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编山林抗日队 利剑**斩贼酋

作品:《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诗曰:


    朔雪纷飞覆岭巅,旌旗猎猎卷寒烟。


    **怒吼摧顽寇,大刀横挥斩敌膻。


    合璧山林凝铁血,同袍肝胆捍云天。


    丹心已许家国事,不靖倭尘誓不还。


    且说野猪岭后面烈士陵园燕飞羽的墓碑前,新雪又落了半尺。


    李溪月站在碑前,军靴碾过冻硬的雪壳,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身后,近两千名决死队队员列成整齐的方阵,棉衣上的血迹还没洗尽,脸上却都带着同一种决绝——那是失去主心骨后,反而被怒火与悲痛淬炼出的坚硬。


    “燕队长走了,但鬼子还在。”李溪月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穿透寒风,“今天,你们选我当这个队长,我李溪月不敢说能比燕队长做得好,但有一条——只要我活着,决死队的枪就不会放凉,砍向鬼子的刀就不会生锈!”


    方阵里响起整齐的跺脚声,雪沫子被震得漫天飞。赵晓雪往前一步,扯开嗓子喊:“我们信李队长!”


    “信李队长!”两千人的吼声撞在山壁上,回声层层叠叠,惊起崖边的寒鸦。


    李溪月抬手压了压,目光扫过人群:“娟子!”


    队伍里跑出个矮壮的姑娘,棉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肌肉,正是跟着李溪月扛了三年重**的张秀娟。她跑到李溪月面前,啪地立正:“到!”


    “重**队交给你。”李溪月看着她,眼神里有托付,“燕队长在时,总说你填弹比男人还快,准头能跟小燕的**比。”


    娟子的脸涨得通红,手紧紧攥着衣角:“李队长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断!”


    第二天中午时分,张二妹就从山外跑回来,棉裤上全是泥,冻得发紫的手里攥着张揉皱的纸条:“溪月姐,黑风山张子雄的队伍遭了鬼子围剿!三百多人被围在鹰嘴崖,已经死伤快一百了!”


    李溪月猛地攥紧拳头。张子雄是鹰嘴崖的绺子头,原是闯关东的矿工,鬼子占了煤矿后,他带着弟兄们上山拉杆子,专打鬼子的运输队,虽说是山**装,却从没祸害过老百姓。


    “孙德顺!”她扬声喊道,“带先锋队五百人,跟我走!”


    “等一下!”赵晓雪突然开口,“黑风山离这儿有三十里,鬼子既然敢围剿,肯定带了重武器,咱们得带炮!”


    李溪月点头:“王若溪,迫击炮小队跟上!娟子,重**扛十挺,给我架在鹰嘴崖对面的山头上!”


    队伍趁着夜色星夜开拔。


    蜿蜒的山路崎岖险峻,两侧是刀削般的峭壁,夜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汽车在狭窄的山道上颠簸着,大部份时间都在幽深的山谷里龟速挪动,车轮碾过积雪覆盖的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比战士们急行军的速度快不了多少,却好歹替大家省了不少脚力。


    赵晓雪领着运输队,硬是把一车车物资和战士们,送到了离鹰嘴崖只有三公里的地方。再往前,山道彻底被暴雪封死,汽车轱辘陷进齐膝深的雪窝里,任凭发动机嘶吼着,也只能原地打转。


    “全体下车!步行前进!”


    一声令下,战士们二话不说,扛起武器和干粮,踩着没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雪地里行军本就难如登天,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可所有人都咬着牙,没人敢放慢半分脚步——鹰嘴崖那边的**,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决死队的弟兄们,还在等着他们支援。


    队伍刚拐过一道山弯,走在最前头的尖兵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警示哨。


    “小心!”


    话音未落,只听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崖壁上的积雪裹着碎石轰然坠落,像一堵白色的墙朝着队伍中段砸下来。


    “快散开!往两边躲!”赵晓雪厉声高喊,同时一把推开身边扛着**箱的小战士。


    战士们反应极快,纷纷往两侧的岩壁下扑去。碎石夹杂着雪块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几副担架躲闪不及,被雪块掀翻,伤员闷哼一声,却咬着牙没喊疼。


    “有没有人受伤?”赵晓雪扶着岩壁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沫子,扯着嗓子清点人数。


    “报告赵队长!轻伤两人!”


    “轻伤的跟上队伍!”赵晓雪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目光锐利如刀,“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鬼天气,除了鬼子,山塌下来也挡不住我们!”


    队伍重新整队,踩着碎雪继续往前冲。风更紧了,雪更大了,可战士们的脚步声,却比之前更沉、更急。


    快到鹰嘴崖时,远远就听见**。李溪月爬上一处山岗,举着望远镜望去——只见崖下的平地上,鬼子的装甲车正来回冲撞,**扫得崖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崖顶隐约有黑影在蠕动,想必是张子雄的人在苦苦支撑。


    “王若溪!”李溪月指着崖下的装甲车,“把那铁壳子给我炸了!”


    迫击炮小队迅速架炮,几发炮弹拖着尾焰掠过夜空,精准地落在装甲车履带旁。“轰轰”的几声巨响,三辆装甲车履带被炸断,装甲车像条瘸腿的狗,瘫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娟子!压制!”


    十挺重**骤然咆哮,火舌喷吐间,密集的**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崖下蜂拥冲锋的鬼子。


    冲在最前头的鬼子像被狂风扫过的稻草,成片成片地栽倒,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凄厉的惨叫声混杂着**的轰鸣,在山谷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孙德顺的先锋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如出鞘的利刃从侧翼猛插过去,雪亮的刺刀在皑皑白雪里划出一道道慑人的寒光,硬生生将鬼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是决死队的兄弟姐妹来了!”


    崖顶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那声音裹挟着硝烟的呛味,冲破震耳欲聋的枪炮轰鸣,带着压抑到极致后喷薄而出的狂喜,狠狠砸进谷底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孙德顺抬头一看,就见崖边探出一张布满络腮胡的粗犷脸庞,那张脸被硝烟熏得发黑,几道血痕纵横交错,唯有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透着一股子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悍不畏死的狠劲。


    是张子雄!


    “张当家的!往左侧突围!我们接应你们!”


    孙德顺扯开嗓子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硬生生穿透漫天翻涌的硝烟,直刺云霄。他身后的战士们闻声,瞬间红了眼,架起**朝着鬼子的侧翼疯狂扫射,火舌吞吐间,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


    张子雄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亮得吓人的光。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硝烟熏得泛黄却依旧白森森的牙齿,半点废话没有。


    “弟兄们!跟老子杀下去!冲出去,就是活路!”


    他抡圆了那柄磨得锃亮的鬼头大刀,刀锋在硝烟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崖壁簌簌落土。


    话音未落,崖顶上的弟兄们就像一群被激怒的下山猛虎,嗷嗷叫着,挥舞着大刀长矛,顺着陡峭的崖壁滚落、扑跃,直扑谷底的鬼子阵地。有的弟兄手里的**射程不远,有的**锈迹斑斑,甚至有人手里攥着的只是一根磨尖的木棍,可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熊熊烈火,那是国仇家恨淬炼出的、能烧穿一切的火焰。


    张子雄一马当先,鬼头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风呼啸,卷起漫天血雾。寒光闪过,两个鬼子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脑袋就滚落在地,温热的血溅了他满脸满身。


    他却毫不在意,抬起胳膊,用布满老茧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笑得愈发狰狞,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杀红了眼的凶戾,活脱脱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


    刀锋劈砍在骨头和皮肉上的脆响、刺刀入肉的闷响、鬼子临死前的凄厉哀嚎、弟兄们豁出性命的怒吼,搅成一片血肉横飞的修罗场。硝烟弥漫,血色浸染了谷底的每一寸土地,断肢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血腥味呛得人几乎窒息。


    激战足足半个时辰,太阳都被漫天硝烟遮蔽,鬼子的冲锋终于被彻底打垮。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侵略者,此刻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山谷外逃窜,裤腿上沾满了泥泞和血污,活像一群丧家之犬。


    “追!”


    孙德顺双目赤红,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带着先锋队的战士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接应。前后夹攻之下,逃窜的鬼子根本无处遁形,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便被尽数消灭。


    硝烟渐散,李溪月扶着发烫的**,看着崖顶和谷底汇聚而来的决死队弟兄,看着他们满身血污却依旧挺直的脊梁,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混着脸上的血污,蜿蜒而下。


    李溪月望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奄奄一息的伤兵,刚要抬手下令打扫战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她回头,就看见张子雄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双脚“嗵”地一声重重砸在雪地上,膝盖一弯,竟直直跪了下去。他身后的决死队弟兄们也齐刷刷地跟着跪下,黑压压的一片,雪沫子被震得四处飞溅。


    “李队长!”张子雄的声音哽咽,“黑风山的弟兄欠你一条命!从今往后,我张子雄这条命,还有这三百多弟兄,全听你调遣!”


    李溪月赶紧扶起他:“张当家的,都是打鬼子的,说这些就见外了。”


    张子雄却红着眼摇头:“不!鬼子这次围剿,是因为我们劫了他们的冬装,本想分给山民,没想到害了弟兄们……若不是你来得快,我们早成了崖下的肉泥!这队伍,必须由你带,才能打更多鬼子!”


    李溪月看着他身后那些衣衫褴褛却眼神坚毅的弟兄,心里一动。她想起燕飞羽生前常说的,要把所有打鬼子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好!”她点头,“既然张当家的信得过我,那咱们就合兵一处!从今往后,都是决死队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杀鬼子,保家国!”


    “杀鬼子!保家国!”三百多号人吼得震天响,雪地里的血似乎都被这股气浪暖热了。


    孙德顺使劲抓着张子雄的双手:“好兄弟,以后我们一起杀鬼子!”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队伍壮大到两千多人,原来的野猪岭、羚羊岭营地就显得局促了。李溪月带着张子雄、孙德顺等人勘察地形,最终选定了野猪岭、羚羊岭后面的猫头岭。


    “你们看,”李溪月指着地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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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划过三座山,“野猪岭和羚羊岭是老营,猫头岭在后面,三山成三角,互为犄角。鬼子要打猫头岭,必须先过野猪岭或羚羊岭,咱们正好前后夹击。”


    张子雄摸着络腮胡点头:“李队长这布局,比我在黑风山的土法子强多了!猫头岭地势险,易守难攻,我带弟兄们去守!”


    “好,从现在起你任先锋队副队长,驻守猫头岭,我再给你两百人,”李溪月看着他,“都是羚羊岭的老兵,懂山地作战。物资我让人优先送过去,工事要抓紧修,特别是暗堡和地道,要能藏人藏枪。”


    安顿好营地,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两千张嘴要吃饭,光靠劫鬼子的物资不是长久之计。李溪月站在羚羊岭的山坳里,看着脚下大片闲置的荒地,突然拍了拍大腿:“咱们自己种!”


    说干就干。队员们拿出藏起来的种子,扛着锄头开垦荒地。男人们翻土,女人们捡石头,连张子雄那帮惯于山林里讨生活的弟兄,也学着扶犁耕地。李溪月更是带头,棉袄上沾着泥,手上磨出了血泡,却笑得比谁都欢:“等来年丰收了,让弟兄们顿顿吃白面馒头,喝肉汤!”


    没过多久,山坳里就冒出了绿油油的麦苗和菜苗。赵晓雪还带着人圈了块地养猪养鸡,每天都能捡几十枚鸡蛋,乐得她逢人就说:“再过俩月,就能给伤员炖鸡汤了!”


    这天,李溪月正在地头看麦子长势,娟子突然跑来,指着山外:“李队长,来了个骑高头大马的,说是要见你,还带着杆马枪,看着像个军人。”


    李溪月走到山口,果然看见一个穿旧军装的汉子,正牵着匹枣红马站在那里。汉子约莫三十多岁,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有道刀疤,眼神却很亮。


    “你是?”


    “在下王长顺。”汉子抱拳,声音洪亮,“原东北军骑兵营营长,四省丢了的时候,我没跟着撤,带着几个弟兄在山里打游击,听说决死队专打鬼子,特来投奔。”


    李溪月眼睛一亮。决死队里骑兵少,每次追鬼子都吃亏,王长顺来得正是时候。


    “王营长会养马?会教骑兵?”


    王长顺笑了:“不敢说精通,至少能让弟兄们骑得稳、射得准,马刀劈得狠!”


    “好!”李溪月拍他的肩膀,“决死队骑兵队,就由你当队长!要人要马,尽管开口!”


    王长顺眼睛也红了,他原以为会受冷落,没想到李溪月如此信任。他猛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带出一支能追着鬼子砍的骑兵队!”


    骑兵队刚组建,李溪月又盯上了李小燕的狙击小队。她找到正在练瞄准的李小燕,开门见山:“小燕,我想让你再带支队伍——尖刀队,专干渗透、潜伏、刺杀的活儿,敢不敢接?”


    李小燕放下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怎么不敢?鬼子的军官躲在指挥部里喝清酒,早该让他们尝尝**的滋味了!”


    尖刀队的训练堪称魔鬼。队员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练潜伏时能一动不动趴半天,连眼皮都不眨;练刺杀时对着稻草人捅上千遍,直到胳膊抬不起来;李小燕还带着他们学日语,学认鬼子的军衔,甚至学怎么在鬼子堆里装成老百姓。


    有次训练抗寒冷潜伏,天降大雪,队员们趴在雪地里,直到雪没到脖子,谁也没动一下。李溪月站在山坡上看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些孩子,最小的才十六岁,却已经把命系在了刀枪上。


    几个月后,决死队彻底变了样。


    野猪岭的炮楼里,王若溪的迫击炮能打中三里外的靶心;羚羊岭的骑兵营,王长顺带着队员们在山路上飞驰,马刀劈断空中的树枝,百发百中;猫头岭的工事里,张子雄的弟兄们正擦拭着缴获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山坳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而李小燕的尖刀队,已经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十里外的鬼子据点,把岗哨的帽子摘下来,对方还没察觉。


    这天傍晚,李溪月站在野猪岭的最高处,望着夕阳下连绵的山峦。三座营地的炊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像三根坚实的柱子,撑起这片土地的安宁。


    “李队长,”赵晓雪递过来一件棉袄,“天凉了,回去吧。”


    李溪月接过棉袄披上,目光望向吉林城的方向,那里隐隐有灯火闪烁。


    “晓雪,你说,”她轻声问,“咱们什么时候能打回吉林城?”


    赵晓雪望着她坚毅的侧脸,用力点头:“快了。等咱们的骑兵再壮些,尖刀队再狠些,三山的炮口一起开火,保管把鬼子炸得屁滚尿流!”


    李溪月笑了,笑声在山风中回荡。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弟兄倒下,但只要这三角营地还在,只要决死队的枪还在响,鬼子就别想踏平这片土地。


    夜色渐深,三座山的岗哨同时点亮了火把,火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像条守护家园的火龙。远处的山林里,传来狼的嚎叫,却没人害怕——因为此刻的决死队,比最凶狠的狼,还要勇猛。


    这正是:


    合旅同仇,千军横扫东洋寇


    驱倭共志,百战扬威华夏天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