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斯如同受到惊吓，背肌一收一缩。


    尤其是他发现覆在背部的手还试图往里按压时，不免慌张道：“老师，你、你先放手！”


    “放手？”


    路西菲尔重复道。他的指尖停在脊柱沟内，带着点恶劣性质的，揉压打圈，炽热的掌心近乎覆盖住河洛斯腰部半边区域。


    痒意传来，河洛斯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皮肤上指尖的温度通过敏感的背脊传递到大脑，羞耻、慌乱、愉悦，似乎要把他的脑袋搅成一团乱麻。


    “他能给予你现在这样优质的生活吗？或者说，他养得起你吗？”


    路西菲尔显然已经掌控住节奏，手指往下，轻捻慢磨。


    悦耳动人的嗓音如海妖的轻吟，透着鲜明的蛊惑力。


    像是再也忍不住了，河洛斯的背部微微拱起。上面的温度开始往上升，变得发红、滚烫，透明的汗珠从里渗出。


    气息变得微热起来，他咬住下半嘴唇，颇为羞耻地压抑住喉咙里的闷哼。


    喘息时，右手不忘探出，牢牢抓住路西菲尔往脊柱沟下方摸去的手掌。


    炽天使长整只手如同精雕细刻的艺术品般，手腕颜色苍白，骨骼线条利落，每根手指骨节分明。


    被河洛斯抓住后，像是纵容的长辈一般，任由他抓着。


    路西菲尔头一次被人如此禁锢，他像是感到愉悦般，轻笑一声。


    暂时停止不动。


    但是那道富含蛊惑力的声音仍附在河洛斯耳边，轻轻说道：“他有像我这样，关心你的一切吗？”


    “……”


    路西菲尔今日身上是跟他身上同样的乳木果香味，丝丝缕缕带着坚果油的味道钻入鼻尖，如同在宣告他们的亲密一般。


    他只觉得自己周身都如同深陷漩涡，被一层又一层的网束缚住。动弹不得。


    “老师，你为什么要把周围靠近我的天使都赶走？”


    因为想要从这样奇怪的氛围里挣脱，河洛斯匆忙间询问道。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奇怪。


    按在背部的手似乎又要开始动作，被他敏锐察觉到，立刻加大手上的力道。


    “你在生气？”


    河洛斯：“……”


    如果是从前，借给河洛斯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路西菲尔生气。


    位于第一序列的至高种手段神秘莫测，一根手指就能翻江倒海，改天换地。在这些存在面前，他就如同蝼蚁那样渺小。


    人类会在乎蚂蚁的情绪吗？


    不会。


    但是现在……


    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这里……一切只是模拟。


    想到这里，他鬼使神差般点头说道：“对。我很生气。”


    路西菲尔右手不动了，那双漂亮莫测的金眸与他对视。半晌，叹息一声。左手无比怜爱地抚摸他的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克莱因和莫赫莱特退学吗？”


    河洛斯迟疑一会儿，摇头：“你说过，克莱因是怕他报复我。至于莫赫莱特，我不知道……”


    “克莱因的父亲出身贫民窟，后来遇见一位颇有身家的男性天使。靠又争又抢，才上位的。而克莱因，他习惯欺侮别人，是因为他在家里惯来没有存在感。他的一切都是从家庭里学来的。你跟他打架过后，你觉得他的父亲不会教唆克莱因，做出类似报复的事情吗？


    而莫赫莱特，他心机深沉，他观察你、接近你，本身是因为你有利可图。他习惯做出极端的事情，比如说像痴汉一样跟踪天使，调查他的一切。我想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是……这样吗？


    不过男性天使也可以孕育子嗣吗？


    不，重点不是这个。


    路西菲尔所作所为，似乎确实都是为了他……


    “当然，我不会阻止你有正常的朋友圈。毕竟，为了你的身心健康着想，你确实应该多交几个朋友。”


    “那老师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如果我不主动询问，你是要隐瞒我一辈子吗？”


    “抱歉。”


    路西菲尔看着他因生气泛红俊丽的脸庞，指尖下意识又要动作，被河洛斯察觉，再次镇压。


    然而这次即使是镇压也没有用了。


    他的目光从河洛斯那湛蓝清澈的瞳孔往下移动，一路游移到白皙高挺的鼻梁、小巧饱满的唇珠以及……微微打开的嘴唇。


    透过间隙，能隐约看见前面洁白的牙齿和平放在牙齿内一闪而过的鲜红舌头。


    他深邃的金眸闪过一抹暗光。


    高大的身子主动向前倾。


    河洛斯能移动的空间被压缩，想要退后，却被路西菲尔的左手按住。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被拉近。


    他霎时不知为何，紧张到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然而，路西菲尔最终只是如同安抚孩子般，在他脸颊庞克制地落下一吻。


    “我的做法确实太过极端。为了补偿你，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来自至高种的许诺，带有十分强大的吸引力。


    河洛斯惊讶的睁大眼睛，张了张嘴，湛蓝瞳孔闪过一丝犹豫。


    “……我只渴求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向你寻求一个答案，我希望你告诉我真话。”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遵从本心，坚定的说道。


    路西菲尔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惊讶，“可以。”


    他没有追问，正如他所说的，河洛斯想要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满足。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于他来说，如此渺小的要求。


    河洛斯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事情最后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他觉得自己目的其实也差不多达到了。


    “对了。”路西菲尔轻揉他的耳朵尖，饶有兴致地看着在他的力道抚摸下，逐渐发红、颤动的耳朵，眼眸如同寂静的深渊一般幽深：“我需要给你找寻一个教你如何战斗的座天使。你需要在其他方面尽快成长起来。而我，不可能教导你一辈子。”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只单单做他的老师。


    河洛斯没有意识到这话里面的深沉意味，眼睛一亮。


    他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


    在米达伦学院里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能有足够的实力坚持到神战爆发吗？


    “好的，谢谢老师。”他迫不及待的道谢。


    于是路西菲尔微笑着，看着他毫不留恋地从他腿上下来，下去时那对饱满的臀部不小心蹭过他腿上的布料。


    他金眸微微眯起，双手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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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微微放松，看着河洛斯转过身朝书房的门走去。


    当河洛斯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路西菲尔单手撑额：“艾瑟里。”


    “有什么事吗？殿下。”


    两秒钟后，艾瑟里的身影从黑暗的阴影中浮现出来。


    “你说，是我太心急了吗？他似乎并不喜欢我对他的亲近……”


    艾瑟里：“……”


    他一时语塞，低头恭敬道。


    “殿下，慢慢来。”


    路西菲尔打算从座天使中挑选一个教导河洛斯战斗的老师，在其他天使虽然有所耳闻河洛斯但是并不怎么熟悉时，加利尼尔积极响应了。


    从此每个夜晚，河洛斯作为一名普通的天使，要学会如何去战斗。


    加利尼尔教导他一段时间，认为他学得很快。但是有个很明显的缺点，他缺乏实战经验。


    时间渐渐流逝，河洛斯每天都过得很充足。


    那是一个休息日的清晨，路西菲尔看完《天界晨报》，突然出声说道：“今日有空吗？”


    河洛斯正用餐巾擦拭嘴唇，闻言转头道：“有。老师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我只需要你跟我出去走走。”


    “好的。”


    此时是天界历1805年的9月15日，早上7点。


    他们从圣斐尔宫殿的正门走出去，外面的花园与雕像倒映在湖泊内，美不胜收。


    阳光洒下热烈的光线，好久没有在外面行走过的河洛斯有些享受这样宁静的氛围。


    路西菲尔带着他一路往东行，路上没有看到任何天使。


    当走过有些熟悉的广场与教堂时，河洛斯突然意识到什么，心内一颤。


    这个方向莫非是……


    当看到那座有些熟悉的大花园出现在眼前时，河洛斯的步伐霎时停在原地。


    【天界历1805年9月15日：路西菲尔为河洛斯建造天界最大的花园——雅罗斯拉花园。】


    记录之书上的内容，还在应验。


    他承认，他和路西菲尔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但原来，他们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个天使为另一名天使打造一座花园……


    这意味什么？


    这代表什么？


    他几乎有些惶恐不安，但是心内流窜出来的感动情绪又说明他并不是无动于衷。


    “喜欢吗？这是为你打造而成的花园。”


    炽天使长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将头搁在他有些细瘦的肩膀处。


    一些调皮的发丝被他优雅地拨到耳后，炽阳洒落光线，长发色泽恍如流淌的琥珀，其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为它取个名吧。”


    路西菲尔如此说道。


    河洛斯微微仰起头：“雅罗斯拉。就叫它，雅罗斯拉花园吧。”


    “雅罗斯拉。”路西菲尔重复道，嘴角勾起：“不错的名字。”


    在天界的语言里。雅罗斯拉只意味着一个意思——最喜爱的。


    “谢谢你，老师。”


    路西菲尔轻声说道：“往后，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


    明明阳光是那么温暖，然而当它照耀在脸上时，河洛斯一瞬间，竟有种无法控制地，因为过于耀眼而想要落泪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