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琉璃往事(四)
作品:《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颜笙看他反应过度,讶然道:“非要现在选?可……他也没做错什么,反而是我连累他好几次……这不好办。”
“就算和离需要冷静期,一千年足够你想清楚了。出去后,我们和离。”陆归年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颜笙耳尖发热:“我就是问问!你……你干嘛反应这么大?随口一说而已,至于么?为了逼我做选择,你连天道还活着这件事都要曝光?“
她回到这里,多少受子颜的情绪影响,脑子里一乱,话就开始往奇怪的方向跑:“还是……你借陆析的身体这段时日……对别人动心了?”
她只是信口胡说,但越说越心虚,陆析身边的异性,好像也只有元沁雪和她。
于是她又急急补了一句:“不会是元沁雪吧?要真喜欢她,我回头帮你问问她爹袁思邈?”
陆归年沉默片刻,轻轻叹息:“算了。你是真傻。”他袖摆一拂,一点细碎光辉落在草地上,像是将覆盖此地的法阵一层层撤去。
“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颜笙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草色开始褪淡,四周场景也逐渐模糊。
陆归年静静地看着她,身形也在光影中渐渐隐去。
*
颜笙醒来时,发现只是个梦境。她手里握着一颗裂成两半的玻璃球,而那玻璃球也不再发光。
陆析已不知去向,花否犹自昏迷不醒,唯有仙及刚刚转醒,正惊魂未定地扑腾着。
仙及忽而飞到颜笙肩头,比划着她完全猜不出看不懂的动作,也不知是怎么了。
花否睁开了眼睛,一改往日端庄,眼神迷离而轻佻,她古怪地瞅一眼颜笙,又瞅一眼她肩头的仙及,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颜笙站起来环顾四周,仍是不见陆析踪影,便问花否:“你可有见到陆析?”
话音未落,颜笙突然僵在原地。她的嗓音确实变了,褪去了原本的刻薄,化成梦里陆归年给她的那副嗓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花否听到颜笙的声音,同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试着清了清嗓子。
颜笙身后有刺目金光投过来,她转头,便瞧见身后柜子上立着一颗水晶球、突然坠落在地。
这颗玻璃球竟然被磕碰出一道浅浅的裂缝。
花否慢慢靠近,捡起发光的玻璃球,挥动另一手,示意颜笙退避。
颜笙虽不解,仍照做,退了两步。仙及也跟着她往后飞。
花否将玻璃球用力往地上一掷,玻璃球瞬间四分五裂,而其中的光芒变得刺目,照亮了整间屋子。
由于屋内的光芒太过明亮,颜笙闭起了双眼,在她肩头的仙及亦如是。
*
陀铃火渊门口种满凝烟白蝉花,花丛里飘来幽幽的香气。
花丛旁边摆着一把躺椅,椅子上面铺着柔软而轻薄的垫子。陆贺年躺在垫子上闭目养神,忽而听到脚步声靠近。
他感觉那人就在站在眼前,身上散发着提神的薄荷香,遮住了他安神所用的凝烟白蝉香,便睁开眼睛,见是陆析。
陆贺年阴阳怪气道:“见到我怎么不行礼?”
“什么礼?”陆析喃喃自语了一会儿,又看到花丛里一只橘色的猫蹿到陆贺年脚边。
橘猫化成孩童模样,说了一句:“面首见到原配,当然要执妾礼了。”
“那个男的是面首?”这位陆析捏着嗓子,以一种油腻的腔调张口。
“你到底是谁?”陆贺年皱眉,打量着矫揉造作的假陆析,“花否老板?你怎么换了个壳子?”
“您的亡妻子颜,当初不是用自己的声音,换走了天道的一缕灵魂吗?现在天道遗孀颜笙找上门来,肯定要取我的命。”
“等下,子颜,还有颜笙?”陆贺年听到子颜和颜笙两个名字同时提起,听得一头雾水,但问道:“你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说给我听。”
花否道:“好。事情是今天……”
“谁让你从这里开始了?”陆贺年给周围加上一道隔音结界,确保他们的声音不会外传,嘱咐道:“从子颜交换天道的灵魂说起。”
*
桃源有一隅角落,寒天霜地,长年刮着砭人肌骨的冷风,处处皆是银装素裹,无论是仙人还是凡胎,只消在这里呆上半个时辰,睫毛便会结上一层冰晶。
这是刑部大牢的第五层,是一个人造的结界。外面犹四季如春,里面是刺骨寒凉,通常被桃源的刑部用作小惩大诫。犯小错的神仙在这里呆上一周,便能轻松离开。
崔攸霁在里面跪得笔直,双膝贴着光滑的冰面,寒气隔着他的仙袍透进他的膝盖骨,麻木着里面的神经。他此刻有些分不清这麻木究竟是因为跪得太久,还是冻得太久。
他的衣衫已经结冰,贴着他薄薄的肌肤,沉重地拉着他的身子向下。
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他步履蹒跚地走向崔攸霁,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好六弟,人人都说你文采颇高,四肢健全,可双膝就跪在这里,这哪能受得了。很快就要和我一样成为废人了。”
崔攸霁抬头,瞥见他目光中的幸灾乐祸,咬了咬牙,说道:“本自同根生,何苦手足相残?将我拉下来对你又有何好处?”
崔攸宁听到这话不以为意,嘲讽道:“没有好处,但至少能让我心情愉悦些。”
“以前父亲安排我在冥王身边做副手,还对我骗你入幽冥的事视若无睹,以为父亲是偏爱我多过你。”
“后来才发现,父亲不关心无常界,更想控制幽冥。你进入了幽冥,获得了城主的信任,还结交了圣女转世的颜笙。而我,居然将这样的机会拱手让给了你。”
崔攸霁苦笑,去强压下心头的苦楚:“机会给你,你就能接住吗?我入城的第一日便被蜚声掳走,然后……算了………换做是你,第一日就能逃脱,不会再有后面的事。”
崔攸宁嘲讽道:“所以说你能屈能伸,委身于妖女,听说那妖女当初没少折腾你。父亲为了抹去你这段不光彩经历,把你送去轮回,重新漂白履历,可真是煞费苦心。”
崔攸霁无奈:“我倒是宁肯一辈子委身于蜚声。桃源缺少活人的气息,幽冥到处都是烟火气。”
崔攸宁道:“是,幽冥的鬼魂义字当先,还有点傻气。我只说有你的下落,姚蜚声便蠢到立刻相信,被我骗出来,最后被父亲投入陀铃火渊。”
这句话点燃崔攸霁的怒火,崔攸霁猛然起身,一拳挥向崔攸宁。按理说崔攸霁因为受冻,身子已然僵硬,但崔攸宁却不躲避,被他重重击倒在地。
崔攸宁捂着脸,吃力地扶着他并不灵活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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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崔巍的身影出现在他们之间。
“谁准你站起来了。”
崔巍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随着这句斥责而来的,是一记几乎要震碎崔攸霁耳膜的耳光。
这个巴掌扇得极重,崔攸霁被扇得一个趔趄倒地。
崔攸霁手掌按着冰面,撑起身体,重新将双膝贴上冰面。
崔巍脸色阴森,他并非不知道这场纷争是崔攸宁引起的,但他更气愤的是仍对姚蜚声念念不忘,时至今日仍为她动怒的崔攸霁。
他遣令崔攸宁离开,又对崔攸霁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自己错了哪里。”
说完这句话,崔巍转身离去,他背对着崔攸霁,步子迈得极为缓慢,似乎在等待着崔攸霁认错,但他到最后始终没有开口。
崔巍失望透顶,便和刑部的衙役交代,继续让崔攸霁呆到七日刑满再释放出来。
不久,牢房内又走进一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崔攸霁。
崔攸霁抬头,见到是和颜笙走得近的袁思邈,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袁思邈讽道:“公子装作不知硬碰硬的后果。回头姚蜚声找到了,你却魂消了,正好你留个痴情的美名,骂名都给了那个可怜女子。”
崔攸霁反驳:“我没有。”
袁思邈沉声道:“你以为你咬紧牙关死扛着,神尊便奈何不得你,就能将此事作罢了?”
崔攸霁抬头,看着袁思邈。
忽而有一道白烟飘来,袁思邈余光瞥见了。
他突然抬高音量,大声斥责道:“为了儿女私情不孝不悌,你这样的行止,配得上你读的那些圣贤书吗?和姚蜚声那等目不识丁妖怪,倒也粗鄙得般配。”
崔攸霁的怒火被点燃,站起来揪住袁思邈的衣领,“蜚声读书少,灵魂却不粗鄙!我爹才是真正的道貌岸然!他用肮脏的手段害死无辜的蜚声!他还——”
“妻子哪有父亲重要。”袁思邈抬高音量抢话,朝崔攸霁挥了一记空拳,顺道搅散了那坨黑烟,但崔攸霁咬牙切齿,反手给了他一拳。
崔攸霁重新将双膝贴上冰面,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钝痛。
袁思邈捂着脸,松了口气,观察四周无异样后,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道:“抱歉,刚才那是鉴于耳目在,才失言得罪。生命可贵,不分族类。我也是从庶民修上来的,平生最恨这些自命清高的血统论。
他话锋一转,又道:“你是崔瑶唯一的靠山,若你为了这口硬气死在牢里,崔巍明天就能把那孩子送去陀铃火渊。到时候,谁去替姚城主保护她的女儿?指望颜笙吗?她把自己一万岁的儿子养成了四五岁。”
崔攸霁原本因严寒而僵硬的手指猛地抠入冰面,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在冰封的地砖上生生抓出了几道深痕。
此话戳中崔攸霁的顾虑。崔巍不喜欢崔瑶,当初也想害其性命,只是因为忌惮他,才会稍微手下留情。
如果他不在了,崔巍定会想尽办法除掉这孩子。
为了瑶儿,他也要活下去。
门口处又飘来一缕新烟,袁思邈瞥了一眼,悄悄与崔攸霁对了个眼神。
崔攸霁缓缓地点头,忽而摆出谦逊的姿态,说道:“仙君教训的是。是我错了。还请仙君帮我多多在父王面前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