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吧。


    宁霜嘉为了见应修衡算是豁出去了，保暖只靠一件长款羽绒服，连秋裤都没穿。


    脱掉羽绒服，薄如蝉翼的短款白色v领上衣，抬胳膊就露出一截细腰，黑色低腰长裤配了一条带钻的腰带，远看像腰链，衬得他的腰十分漂亮。


    应修衡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那截雪白上移开，抬眸时又看到v领处的大片皮肤。


    “这里很安静，酒也不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宁霜嘉朝他倾身，帮他倒酒；宁霜嘉故意倒得很慢，满含笑意地盯着他的眼睛。


    “还不错。”应修衡不知道该看哪里，余光瞥见酒杯，“快满了。”


    宁霜嘉佯装吃惊，赶紧放下酒瓶，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倒得太多了，我帮你喝掉一点吧。”


    他似笑非笑地拿起酒杯，仰头喝下一半，然后把酒杯推到应修衡手边。


    应修衡看了一眼，没有动作。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宁霜嘉直接开口表达，坦荡地直视应修衡有些错愕的眼睛，“我一直是openrelationship，我认为人可以有多种选择，你不介意吧？”


    应修衡沉默片刻，开口说：“不介意，我尊重。”


    宁霜嘉有些窃喜，他还以为应修衡不会轻易接受openrelationship，看来应修衡比他想象得open很多。


    “你刚才说你喜欢我，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吗？”应修衡问。


    “当然，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接吻，我想和你上床。”宁霜嘉单手撑住下巴，笑盈盈地看他。


    应修衡从没见过像宁霜嘉这么直白的人。


    他定定心神说：“我比你大几岁，你可以再仔细想想，或许……”


    “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喜欢你，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宁霜嘉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我现在就走。”


    应修衡犹豫：“我……我不知道。”


    宁霜嘉轻笑，抬手抚摸他的脸，将他的无措尽收眼底。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知道你对我的感觉。”


    “什么办法？”应修衡感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


    宁霜嘉没说话，在他的注视下，吻上他的嘴角。


    应修衡僵住了，柔软又温热的触感仿佛留下烙印，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你觉得恶心吗？你想躲开吗？”


    宁霜嘉像个漂亮的小精灵，双眼亮晶晶的，应修衡根本挪不开眼，也无法说话，只能摇头表示对刚才的亲吻并不反感。


    “想不想再试试？”宁霜嘉低声问，双手攀上他的肩，搂住他的脖子，“嗯？”


    应修衡点头。


    宁霜嘉像一条灵活的小鱼，搅动他最隐秘的一切；他像误入深海的人类，宁霜嘉是他唯一的氧气。


    应修衡的反应太青涩，宁霜嘉怀疑这是他的初吻。


    【只是接吻！！！！！】


    “应修衡，你喜欢我。”宁霜嘉笃定地说，抹了下嘴角，坐回原位，喝下半杯酒。


    拿下应修衡虽然多花了一点时间，但还算值得，他很久没遇到这么纯情且比他大几岁的男人了。


    应修衡没说话，他还未从刚才的亲密接触中回到现实。


    陌生的感觉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像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样心跳加速、经不起撩拨。


    “我当你默认了。”宁霜嘉舔舔嘴唇，不愧是他一眼就看中的男人，接吻已经很爽了，要是更进一步……他开始期待了。


    应修衡不管穿西装还是休闲装，都很禁欲系，他好奇应修衡这种人在床上的模样，会继续保持禁欲感还是更加放浪呢？有反差感自然好，没有也行，他可以慢慢教他。


    又喝了几杯，应修衡提出送宁霜嘉回家。


    二人在后座，宁霜嘉升起挡板，抬起应修衡的胳膊搭在他肩上，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应修衡怀里。


    应修衡不习惯这样亲昵，呼吸间全是宁霜嘉的味道，有点甜，像清新的小糖果。


    “应哥哥，”宁霜嘉握住他的手，蹭蹭手心，和他十指紧扣，“我想亲你。”


    应修衡下意识抬眸，看到黑漆漆的挡板，但它能阻挡视线，不能隔绝声音。


    他不喜欢让外人知道他的私生活。


    “下次？”他低声问，见宁霜嘉皱眉，他又后悔，初次进入亲密关系的他比第一次接到大订单还不踏实。


    完全陌生的领域，完全不可控制的关系。


    宁霜嘉闻言坐直身子，把肩上的胳膊拿开，侧身背对着他，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赌他一定会妥协。


    十个数还没数完，男人抱住他的腰，笨拙地哄他：“不下次了，别生气。”


    宁霜嘉慢吞吞地转回去，淡淡地说：“低头。”


    应修衡听话地低头靠近他。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抬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吻上去。


    温柔地亲吻逐渐转为强势地进攻，他按住男人的肩，抬腿跨坐。


    居高临下，他清楚地看见男人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


    禁欲系的男人沉浸在情谷欠中的模样格外迷人，他很喜欢。


    “应哥哥，你还没说你喜欢我呢？”宁霜嘉的指腹拂过他闪着水光的唇，略带惩罚性地按了按。


    “宁霜嘉，我喜欢你。”应修衡确定了，他很喜欢眼前年轻的、像一团热烈火焰的男孩。


    “别忘记，我们是openrelationship。”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宁霜嘉不得不再次强调，这有点破坏气氛，但必须说清楚。


    应修衡点头，伏在他腰上的手紧了几分。


    “你家到了。”其实车已经停了有一会儿。


    “哦，明天见。”宁霜嘉走得干脆，开关车门留下一道裹着香气的冷风。


    应修衡透过车窗看他远去的身影，吩咐司机回家。


    洗完澡，宁霜嘉趴在床上给应修衡发消息。


    【宁的大宝贝：应哥哥到家了吗？】


    【应哥哥：到了，你还没睡？】


    【宁的大宝贝：想你想得睡不着！】


    【宁的大宝贝：想抱着应哥哥睡~】


    【应哥哥：别闹。】


    【宁的大宝贝：应哥哥是初吻吗？】


    【应哥哥：嗯。】


    【宁的大宝贝：那我是应哥哥的初恋吗？】


    【应哥哥：嗯。】


    【宁的大宝贝：怪不得应哥哥那么激动！】


    【宁的大宝贝：应哥哥大不大？下次见面能让我验货吗（期待.gif）】


    【应哥哥：正经一点。】


    【宁的大宝贝：我很正经啊，X生活和谐非常重要】


    【宁的大宝贝：晚安应哥哥！】


    次日午后，宁霜嘉给应修衡送去爱心水果。


    精致的果盒摆到办公桌右侧，他向应修衡邀功：“天寒地冻，我特地来给你送水果，你不表示一下？”说完，他指了指嘴角，明晃晃索吻。


    应修衡有点难为情：“工作呢。”


    “小气鬼。”宁霜嘉假意后退，趁他放松警惕，快速低头亲了一下。


    应修衡无奈地笑笑，心里满是甜蜜的烦恼。


    宁霜嘉在他办公室转了一圈，最后坐到沙发上玩游戏。


    应修衡忙了一会儿，歪头看见沙发上的男孩，心里一片柔软。


    男孩的粉头发有些褪色，发根很黑；他很白，五官很漂亮，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嘴唇……应修衡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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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哥哥偷看我啊？”宁霜嘉猛然转头，正好将他抓个正着。


    应修衡躲闪不及，耳朵瞬间红了，匆忙将视线移开。


    “想看就看啊，我这么好看，你想看很正常。”宁霜嘉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游戏中，不再看他。


    应修衡勾起嘴角，光明正大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继续工作。


    下班后，应修衡带宁霜嘉回家，亲手为他做晚饭。


    伴着他下厨的声音，宁霜嘉慢悠悠地参观他的房子。


    风景绝佳的大平层，十几米长的落地窗将繁华都市夜景的大半囊括其中。


    一间书房，一间健身房，一间卧室，三室一厅两卫。


    再次回到客厅，宁霜嘉打开电视，选了个爱情电影，一边打游戏一边看。


    两局游戏结束，应修衡叫他吃饭。


    六道家常菜，满满烟火气，宁霜嘉惊喜地“哇”一声。


    “应哥哥太会做啦！色香味俱全！没想到你工作那么忙还会做饭，你真厉害！”他抱住应修衡亲了一下。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快尝尝，合不合胃口。”应修衡把筷子递给他。


    “我不挑食。”宁霜嘉接过筷子，坐下开吃。


    每吃一道菜，他都要花式夸夸。


    应修衡感觉前二十几年受到的夸奖还没有今晚多。


    吃完晚饭，宁霜嘉拉着应修衡看电影。


    两位男主角拥吻时，他看向应修衡：“应哥哥，我今晚不想回家了。”


    应修衡听懂他的意思，但他认为太快了，昨晚确定关系，今晚发生关系，好像太……动物了。


    见他不说话，宁霜嘉也懂了他的意思。


    这种事，两厢情愿才好，勉强就没意思了。


    “算了，我回去了。”他起身的瞬间，手腕被应修衡拉住，他又坐回去。


    “干嘛？”他问。


    应修衡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我……我帮你。”


    “怎么帮？”宁霜嘉好奇他一个处男会什么。


    在他的注视下，应修衡跪到地毯上，低下头。


    宁霜嘉的前任们都做过这件事，有老手也有新手，他习惯了被人伺候，但眼前的人给了他完全不同的感觉。


    应修衡没有学过，没有看过，没有技巧，他只能朝着目标努力，他一直注意着宁霜嘉的反应，据此调整他的行动。


    他眼中的宁霜嘉像昂着头的白天鹅。


    接下来几天，应修衡工作很忙，宁霜嘉偶尔去看他，偶尔去他家，但没有成功留宿，更不用说做了。


    这天晚上应修衡又加班，宁霜嘉很无聊，索性去酒吧玩。


    好多天没来酒吧，久违的新鲜感令宁霜嘉很兴奋，他在吧台坐了没几分钟，就有男人来搭讪。


    男人是混血儿，五官立体，宽肩窄腰，薄纱般的黑色背心裹在身上，隆起的肌肉十分明显。


    “一个人？”男人问。


    “嗯。”宁霜嘉端起酒杯打量他，“我叫Sean。”


    “David。”男人和他碰杯，借此靠近他，“宝贝，你真帅。”


    “谢谢。”宁霜嘉笑笑，仰头喝下一杯酒。


    办公室内，应修衡加班结束，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休息。


    桌上的手机响了几声，他皱眉拿起来看，朋友发来几张照片，问他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他男朋友。


    三张照片，光线不太好，但宁霜嘉的长相很突出，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至于照片中的另一个人……宁霜嘉为什么对这个人笑得那么好看？


    应修衡脸色一沉，回了句“不是”，转而点开宁霜嘉的对话框，问他在哪里。


    等了一会儿，宁霜嘉才回复说在家。


    应修衡按下锁屏键，漆黑的屏幕映出他冰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