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 熟人
作品:《恶毒女配生长指南》 人总是会在突然间失去好多。
看着春花送上来的信,白栖枝才知道,在她离开没多久,游金凤、夏宝珠也回了淮安。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再跟她们多聊聊淮安那边大家的情况。
明明她还有好多事没问的……
有点难过,白栖枝看着手中薄薄的信纸,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小木头早已趴在沈忘尘怀中,小雪球也很熟稔地停在荆良平头上絮窝。
眼见白栖枝心情不甚很好,沈忘尘带着荆良平、春花等人离开,让白栖枝在原地冷静一下。
按他的猜想,小姑娘肯定是会哭的。
虽然经常表现得比谁都无情,但其实,白栖枝是个很恋旧的人,刚回长平那一阵儿,大家寄来的信她休息时会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一有空就会把那些信件如数家珍地捏在手里一张张地数,想着这个月的这天寄过了,那下一次大家再来信时什么时候。
偶尔看着看着,还会露出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对于沈忘尘他们来说,只觉得这是因为她年纪尚小的缘故。他们平日里好像也没什么朋友可言,当年读书时的确会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窗,但后来因为各自走了不同的路,也都渐渐地断了联系。
渐行渐远是常态,没有谁会跟谁一辈子。
好在白栖枝就算是难过也只会难过一小会儿,她仔细地将书信收起来,放进她珍藏信件的小匣子里,就去更衣沐浴了。
她手上有伤,不能碰水。
春花原本想伺候她梳洗,却被她以“这几日春花姐定是忙了不少事吧?快去休息吧,有听风听雨呢”的借口推去休息,也只好作罢。
雾水腾腾的浴池里,在听风听雨的帮助下,白栖枝彻底脱光光,整个人趴在池子里舒服地嗳着气,手却只能上抬做出“投降”的姿势。
“好舒服……”白栖枝感觉自己舒服得都要睡着了,赶紧朝听风听雨挥了挥“圆手”,“听风听雨也来一起泡吧。”
听风听罢紧皱眉头:“不可,主子,我与听雨身份卑贱,怎可&……”
听雨:“主子,我来喽!”
眼见自己妹妹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脱干净跳入浴池,听风也只好沉沉叹上口气,宽衣解袍。
经历了这么久的糟心事,难得有个令人安心到昏昏欲睡的环境,白栖枝粉红盈润的双唇都要努成小狸奴嘴了。
她有个坏毛病:紧张的时候喜欢说个不停,放松的时候也喜欢和人谈天。
眼见着两姐妹一左一右将自己呈两面包夹之势,白栖枝在舒服地嗳出第三声感叹后,将身子一转,整个人贴在暖和的浴池边上,慵懒地仰头躺着。
听风听雨立马极为有眼色地分别为她梳洗长发、擦拭身体,顺便给她汇报她不在时,她们打听到的消息。
“听风听雨呀……”白栖枝仰靠在温热的池壁上,氤氲的水汽让她白皙的脸颊透出粉润的光泽,声音也带着沐浴时特有的松弛和懒洋洋的调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她们,突然衷心夸赞道,“你们真的好厉害哦!”
听风正用梳子沾了香露,小心梳理着她这几日粘连在一起的浓密长发。
闻言她低声道:“主子过奖了,奴婢们其实算不得厉害。”
听雨在另一侧,正用柔软的棉巾轻轻擦拭白栖枝未受伤的左臂,闻言笑嘻嘻地接话:“就是就是,主子你是没见过真正的高手呢!就我们这点三脚猫功夫,也只能吓唬吓唬不懂行的。”
白栖枝被她俩这样揉搓着,舒服地眯着眼,像只晒太阳晒得心满意足的小狸奴。
“可我觉得很厉害呀。我记得郑伯伯说,你们不过是跟他学了个把月,就已能在我身边独当一面。郑伯伯他脾性直,肯定对你们很严格。”
听风沉默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郑师父是严厉,却也是为了我们好。只是武功一道,终究是童子功扎实,像奴婢们这般年纪才开始练习,筋骨已硬。许多精妙身法难以施展,姿势徒具其形罢了。如今所能依仗的,不过是比常人多些气力,手脚快些,再加上郑师父教导有方。倘若真遇上真正的高手,怕是力所不及。”
白栖枝轻轻“唔”了一声,似在思索,长长的睫毛上挂了细小的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颤颤坠落。
她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样啊……我还想着,日后若是得空,也去跟郑伯伯学两手呢。现在看来,我这年纪开始学,是不是早就没什么大用了?唉,遇到歹徒还是只能靠跑……”
见她气势低迷,听雨赶紧嘴甜反驳道:“主子千万别这么说!”她语气欢快活泼,“主子这样聪明,学什么都快!就算不能成为顶尖高手,学点防身的招式,关键时候能挣开逃跑也是好的呀!再说,有我和姐姐在呢,还有府里其他护卫,哪能总是让主子逃跑?”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下的动作不停,倒有几分春花当年的俏皮样。
白栖枝被他逗得咯咯直乐,嘴角弯起来,干脆用双臂搂住她的脖颈,也欢快笑道:“我就知道听雨最好了。”
听雨也顺势抱住她,在宽大的浴池里划下一道道荡漾的水波——
“听雨也最喜欢主子了。”
白栖枝只是笑,三人打趣了一会儿,又互相看了看身上的旧伤疤,在温暖的池水中泡了一会儿,直至担心皮肤被泡皱,才不情不愿地从浴池里爬出来。
沐浴更衣后,一身清爽的白栖枝披着半干的头发,穿着柔软的寝衣,坐在梳妆台前。
听风正用干布为她轻轻绞着发梢,听雨则在收拾浴具。
眼见头发被擦至半干,听风手下动作越发轻柔,声音也压得低了些,禀报道:“主子,您不在府里这几日,我与听雨暗中查探,已按您之前的吩咐,将那个混入府中、假冒阿贵的人捉住了。眼下就关在后院柴房,派人轮流看守着。您看——何时处置?”
白栖枝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闻言瞬间清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未湿的鬓角,看着铜镜中无比柔顺的自己,欢笑道:“哦?抓到了?倒是一件好事。”
听风低头:“是。本人伪装得甚好,若非主子离府前特意叮嘱留意所有生面孔及行踪,可疑者奴婢几乎要被他瞒过。这几日他又另换了一张脸,潜伏在灶房内做帮工,试图打探消息,尤其关注主子您的行踪和于淮安那边的往来。”
白栖枝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湿发。
“先关着吧,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好过,等我歇过这两日精神好一些,亲自去问问。”
“是。”听风应下。
虽是这样说着,但白栖枝几乎在整理好自己仪容后就去见了那位假“阿贵”。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张陌生的面皮之下,竟隐藏着如此熟悉的一张脸。
只见他被卸下假面也不害怕,只是朝着白栖枝粲然一笑,露出两颗不算锐利的虎牙道:
“好久不见啊,小白老板。”
——是小崔。
*
焦平县,南渔村。
“喂,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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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今日有雨,一位身着鹅黄褙子的少女赶紧将晒好的渔网收回来,吐槽着一旁连搭把手都不知道的男子:“我说,到底是哪片大洋把你这么个大老爷吹到我这边了,好吃好喝供了你小两年,你说你自己失忆了找不到家付我房租也就罢了,干活儿连搭把手都不会,你说你活着干啥!”
一旁身着深棕色粗布麻衣的披发男子不悦道:“我说了会付你酒钱就会付,难道我一介富商还能欠你这么两个钱不成?你等我,等我回府一定……”
“哎,哎哎哎!打住!”一听他给自己画饼,那少女赶紧将渔网放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义正言辞道,“你说你是全大昭最顶天的富商,你拿什么证明?好!就算你真是富商,这位富商大人,你今天可是吃了我两条鱼呢,能不能把饭钱结一下?”
男人抬手就打:“两条又臭又腥的鱼干加一碗粗糙得难以下咽的粳米粥还想让我付饭钱?那东西,就算是我府邸里养的狗都不吃!反观你呢?趁我失去记忆时骗我说鸡腿有毒不能吃,跟我说红烧黄鱼里面的刺会把我肚子戳穿,你还有脸跟我提饭钱?!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呸!老娘的心早在把你捞上岸的时候就被海里的鱼给吃了!”
少女赶紧收回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过身去不看他,嘴里却还喋喋不休道:
“你个臭寄居的,你清高!你了不起!想你之前失忆的时候跟傻子一样东南西北都找不到,要不是老娘好心把你从海里捞出来,估计你到现在还在海里飘着做水鬼呢!这才找回记忆两天,就开始跟我小牌大耍。我看你根本不是恢复记忆了,是我那两条小鱼干给你吃飘了!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饿着肚子干活吧!”
“季长乐!”
“傻大个!”
眼见季长乐抽起一旁的鱼竿朝他挥打的舞舞生风,男人终于败下阵来,无奈道:“你若不信,我便带你一起去。到了淮安,欠你的僦钱、饭钱,连同你‘救命之恩’的酬劳,我一并加倍还你,如何?”
季长乐叉着腰,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带你南下?路费食宿谁出?口口的,你该不会是想骗老娘的钱,免费游山玩水,最后脚底抹油溜了吧?”
“我此刻便给你立字据!”男人被她那怀疑的眼神刺得不行,转身就往屋里走,寻找笔墨。
季长乐眼睛一亮,赶紧跟了进去,嘴上还不饶人:“哎,我可跟你说清楚,笔墨纸砚也是要钱的!得算在欠账里!”
不多时,一张墨迹淋漓的“欠款契书”便被拍在了简陋的木桌上。
男人指着末尾:“画押!”
季长乐凑过去,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看,嘴里念念有词:“……今欠南渔村季长乐姑娘救命之恩并食宿僦金等各项费用,共计纹银五百两。于抵达淮安城之日起,三日内还清,若逾期不还,利上加利。”底下还被他咬破拇指按了个血手印。
读完,她眼珠转了转,这才心满意足地吹干墨迹,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仿佛揣着个金元宝,又美滋滋地拍了拍胸口放契书的位置,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对了,你这几日老吹嘘自己是淮安数一数二的富商,到底是淮安谁家的谁谁谁啊?现在总能说个大概了吧?别又是随口胡诌一个什么别的名字糊弄我!”
“哗——”
窗外适时下起瓢泼大雨,男人望着窗外渐渐密集的雨丝,和远处朦胧的海岸线,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清晰而确凿:
“淮安林家,林听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