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戒严

作品:《捡到落难贵公子后

    听着如此阴沉可怖的话,虞皎顿时跑得更快了。


    身后传来“咚”地一声重物落地之声,她赶紧回头扒在门框上确认了一下,钟离珩的确是晕了。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就这样狼狈地倒在冰凉的地板上,眉头紧皱,薄唇抿成一条无情的直线,即便昏迷也气势十足,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抓人。


    也不知这药效能让他昏睡多久,怕药力不够,虞皎将安神香中的药材挑出,尽数磨成了粉,有的和面时加在了面里,余下的都倒在了鸡汤里。


    诚然,这碗加足了料的长寿面算不上好吃,但奈何钟离珩一点防备也没有,还当是药膳的汤发苦。


    时间紧迫,虞皎不敢耽搁,赶紧去寻了自己早就看好的工具。


    她将李大娘平时用来清洗衣物的大木盆拖到了墙根处的水渠旁,这个木盆用料扎实,也很大,勉强能塞入水渠。


    她试着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木盆陡然往下沉了沉,有水漫了进来,但很快木盆就又往上浮了起来。


    虞皎身量轻,只要小心些,这木盆是能载得动她的。


    水渠与外河相连口有一道栅栏,虞皎寻的这处是出水口,水渠的地势高于外河,方便她借着冲力冲出去。


    用厨房拿来的菜刀费力砍开了栅栏,虞皎弯腰透过出水口看到外面宽广的河面,不由紧了紧身上背着的小包袱。


    没时间犹豫了,钟离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


    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抓紧木盆,一手在出水口上方的墙面上用力一推,顿时借力划了出去。


    “噗通——”


    水渠与河面有落差,木盆落水顿时溅起一阵水花,失重的感觉让人下意识惊慌,虞皎没有经验,这一下险些就让她翻了船。


    人在水面本就难以掌握平衡,更何况,下坠的冲力与木盆倾斜让她难以平衡,木盆发出一阵急促而又猛烈的摇晃。


    对于不会水的旱鸭子来说,这简直无比恐怖。


    虞皎紧张的手都在打颤,却死死抓着木盆,压低了身子尽量贴着盆底,没有贸然动作。


    好在她运气不错,木盆摇晃了一阵儿,没有翻过去,反而顺着河水的流向向下流而去。


    看着那困住她的高高院墙逐渐远去,虞皎才慢慢坐起身子,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因她不会水,所以钟离珩的人根本就没有过多关注这条河,就这么让虞皎有惊无险的坐着木盆飘了出去。


    她没有“船桨”,无法控制方向,只能先顺着水流往下飘,正发愁要如何停靠上岸时,就瞧见前方河段出现了拐弯。


    虞皎的小船转不了弯,自然是直直朝前方的岸边撞了过去,她找准机会,顺势扑到岸上,抓着草枝狼狈的爬上了岸。


    “姐姐,你怎么划这么小的船呀?”


    就在虞皎正要起身时,头顶传来一句稚嫩的童音,差点让她吓得掉回水里。


    她警觉地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粉蓝襦裙,梳双丸髻的约莫七八岁女童,长相玉雪可爱,正歪头好奇地看着她。


    虞皎条件反射张嘴要解释,却没发出声,最后只得摇了摇头,起身便要走。


    那女童却问:“姐姐,这木船你不要了,那我可以玩儿吗?”


    她看上去跃跃欲试,显然是觉得虞皎方才从河面飘过来很好玩儿。


    虞皎一听连忙拉住她,倾身将那木盆使劲儿推远了,这才冲女孩儿摆摆手,示意她回家去。


    也不知这是谁家的孩子,虞皎怕她再要去水边玩儿掉水里,可是她还得在天黑前赶紧出城,实在没时间耽搁了。


    眼见虞皎只焦急地比划,却说不出话来,女童似乎明白了什么,牵住她的手说:“姐姐,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要在这里等我哥哥找过来。”


    听到她说要等人,虞皎看了看四周,将她拉到远离河岸的地方才走。


    女童看着那美人姐姐快步跑远,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回来了。


    虞皎实在不放心,这边地方偏僻,没什么人烟,那小姑娘的兄长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万一她又去玩水就遭了。


    她尽量慢一些问道:“你哥哥去哪儿了?”


    女童看了几遍,才大致明白她的意思,眼神有些闪躲,显然是心虚:“我跟哥哥走丢了,他刚刚在买东西,我跑出来玩,可是忘记了回去的路。”


    实际上她是听人说这边有划船的地方,好奇的跟着跑过来瞧,跟着跟着就不记得路了。


    那会儿宋怀砚正在铺子里看货,一眨眼的功夫小妹就不见了,差点没吓出个好歹,当即便带着人找了出来。


    也是运气好,他知道宋知茵一直吵着要划船,先行带着人往河边搜寻了过来,没多久就看见了被虞皎牵着的小妹。


    寻着人,总免不了一顿训的,但宋怀砚忍住教育自家不听话的妹妹,转而先同虞皎道谢。


    “多谢姑娘,在下宋怀砚,这是小妹茵茵,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如不嫌弃,一起用个便饭吧。”


    虞皎哪还有时间吃饭,她再不出城,城门就要关了,当即便摆摆手,指了指出城的方向,示意自己还有事,转身就要走。


    宋知茵赶紧凑到自家兄长耳边,小声嘀咕了些什么。


    宋怀砚眸光微动,他是做生意的,虽年岁尚轻,识人辨色之能却是天生的,一眼便瞧出了虞皎身上的不对之处。


    他的视线从虞皎虽不施粉黛也难掩姝丽的面容上挪开,看向河流上游。


    这样一个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哑女,从河里逃跑出城,一定是在躲什么人。


    说不定,是被那等欺男霸女的二世祖给胁迫了。


    “等等,”宋怀砚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之人,但他还是叫住了虞皎,“姑娘,你若是着急出城,我可以带你出去。”


    虞皎听到这话,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用自己的身份凭证去过城门,一定会暴露踪迹,若是钟离珩现在醒了,她还很有可能会被拦下。


    最关键的是她没有路引。


    宋怀砚如果帮她,会方便许多。


    但她前不久才刚被人骗过,可不敢再随便相信这些好心人了。


    见虞皎犹豫,宋怀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姑娘若不放心,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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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与我小妹乘一辆马车,我们是正规商队。”


    他掏出相关文书,赫然有官府盖章,显示是江州药商。


    宋知茵见状抱住虞皎,说:“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吧。”


    虞皎对上一双天真烂漫的小鹿眼,这样一个小孩子,同她待一处,若宋怀砚真有什么坏心思,也得顾忌着妹妹在她手里。


    想了想,虞皎还是点头应下了,只不过她很焦急,用口型解释,必须赶在今日出城。


    宋怀砚也爽快,这姑娘帮了他妹妹,便是缘分。


    待虞皎同他们的队伍汇合,让她扮做照顾茵茵的一个婢女身份,随他们一行人押着货物出城去。


    宋家是江州数一数二的药材商,常年往返两地,带的仆从侍卫都有二十几人,队伍里多添一人,宋怀砚自然有钻空子的法子。


    过检时车帘被掀开,那守城小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了,虞皎心中不由紧张。


    这时宋怀砚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那小兵的手中,那小兵顿时露出个促狭的笑,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虞皎还没来得松口气,身后陡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宋怀砚感知敏锐,也意识到不对,赶紧让队伍加快速度过了城门。


    果然,在他们刚走出不远后,城门口被控制起来,领头的官差大喊道:“城中戒严,即刻关城门!所有准备出城的,都要严格盘查!”


    车夫们被授意加快了车速,宋怀砚掀开车帘看向身后,俊逸的脸上有些若有所思。


    行商最忌讳的便是招惹麻烦,容易惹祸上身,可宋怀砚读了十几年圣贤书,虽参与不了科考,身上却有一种圆滑却不市侩的气质,行事自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虞皎既对他小妹伸以援手,那他自当为对方解燃眉之急。


    没多久天色便暗了下来,队伍又摸黑赶了一段夜路,人与马都累到极限才停下来安营扎寨。


    京城城门已关,今日他们有一晚休整的时间。


    宋怀砚找到虞皎单独询问道:“姑娘若没地方去,不如与同门同行去江州,宋某在江州颇有产业,可为姑娘寻一门营生。”


    江州是富庶之地,虞皎没去过,可她也确实无处可去,她不能回凉州,即便是弄到了路引,千辛万苦跑回去,也会被钟离珩抓到。


    与其如此,还不如跟着宋怀砚去江州看看,那边是鱼米之乡,听说风景如画,人杰地灵,是个顶好的地方。


    这样想着,虞皎不由有几分憧憬,她去过的地方实在少,除了繁华的京城,她见过最多的便是大漠的旷野。


    “我跟你们一起。”


    虞皎说着,从身后的包裹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宋怀砚,比划着说道:“这是路费。”


    没想到她如此纯善,宋怀砚没忍住轻笑一声,他没有推辞,知道不收虞皎于心不安,便收下了。


    听说虞皎要跟他们回家,宋知茵高兴地抱住了她。


    当夜,两人歇在马车中,并不算拥挤。


    小丫头软乎乎的身子贴着她,这一次,没有安神香,虞皎也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