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凤在上(二)

作品:《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大门从外缓缓推开,颜笙立在门槛外,看着屋内两人的狼狈姿态,提醒道:“萧中书,还不快收拾仪容?前堂诸事仍需你主持。”


    萧知颜和高宁皆是愣在原地,尤其是萧知颜,她记忆中的夺命天神竟换了面目,方才还出手护她。


    颜笙深知她心中所想,却未作解释。只抬手洒出两道清洁咒光,落在二人身上,便扬袖离去。


    高宁最先回神,迈步跨出门槛,紧张向外张望。并无她以为的尸横遍野,只有迟来的援军列阵。


    是她的援兵。


    而那个素来跋扈的高盛,此刻被五花大绑吊在树梢,禁言咒封住了嗓子,只余满脸怒骂的表情。今早看见她时还趾高气扬,如今不过笑柄。


    高宁这才明白颜笙方才之意,“前堂之事”指的正是新皇登基。


    高宁并非篡位者,她最初想守护她父母两位皇帝奠定的江山,无论哪个位置。


    高宁本无意权柄,只想守住双亲留下的江山。直到萧知颜枉死、孤冢被毁,她才真正动了‘夺位’的念头。若不登顶,何以为她雪恨?何以为她正名?


    如今萧知颜竟能死而复生,连皇位也被推回她手中,高宁反倒迟疑了。她轻拽萧知颜的袖角,低声道:“知颜,我……”


    萧知颜了解高宁迟疑的原因,忙掀袍跪地,在众人面前率先表明立场:


    “《尚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天鉴公主之德,故降大任,荡涤金庭之祲。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殿下莫违天意,承继大统。”


    堂上将士与俘虏齐齐跪下,附和着萧知颜的话,“望公主莫违天意,承继大统。”


    高宁轻叹一声。既是萧知颜所愿,她便不再推辞。


    “众卿平身。”她抬臂示意,“此事自今日起入议程。本宫定不负所托。”


    萧知颜俯首:“殿下放心,前堂的事交由臣来处置。”


    当天事变是在未时。


    申时的鼓声一响,议事殿聚满窃窃私语的朝臣。花朝公主宫变之事朝中皆有所闻,却因消息封锁,无人知晓结局,众说纷纭。


    殿门忽然洞开。萧知颜衣冠整洁,泰然自若地步入殿内,脚步沉稳而有力,震得众臣胸膛砰砰乱跳。而花朝公主那些旧部,也在她的身后纷纷登场。


    三年前的“亡魂”竟于今日归来。


    满朝文武看到萧知颜时,皆是面如土色,但也不敢吱声,只怕她真召来阴兵索命,只能强颜欢笑。昔日附和高盛、甚至参与谋害她的朝臣,当场口吐白沫。


    高宁是最后入殿,她坐上龙椅,俯瞰群臣众生相。朝中多半是她亲自拔擢的朝臣,虽有仍对女子心存偏见的,却无不俯首称臣。


    高盛被押至殿前,禁言咒未解,只能瞪向那些曾被他笼络的官员。


    可他青睐的这帮朝臣多只是巧言令色之辈,平素没什么义气,也没被他养出什么义气,见势只把头扭到一边,心里还巴不得把他眼珠子掏出来。


    萧知颜当堂陈列高盛罪状数十条,终以一句“高盛悔悟,愿传位于高宁”作结。众人心知肚明,不过给新皇递个台阶。


    殿内,群臣跪呼“万岁”。殿外,颜笙躺在云朵里,看着皇宫的碧瓦朱檐渐渐褪色。


    所有的一切场景仿若梦一般隐退。


    这只是高宁的幻想,也是她怨气的根源。


    颜笙揉了揉发酸的眼,再睁眼时已回到树中世界,手中仍握着那支折翼凤钗。


    轮回转世,不过是在扮演着天道写好的剧本,当她是戏中人时,她看着一切如雾里看花。再经此梦,她心中对天道旧怨亦淡了几分。能给曾经的自己补一段结局,便算偿还。


    关于那日在幻境中吻她的人,是陆归年、陆析、沈华裳或陆贺年?她已无心深究,不过一桩不值得计较的小事。


    *


    为期十五日的休沐转瞬即逝。颜笙从显熠宫出关,着手交接百花仙子的事务。百花宫因花影退位空悬,但蝉鸣宴筹备妥当,她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桃源后,她仍心绪不宁,在路上时候也时常拿出那支折翼凤钗,摸索着那折断之处。


    颜笙正出神,忽觉指尖一空,那支凤钗已落入另一只温凉如玉的手中。颜笙抬头,恍如旧梦重回——高宁的灵魂自沈华裳脱离后,竟已飞升为百花宫花仙。


    高宁捧着凤钗细看,低叹:“原来你也未回兰陵。”


    颜笙回道:“替公主寻钗而已。物归原主。”


    高宁却踮脚,将凤钗插入她鬓间:“这本就是你的。当年你死后,那魔头带着一仆入宫寻你,他随身带着此钗。后来钦天监将他们困入火局,火海吞噬一切,唯此钗无损。”


    颜笙触及凤钗,才知这支钗为仙物,所以才能容纳三枚灵魂,但陆贺年……真的死在那场劫火里?而那个仆人,应该是张脆枣。


    法力低微的仆人活下来,而法力高强的主人死了。


    她总觉得很多事有点奇怪。


    那日高宁还完钗子,便离开了。她们两人重逢后,也没有谁追忆往事,仿佛昨日的一切都已化为落红残叶,只能随风散去。


    *


    花朝节后,各仙归位。颜笙闭关数日,出关后极少再下凡。沈华裳留在来福村,陆析返回抱朴派。


    子幽和南歌子见了一面,不出意外两人不欢而散。南歌子回到来福村做地仙,毕竟这村庄风景宜人。


    至于鸽子山陨石坑,崔巍命工部悄悄填平。崔攸宁断袖的传言却因那次风波愈传愈烈,谴责他联合他爹强逼颜笙为同妻的舆论四起。


    崔巍气得直跺脚,私下教训了不少多嘴的仙人


    但他惹不起颜笙,只把火撒在显熠宫新人元沁雪身上,将她贬去凡庙百年。


    崔巍给元沁雪提供不少凡庙选择,皆是崔氏仙庙。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拉拢袁思邈,顺便淡化元沁雪和颜笙的联系。


    崔氏仙庙中有一座“沉思庙”,坐落在青口派山下,正是崔攸霁的庙。元沁雪毫不犹豫选了那里。


    青口派以炼丹闻名。青口精愿望多与炼丹有关。元沁雪父亲袁思邈是丹修,倒也乐得元沁雪在凡间补习炼丹知识。


    只是,元沁雪无心炼丹,自花朝节后便害起相思病。


    她凭娘亲遗留下的法宝,认出那日救她的男子真实身份是陆贺年。更知他是陀铃火渊里的谪仙。


    不过元沁雪只想完成娘亲的嘱托,让这位她相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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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为她生育后代,从未考虑过和他相处,所以不在乎身份地位。


    她悄悄起卦,占算她和陆贺年之间的姻缘,没料到全是六冲,全表示陆贺年厌恶她。这打击不到她。她反复地摇卦,直到摇出六合大吉卦才罢手。


    元沁雪信心倍增,心说这可真是一桩天赐良缘,便着手筹谋炼制催情丹、男孕丹之类的上古秘方。


    她的一举一动,崔攸霁通过庙中神像,全都看在眼里。


    崔攸霁自然记得陆贺年。


    别看崔攸霁天天悼念亡妻,实际上他并非姚蜚声的正夫,仅是高一阶的近倖。姚蜚声后宫佳丽三千,夫位始终空悬。


    某次姚蜚声喝多了,曾言:“幽冥法力最强当属陆贺年。若能招为夫君,幽冥将永享太平。可惜是痴情种,只为鲶鱼精家里那哑巴守节,从未给我好脸色。”


    上次在花朝庆典上,他瞧见了陆贺年,而且似乎和崔瑶有往来。这使得他不禁怀疑,姚蜚声或许真没有死?甚至可能已与陆贺年双宿双栖?


    当夜,崔攸霁难得阔气地赠予崔瑶一块鱼形玉佩。


    崔瑶捏着玉佩端详半晌,又举到灯下看了看,越看越觉得奇怪:“还挺通透的。爹你平时这么小气,今日怎么舍得拿名贵玉料给我做玉佩?”


    “爹平日里哪有小气?”崔攸霁看向崔瑶。


    崔瑶点点头,补充道:“超小气。上次还骗我买招魂伞。”


    “钱不是都让你师父要回去了吗?再提有什么意思。”崔攸霁毫无愧色地笑,崔瑶在心里学着颜笙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崔攸霁视线转回那玉佩,笑嘻嘻道:“这是双鱼玉佩,你一半,我一半。若你在幽冥遇到危险,我们父女可借玉佩联络。”


    崔瑶十分受用,难得见父亲大方一次,便将玉佩随手系在腰间,转身回幽冥去了。


    借着玉佩,崔攸霁的神识也顺势被送入幽冥。


    他探出玉佩,瞧见了幽冥城入口处的那株枣树。他忽忆起颜笙提过,在幽冥照顾崔瑶的,是个体弱多病的枣精,长年因风寒而卧病不起,害得崔瑶时常要回去照顾。


    不对啊,幽冥以玄鸟族幽魂为主,能化形的枣精唯有一位张脆枣,是陆贺年的仆人。但张脆枣两三千年前就被人族设计诱杀了。


    那么此时从幽冥走出来,迎接崔瑶的白发老叟是谁?


    老叟眯起他辨识度极高的瑞凤眼,随手摘下了覆盖半张面孔的长眉和长须,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孔。


    崔攸霁心中一震:


    陆贺年?


    那男子他见过几面。他虽有些忘了他的长相,却对那双瑞凤眼记忆犹新。


    崔瑶的“养父”根本不是什么枣精,而是陆贺年。


    陆贺年尚未开口,崔瑶先皱眉开问:“你最近怎么招惹到元沁雪了?”


    陆贺年愣了半晌,才想起那个名字:“……是那个孤女?你义母新招的神使?那天你们都不在,我只与她说了两句话,总共不超过二十个字。”


    崔瑶拍了拍脑门,感觉头疼:“但是现在,元沁雪想当我娘。我可不希望我娘比我还小。”


    陆贺年讶然,“她和崔攸霁?眼光不至于差到这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