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妮只反应了短短几秒钟，就迅速决定恶人先告状。


    她柳眉倒竖，碧蓝色的眼眸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斯蒂芬妮绘声绘色的表演，她假装强压着怒火，又惊又怒道：“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恰到好处的表现出几分对于脖颈处钢刀的忌惮，于是又不得不勉强收敛起脾气的完美演出。


    斯蒂芬妮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自己宣布，斯蒂芬妮是蝙蝠家里演技最好的！


    面前尚且稚嫩的女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幽绿的眼神空寂而又冰冷，握着钢刀的手依旧稳稳的架在斯蒂芬妮的脖颈上。


    斯蒂芬妮继续她那完美的演出。


    她警惕又陌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或许你可以收起刀，我们好好谈谈？”


    斯蒂芬妮一边表演，一边觉得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很难受，但又纠结撩头发会打破自己辛苦塑造的人设。


    “谈谈？”女孩像是忽然受到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她幽绿的眼眸不再是空无一物，冰冷的火焰在瞳孔中燃烧，眼睛亮的惊人。


    女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每一个字符都需要仔细思考才能往外蹦，她冷笑着说：“上一个……说要谈谈的……杀掉了……！”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杀掉了的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一样。


    女孩像是一肚子的形容词憋在嗓子里堵住了呼吸，像是哽咽努力往胃里下咽一样，于是胃里像是沉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只有一声掩不住的短暂抽噎。


    啊……


    斯蒂芬妮无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感觉自己心脏有些抽痛。


    她仰头看着她。


    斯蒂芬妮在这时居然有些分神的想：原来她真的会难过。


    会难过，会在意，会恨，会爱。


    她还以为零什么都不在意呢。


    同时斯蒂芬妮漫无目的的想：所以现在计划已经进展到‘达米安’杀死‘布鲁斯’了啊……达米安的鬼计划居然真的可能有用？


    斯蒂芬妮没有了表演的欲望，但还是勉强继续演戏，她恹恹的说：“要杀要剐就痛快点，莫名其妙被弄到这里来算我倒霉。”


    发丝像是烦人的蜘蛛网一样黏在她的脸上，可斯蒂芬妮现在一点整理头发的念头都没有了。


    斯蒂芬妮现在只想尽快回到未来，过去太让人痛苦了。


    说不定现在回去后就会惊喜的发现未来变成了一个超级美满的结局了呢？


    女孩站立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将刀从斯蒂芬妮脖颈处移开。


    她走到池水边缘，裤腿和鞋湿了个彻底，可女孩一点都不在意，她踩着湿漉漉的脚印，抓着斯蒂芬妮的披风，将她拖上了岸。


    斯蒂芬妮沉默着没有反抗，顺从的顺着力道上了岸。


    斯蒂芬妮全身都湿透了，这比她在哥谭淋的那场雨更让她心凉，毕竟制服防水不防浸泡。


    她疲惫的半仰在地上，双手后撑，身体向前倾，紫色的兜帽和金色的头发一起向后掉落，露出有着深深倦意的碧蓝色的眼眸。


    这事斯蒂芬妮才有心思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们现在位于一个房子里，看起来像是位于城市边缘自建的简陋棚户区。


    斯蒂芬妮皱眉，房屋的状态糟糕极了，这就是一个用泥土、石头、木头和布块随意搭建的棚屋，斯蒂芬妮甚至还看到房屋的组成结构包括了废弃的轮胎和塑料。


    斯蒂芬妮的火“蹭”一下就冒了出来。


    达米安搞什么呢！


    拐猫也不是往这种鬼地方拐的！


    斯蒂芬妮这次是真的压抑着怒火，装作平静的问：“你就在这里休息吗？”


    见鬼的达米安！


    “什么？”女孩一脸疑问，随即否认，“不是，我只是找个偏僻的地方召唤你而已。”


    还好。


    算达米安还有点良心。


    斯蒂芬妮长抒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喘完，就听女孩接着说。


    “我不休息。”


    斯蒂芬妮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这口气憋死。


    她额头暴起一根青筋，握紧了拳头。


    斯蒂芬妮憋着一口气，闷声闷气的问：“那你召唤我干什么？”


    女孩思索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召唤池觉得你可以解决我现在的麻烦，所以把你召唤来了。”


    “既然是把我召唤过来帮助你的，那你为什么第一面要把刀架我脖子上啊？”斯蒂芬妮纳闷的问。


    “！”


    女孩像是被目前和谐的氛围迷惑了，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举起刀，闪着寒芒的刀刃直直冲着斯蒂芬妮。


    女孩阴恻恻的质问：“为什么你的制服上有蝙蝠标志？”


    “你和达米安是什么关系？！”


    斯蒂芬妮一惊，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一开始就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是了，零现在虽然可能并不认识自己，但肯定知道自己来自未来。


    再加上达米安是穿着蝙蝠战甲被召唤过去的，而自己的制服上又有很明显的蝙蝠标志。


    很容易就可以推断自己和达米安有关系。


    “这是反蝙蝠侠联盟的标志，哥谭人的时尚标杆。”斯蒂芬妮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忽悠，同时略带一点迟疑的语气问道：“达米安……是谁？”


    “达米安不是那个哥谭阔佬吗？！我就知道他们韦恩家的每一代人都跟蝙蝠纠缠不清！”斯蒂芬妮这是真心实意在咬牙切齿的骂。


    可恶的达米安！自己作的孽居然让她来承担苦果！


    斯蒂芬妮果断的转移话题：“所以你召唤我出来是要我干什么？”


    女孩依旧略微带了一些质疑，但听到斯蒂芬妮说起正事，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仿佛之前的冷静都是假象。


    她幽绿色的眼眸亮的吓人，近乎咬牙切齿的说：“达米安现在是罗宾，未来会成为蝙蝠侠。他毁了我在这里的最大意义，我要杀了他！！！”


    “但我现在追丢了他！”


    “我找不到他了！！！”


    斯蒂芬妮震惊的张大嘴，夸张的喊：“什么？？？好好的阔佬不当，居然去当蝙蝠侠？！他疯了吗！”


    随即斯蒂芬妮若无其事的打探：“你……在这里的最大意义是什么？”


    斯蒂芬妮有些紧张，但她很难不期待得到的答案，因为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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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着他们能否留下未来的零。


    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生气的事瞬间炸毛，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好像试图一两句话讲清楚，最后理直气壮的说。


    “玩！”


    “哦。”斯蒂芬妮失望。


    玩？


    未来她和零几乎把哥谭的乐子找了个遍，也没见她有多喜欢。


    难道是因为后来乐子越来越少、越来越乏味了吗？


    女孩彻底冷下脸来，不满的说：“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到底能不能帮我找到达米安？”


    “当然没问题！”斯蒂芬妮俏皮的眨了一下眼，随即骄傲的说：“我的追踪术可是我的家族中最好的！哦，某个人除外。”


    零除外。


    “这也算是最好的？”女孩小声嘀咕。


    斯蒂芬妮不满的大叫：“我甚至可以近距离长时间追踪蝙蝠侠而不被发现！”


    当然，是达米安没上位之前的蝙蝠侠。


    女孩惊讶，幽绿色的眼眸满是怀疑。


    斯蒂芬妮激起了好胜心：“等着！看我不把达米安给你揪出来！”


    “好诶！”女孩海豹鼓掌。


    斯蒂芬妮抱起如今矮矮的女孩，开心的转了个圈：“初次见面，我是斯蒂芬妮，斯蒂芬妮·布朗。你可以叫我史黛！”


    女孩忍住捅她一刀的本能，低低的回应：“零。”


    “零！”斯蒂芬妮忍不住揉乱女孩的头发。


    门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还有一个小小的麻烦……”女孩目移，逐渐心虚起来。


    “我们现在好像在利比亚的费赞地区……”女孩吞吞吐吐的说，“我之前为了找达米安，惹了不少当地的势力……”


    斯蒂芬妮没当回事：“不少是多少？”


    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终于把斯蒂芬妮离家出走的警觉拉了回来。


    女孩从斯蒂芬妮的怀中跳了下来，悄咪咪的把那个形同虚设的门打开一条缝。


    结果完全没有必要。


    下一刻，本就摇摇欲坠的门被猛地踹飞。


    斯蒂芬妮眼疾手快的讲女孩重新拉近怀里，惊叹道：“哇哦！我发誓，我在哥谭从来没这么粗暴过。”


    从来都是达米安踹门的。


    十几个彪形大汉走进来，本就狭小的屋子显得更加拥挤。


    他们有人拎着铁棍，甚至还有人拿着枪，一个领头的大汉狞笑：“小子，终于找到你了，你这次打算往哪跑？”


    女孩默默拽了拽斯蒂芬妮的披风，悄悄商量：“你能打几个？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我召唤你来不是因为这个……”


    斯蒂芬妮反而笑了起来，她打断了女孩的话。


    “我很少有特别突出的能力。”她坦然承认。


    “论武力我比不上我的姐姐卡珊，论头脑我也比不过我的弟弟提姆。”斯蒂芬妮短暂的让卡珊和提姆当了一会姐弟。


    “但我也不会让我的……朋友独自面对这一切。”


    “我可是‘搅局者’，我很喜欢我的代号。”


    “‘搅局者’就是搅动故事大局的。”


    “而且，我打几个垃圾绰绰有余。”


    斯蒂芬妮笑得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