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夜晚的天总是十分阴沉，黑云渐渐低低的聚集在半空，隐约有几声沉闷的雷声，淅淅沥沥的雨落下。


    闪电倏然迸下，照射出黑暗下的韦恩庄园的轮廓，昏暗潮湿的环境中隐约可以看到一扇亮着温暖的明黄色灯光的窗。


    韦恩庄园的窗外细雨飘洒，屋内烧着温暖的壁炉，晃动的火焰偶尔迸出明亮的火星，今晚的韦恩庄园格外宁静温馨。


    斯蒂芬妮摘下兜帽，抖了抖披风上的雨滴，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进大厅，她紫色的制服被雨冲刷的格外光亮。


    明亮的大厅内，卡珊德拉正坐在桌几边，慢慢的喝着一杯热茶。


    桌子上摆着几盘漂亮的甜点，还有冒着热气的茶壶。


    卡珊德拉的发梢微微潮湿，身上穿着居家的休闲服装，看起来刚刚夜巡完不久才回来的样子。


    斯蒂芬妮的视线先一步被桌子上的小甜饼吸引，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上前，拿起几个小甜饼塞进嘴里，又抢过卡珊德拉手里的茶杯给自己灌了一肚子热茶，这才舒服的长抒一口气。


    “终于活过来了，下着雨夜巡真不是人干的事。”斯蒂芬妮抱怨，“尤其是达米安离开的这段时间，哥谭的那群混蛋们简直就向过圣诞节一样，一个个都跑出来刷业绩了！”


    卡珊德拉默默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斯蒂芬妮继续喋喋不休：“达米安上位才过了多久，他就离开哥谭三次了！每次都是一星期打底！”


    “布鲁斯也是，跑正义联盟去不回来，听说最近又上天去了”斯蒂芬妮一脸怨念的说。


    她一点都不给卡珊德拉插嘴的机会，继续抱怨：“这个家简直要散了！”


    说完斯蒂芬妮才注意到只有卡珊德拉一人，不由得问：“提姆那家伙呢？不会又熬昏过去了吧？还有阿福呢？”


    “很高兴斯蒂芬妮小姐还注意到我不在。”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他向斯蒂芬妮点头示意，“欢迎回家，斯蒂芬妮小姐。”


    阿尔弗雷德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一盘盘的将托盘上的甜点端出来，他继续回答斯蒂芬妮的疑问：“提姆少爷发现了一些关于零小姐的情报，昨天凌晨就动身前往刺客联盟验证这些情报了。”


    “另外，虽然卡珊小姐不介意共用一个杯子，但我想，韦恩庄园还没有穷到让两位小姐用一个杯子的程度？”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提起茶壶，为斯蒂芬妮重新满上茶杯里的茶，一边微微谴责斯蒂芬妮的失礼。


    “零还有什么情报是我们没发现的。”斯蒂芬妮心虚的摸摸鼻子，转移话题，“能知道的情报我们都知道了，不知道的我们怎么着也不能知道。”


    说着斯蒂芬妮有些沮丧：“零这次已经消失了三个月了，她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而且回来的间隔也越来越长了。”


    卡珊德拉本来勾起的唇角慢慢放平，沉默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达米安也是，说是想到一个办法可以知道零的情况，结果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召唤了！前两次一点收获都没有！”斯蒂芬妮抱怨。


    她越说越气，胡乱恶意揣测起来：“达米安就是想让我们代班！到底谁喜欢全年无休还要付费上班的工作！”


    斯蒂芬妮越说越离谱，开始满嘴跑火车：“达米安这蝙蝠侠的职位就该给我们当！这段时间都是我和卡珊在巡视哥谭，提姆那家伙也不知道在帮达米安找什么……”


    卡珊德拉张了张嘴，想提醒斯蒂芬妮达米安可能快回来了。


    根据前两次的经验，一般这时候零对达米安的召唤时间就该结束了，这也是她提前结束夜巡等在韦恩庄园的原因。


    斯蒂芬妮本来应该意识到的，结果她好像加班加的脑子混乱了，完全没想起来他们为什么这个时间在韦恩庄园大厅集合。


    结果卡珊德拉刚张嘴，余光忽然瞥见阿尔弗雷德无缘无故拿出了一个新的茶杯，并倒上了还冒着热气的红茶。


    因为她和斯蒂芬妮都是背对着大门而坐，正巧阿尔弗雷德则是面对着大门。


    卡珊德拉沉默，意识到达米安回来了。


    她看向还在絮絮叨叨谴责达米安的斯蒂芬妮，忽然有些怜爱了。


    斯蒂芬妮每次说达米安坏话都能精准的被当事人逮到。


    上次的“反达米安联盟”也是，才刚成立一天，结果当天就被达米安抓了个现行，斯蒂芬妮屈辱的将“反达米安联盟”转入地下行动。


    当然，她们谁也没逃过达米安的加训。


    斯蒂芬妮忽然感觉后颈凉飕飕的。


    回头一看，发现大门居然没有关上，凉风裹着细雨往屋里飘，门口已经聚集了一滩水痕了。


    斯蒂芬妮疑惑：“我没有关门吗？”


    她忽然缩了缩脖子，像是被冷到了一样，僵硬的回过头来，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对阿尔弗雷德说：“阿福，我去换身衣服，制服淋了雨之后真是凉飕飕的。”


    说完斯蒂芬妮站起来就准备跑路。


    没成功。


    斯蒂芬妮刚站起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肩膀硬生生按着坐了回去。


    “是吗？你来当这蝙蝠侠？”达米安凉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斯蒂芬妮有些绝望的捂着额头。


    完蛋，小心眼的达米安肯定会报复她的，尤其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达米安前两次回来的时候心情都很不妙，尤其是回来后发现零还是没有回来的时候，心情更糟糕了。


    斯蒂芬妮已经不敢想现在达米安的心情值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无尽的加训惨状。


    然而出乎斯蒂芬妮的预料，达米安这次的心情居然还算不错。


    这体现在达米安居然没有继续追究她的话。


    按照以前的经验，这时候达米安应该说：加训。


    可是这次斯蒂芬妮居然没有听到这句话。


    “完蛋。”斯蒂芬妮捂了捂自己的额头，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是我发烧了还是达米安终于疯了。”她喃喃自语，语气逐渐激动起来，“他居然没有让我加训！”


    达米安找了个沙发坐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斯蒂芬妮。


    卡珊德拉怜爱的摸摸斯蒂芬妮的头发。


    斯蒂芬妮不理会达米安像看傻子的目光，她激动的跳到达米安面前，双手撑住座椅的扶手，金发顺着激烈的动作滑落肩头。


    她碧蓝如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达米安平静无波的幽绿色眼眸，声音因激动而颤动：“你找到解决方法了是吗？！你可以让零留在我们身边了吗？！”


    闻言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了达米安。


    达米安没有卖关子，点头：“勉强算是。”


    “什么叫勉强算是？？？”斯蒂芬妮不满的大叫，“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是算是？！”


    达米安忍住想拉斯蒂芬妮加训的念头，冷笑道：“想让过去的改变影响到未来也是需要时间。”


    “更何况，我们也不确定，那个时间线就是我们的过去。就算那是我们的过去，也不能确定过去的改变会影响到我们现在，而不是重新开辟一条新的时间线。”


    闻言所有人都有些失望。


    斯蒂芬妮泄气的往后一躺，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我知道我知道，祖母悖论，你死了我怎么活，我死了你怎么死。"


    卡珊德拉忽然看向达米安，开口询问：“你的解决方法？”


    斯蒂芬妮来了兴趣，她从沙发上爬起来，饶有兴趣的猜测：“对啊，你的解决方法是什么？洗脑？关小黑屋？还是干脆把她敲晕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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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冻人的低温冷冻休眠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我上次送他进阿卡姆的时候专门问过他！”斯蒂芬妮兴致勃勃的说，“要不然干脆这些手段都结合一下！”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斯蒂芬妮。


    斯蒂芬妮一下子收起笑容，摸了摸鼻尖，心虚的说：“我就只是想想而已。”


    “所以你的解决方法到底是什么?”斯蒂芬妮转移目光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反而有些沉默了，他移开视线，不与斯蒂芬妮对视。


    斯蒂芬妮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达米安从来就没有逃避过任何人的视线！


    这位大少爷从来都是拿目光嘲讽别人！


    达米安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你之前说过的方法。”


    “我之前说过的方法？”斯蒂芬妮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她说的能是什么正经主意，“洗脑？小黑屋？冻起来？”


    达米安沉默不语。


    斯蒂芬妮绞尽脑汁的想她之前到底说过什么。


    可恶啊！她说过的鬼主意多了去了！


    见鬼！谁知道是哪个馊主意入了达米安的眼！


    达米安见她实在是想不出来是她说的哪个馊主意，于是终于开口提醒：“那个让‘达米安’杀死‘布鲁斯’的主意。”


    斯蒂芬妮呆住了：“是那个让‘达米安’在零面前下手杀掉‘小布鲁斯’，然后让她无时无刻不恨‘达米安’不追杀‘达米安’的主意？？”


    她尖叫起来：“那是我看狗血剧随口说的！”


    “虽说‘恨比爱要刻骨铭心’，但你也太恨了吧！！！”


    “她真的会因为这个留在韦恩庄园吗？！！！她不把我们一起杀了都算好的了！！！”斯蒂芬妮崩溃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达米安低头整理袖口的装备，不以为意的说。


    说完达米安发现大厅十分的安静，好像刚才斯蒂芬妮的尖叫是幻觉。


    达米安抬头，发现原本斯蒂芬妮坐着的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还残留余温的茶杯和沙发凹陷的痕迹证明刚才有个人坐在那。


    阿尔弗雷德淡定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感慨的说：“看来斯蒂芬妮小姐也被零小姐召唤到过去了呢。”


    “说实话，当时达米安少爷忽然消失，老爷吓了一大跳呢，我猜您当时并没有告诉布鲁斯老爷这个计划？”阿尔弗雷德平静的看着他的达米安少爷。


    达米安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现在父亲也不知道。


    -


    “咦？？？！！！咳咳咳！！！”


    斯蒂芬妮被池水呛了一大口，她猛地从水中冒出头来，劫后余生般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


    “唰——”


    冰冷的钢刀擦过剑鞘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斯蒂芬妮耳边，她感觉自己的脖颈凉飕飕的。


    斯蒂芬妮低头，发现一把钢刀正抵在她的脖颈上。


    她僵硬的抬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头皮发麻起来。


    斯蒂芬妮的面前是一个女孩，有着小麦色健康的皮肤，幽绿色的眼眸充满了冰冷和杀意，尚且稚嫩的脸庞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正是幼年期的零。


    斯蒂芬妮大脑急速转动，她这时无比感激达米安说了他的解决方案而不是像他爹通常做法一样瞒着所有人，这让斯蒂芬妮不至于对此一无所知。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现在情况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达米安’真的杀了‘布鲁斯’了吗？


    以及……


    零现在知不知到自己和达米安的关系哇！


    急急急！


    这关系到自己会不会挨揍！


    斯蒂芬妮对达米安充满了信心。


    如果是达米安的话，零一定不会介意把和他有关的人一起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