍还多。硬拼的话,咱们吃亏。”


    李溪月笑了笑,她抬起头,望向星空。繁星点点,如同烈士们的眼睛,在夜空中闪烁。她的目光扫过基地的每一个角落,扫过那些忙碌的战士,扫过那些崭新的工事和战机,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有他的千军万马,我有我的铜墙铁壁。”李溪月缓缓说道,“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咱们加固了工事,埋了**,挖了反坦克壕。他的坦克进来,就是活靶子。他的重炮虽然厉害,但咱们的防空阵地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咱们守住黑风口,拖垮他的补给线,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王若溪点了点头,她看着李溪月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她知道,李溪月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篝火旁,李小燕和赵小山正在讨论着空战战术。罗兵雄和孙德顺在一旁喝着酒,大声争论着下次该怎么打鬼子。新参军的青年们围坐在一起,听着老兵们讲战斗故事,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被俘的日军飞行少佐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感慨。他曾经以为,战争是为了侵略,是为了掠夺。直到今天,他才明白,战争也可以是为了守护,为了家园。


    他站起身,对着李溪月深深鞠了一躬,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司令员,我愿意加入决死队,和你们一起,对抗关东军。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赎罪。”


    李溪月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欢迎你加入决死队。”


    篝火旁的战士们都鼓起掌来,掌声在山谷里回荡,盖过了寒风的呼啸。


    李溪月抬头望向星空,繁星点点,如同无数盏明灯,照亮了这片土地。她知道,决死纵队就像这星星之火,历经血战,终将燎原。梅津美治郎的大军正在逼近,一场新的血战即将打响。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身后,站着千千万万的战士,站着千千万万的百姓。


    天边,一颗流星划过,仿佛是牺牲的战士们在微笑。雪地里的血迹终将被新雪覆盖,但那些用生命铸就的信念,会像羚羊岭上的青松,在寒风中愈发挺拔。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羚羊岭上,厉兵秣马,只待天狼。


    这正是:


    峡谷埋雷,静待倭奴投罗网


    峰巅架炮,誓将寇焰灭云霄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