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霓裳曲(二)
作品:《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季福来看见颜笙和陆析,顾不上梳理凌乱发丝,悄咪咪地开门,将两人迎入楼内,又迅速把门关上。
他们未明来意,便急匆匆上楼,走到楼梯中段,瞧见圆胖橘和仙及往楼下跑。
狭路相逢,圆胖橘脸上挂彩,伤痕极深,血呼呼啦啦往下流,晕染了半张脸。他见到面前是颜笙,怕伤口吓到她,忍痛捋了一下血渍,说道:“爹,沈娘子突然发狂变成了厉鬼。”
不光圆胖橘如此狼狈,仙及的翅膀也有些破损,颜笙实在不忍直睹,施法临时贴上他们伤口,然后命人扶他们回隔壁厢房休息。
颜笙边走边问季福来:“沈华裳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是上次我离开后?”
季福来忙摆手,“不是,早上还好好的。刚才是您家这位颜小郎君突然通知我,说是沈贵妃疯了,我便跟着小郎君上楼查看。”
接着,他指了指他的脖子,展示着隐约可见的五道红痕,继续道:“我一上楼,瞧见她一直用指甲在墙壁上抓挠,等我过去时,她竟然掐住我的喉咙。幸好小郎君舍身相救。唉,她这是怎么了。”
此时离门口只差一步,颜笙施法疗愈季福来脖子的勒痕,便急急推门察看。
沈华裳头发散乱,面色惨白,穿着诡异的红衣,双目如一潭死水,双手垂在腿两侧,指甲鲜红而尖锐,指缝间滴落着淋漓鲜血。
但她只是站着,已经不再如圆胖橘他们描述中那般癫狂了。
而开门声音诱使她侧目,她慢悠悠地转头盯着颜笙,缓步朝颜笙走来。
颜笙迟疑着,未做任何动作,眼见人鬼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陆析比她还要忧虑她的安危,施法支起一道防护罩,挡住沈华裳前进的去路。
沈华裳触碰到那防护罩,被一道金光弹向后方,这反而激怒了沈华裳,她鲜红的指甲骤然尖长,用力地挠向防护罩。
颜笙皱眉,她方才看出来沈华裳没有攻击她的意思,所以才没动作,可没有料想到陆析护她心切,画蛇添足地施法,搞得现在一团乱。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陆析,你先退下,这里有我就是。”
陆析没有离去,不过颜笙已经卸下防护罩,沈华裳忿懥地看着陆析和颜笙,张着五指的尖长指甲,朝着陆析袭来,似是要撕烂他的脖子。
颜笙推开陆析,挡在身前。沈华裳那纤长的指甲径直朝颜笙的脖子戳去,千钧一发之际,沈华裳将锋利的指甲偏离,却仍划伤颜笙的脖子。
突然有一道力,将沈华裳弹走。
沈华裳收回手,低头紧张地看着残破指甲上面不属于自己的血液,又惊恐地看着颜笙,看她只是些皮肉伤,既有庆幸也有内疚。
她慢慢向前走,身子束缚在原地。这是一道牢不可摧的定身咒,她瞧见自己站在一块摇晃的浮石上,四周围着熔浆,若她只迈半步,便会失去平衡掉下去。
这显然是传说中陀铃火渊的环境。
这凡人为何会这么邪门的术法?
沈华裳看向颜笙身后的男子。
“陆析”的视线贴着颜笙的脖子上的伤口,手抬缓缓地抬起来,小心翼翼地触上那道伤口。
颜笙觉得伤口有点痒,转头看见陆析傻愣愣光看着干什么,还摆出那副目光,弄得她怪别扭的。
她只好自己施法治愈伤口,又说道:“白日飞升,肉身不灭,但你也不要指望这副凡人的躯壳能像神体似的能够自愈。下次看见了,记得帮我疗伤。”
“陆析”讷讷地点头,“好。”
颜笙又给沈华裳解咒。
不过沈华裳刚解开束缚,尚未移动四肢,身上却出现光圈缠绕。元沁雪控制仙索,在众人面前现身,旁边站着的是崔瑶。两人抬头看向颜笙和陆析,便向两人打了招呼。
颜笙问:“你们怎么来的。”
元沁雪说道:“我爹让我过来的。他说近来去炼丹房买药材,遇到了花影买药,买的是玄灵草和薙魂丹。这两种药混合在一起,神仙用了提神醒脑,但对鬼怪这等怨重的灵体,却会放大他们的执念。”
“你是说,沈华裳突然失控,是花影造成的?”颜笙突然想起花影说过要带着崔巍来到这里,“她这么大费周章,只为让众人看到她发狂,未免儿戏了。”
“她是为了嫁祸给别人”崔瑶弯腰,捡起地上一枚香囊,伸手递给颜笙,颜笙仔细看着香囊的花纹,是显熠宫的花样,里面放着白蝉花的花瓣。
原来是冲着她来的?颜笙才意识到花影前段日子突然拜谒她,或许那时候就打算设圈套给她,但给她设圈套做什么,她又不会掺和神尊的家事。
“陆析”突然开口:“我以为花影这种没有实权的女子,断不会是有这种大力量。”
颜笙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这是崔巍的意思?”
“陆析”道:“若这事成了,事情就变成上神不轨,谮害凡人。若这事败了,也找不到神尊行凶的证据,传出去只会是神妃善妒。”
颜笙冷笑,“反正横竖都是女子的错,男人至死是巨婴,个个都是耳聋目盲的阳光大胎盘。”
元沁雪被这比喻逗笑了,说道:“陆师弟不怎么阳光的,上神可以放心。”
崔瑶听到这话,目光一滞,突然后悔和这位初来乍到的牛犊子聊八卦了。她僵僵地转头看颜笙,急道:“我义父一万多岁,早就能下地打酱油了。”
“陆析”忽地嘴角微微地一抽,颜笙瞥见了,无奈地摇摇头。
旁边刻漏里的沙子快要流尽,他们意识到很快花朝节庆典就要开始了,可现在沈华裳的状况已经很难再领舞。
颜笙托腮思索着,忽而将视线投向旁边的元沁雪,问道:“我记得你爹只比我小五十岁,那么你也是大庚人?”
元沁雪点头,“我只比上神小不到百岁。算是同时代的人。”
“这样就好了。”颜笙拉起元沁雪的胳膊,说道:“汝南袁氏也是士族,你小时候应该学过些才艺。”
元沁雪心说不会是让她冒名顶替吧,忙推辞道:“上神,我爹走了以后,我娘就带我去修仙了,跳舞不会,倒是小时候她逼我弹过几年琴,但也就只是能听的程度。”
不过这话她是白费口舌,颜笙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心意,她似乎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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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耳朵里,拖着元沁雪去了后院找舞队。
临走前,颜笙又交代“陆析”和崔瑶在这里守着,以免崔巍和花影两人捣乱。
等颜笙离开后,沈华裳抬起头,突然看向“陆析”,立刻发问道:“你是幽冥之人?”
“陆析”转头与崔瑶说道:“第一次听到别人问我这个。”
崔瑶点头,“可能您见过的人还不够多吧。”
*
窗外钟鼓笙箫齐鸣,烟花比刚才更加密集,像是不同颜色和形状的宝石,点亮幽暗的星空,今夜的月亮和烟花相比,都会自愧黯淡无光,而藏在茫茫云间。
那扇窗正对江水,浩浩荡荡的江水中,驶来两艘挂着成串纸灯笼的画船,两艘画船拉过一枚莲花座,那是今夜的舞台,它停在泛白的江心之中。
水中成群结队的江灯,东西南北漫无目地漂流,而这些数量还在增加,两岸人群熙熙,他们点燃一盏又一盏新的江灯,载入他们的愿望,放入明亮的江水中。
陆析醒来后,看见自己以灵魂的状态漂浮在空中,他的灵魂脱离了身体。他不由得一惊,心说他这是死了还是梦游?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他记得这是《瑶台蝉心吟》,曾经风靡大庚的街头巷尾,如今已失传两千年,他都快要忘记这调调。
屋顶处降落一位女子,她头戴着一张笑脸面具,踩着隐约可见的细丝线,如戾天之鸢;缓缓下落,直至落入江心的舞台,如翔浅之鱼。
伴舞从花船里里走出来,踩着凌波微步,从四面八方涌到舞台的边缘,如众星拱月般围绕着飞下来的面具领舞。
她跳得极为卖力,柔软身体折成难度颇高的姿势,帔帛随着韵律而摆动,像是瑶池的仙子,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仙子了。
不过陆析并非是极精通音律之人。他生活在人族文明已经毁灭毁灭的时代,精神生活较为乏味单调,颜笙投胎八十多世,见识过的世界远比他多。
为了能欣赏颜笙,陆析调出了陆归年的记忆。
过去颜笙不是没想过和陆归年有过些精神切磋,比如吹笙弹琴。可陆归年偏要装作顾曲周郎,孰不知在颜笙眼里,她这是知道一点就在卖弄,越卖弄越觉可笑。
为了表现出他对颜笙的了解,他时常拾人牙慧,用些刁钻冷僻的词曲,不分青红皂白地去夸赞她的才艺。这反而让颜笙心里轻嗤他好几声。
有一次,颜笙的脸色直接变暗,把琴弦扯断,后面再也不在这头牛面前浪费才艺。她明白了,反正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虚伪地捧着,也不用她费心讨好了。
曲毕,楼下掌声如雷鸣,领舞仍未卸下她的面具,朝着某处高楼的扇窗子望去,似乎实在等窗内人的反应。
窗内站着的另一个“陆析”,朝颜笙点了点头,淡淡道:“还行。比以前好一些。”
颜笙不知怎的,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将观众赠予她的一朵花高抛,花心里藏着的仙及,提着那花飞进窗子,送入“陆析”手里。
“只有还行?”颜笙的声音通过仙及幽幽传来,语气带着得意笑意,“那是你不懂,不是我不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