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当时就你们三个,蜘蛛不是魔神,你也不是魔神,那还能谁是魔神?”


    “而且你看,山骨君和祝雨山,名字里都带一个‘山’字,这也太巧了!”


    “怪不得我堂堂一个魔族,竟然会怕一个凡人,原来他根本不是人!”


    冬至叽里咕噜一大堆,期待地看向石喧。


    石喧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太阳穴转了转,同时摆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冬至装不下去了,大笑:“魔神已经闭关多年,怎会平白无故地来人间,估计是那只蜘蛛想用魔神的名号镇住你,好争取逃走的机会,结果你根本不知道魔神是谁。”


    石喧第一次觉得闲聊也挺浪费时间,背着兜兜就往外走。


    冬至立刻问:“喂,干嘛去?”


    “去找蜘蛛。”石喧头也不回。


    冬至变回兔子,蹦蹦跳跳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反正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石喧无所谓他跟不跟的。


    一石一兔锁好家门,去找蜘蛛了。


    冬至刚被逮到那会儿,石喧每天都要跟他一起上山,盯着他干活。


    冬至嫌她走得慢,就提议要背她,却被她拒绝了。


    “你背不动我。”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冬至年轻气盛,摩拳擦掌,后来……想起自己因为骨折趴窝三个月,他就一把辛酸泪。


    之后再一起出门,他绝口不提要背她,老老实实和她一起走路。


    石头走路不算慢,但也绝不算快,一石一兔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到了昨晚的出事地。


    冬至见四周无人,便变回人形四处找:“蜘蛛呢蜘蛛呢?”


    “这里。”石喧指着一处地面。


    冬至立刻看过去,没看到蜘蛛,却看到了疑似蜘蛛的爆汁碎块。


    “你……这么凶残?”同为魔族,看到五彩沧澜蛛的下场,冬至抖了一下。


    石喧:“不是我。”


    “那还能是谁?”


    石喧:“不知道。”


    冬至托腮:“肯定是这只蜘蛛平日得罪了不少人,趁他病要他命了……下手这么重,会是什么人呢?”


    石喧不在意对方是什么人,只是有点遗憾蜘蛛就这么死了。


    他还没有告诉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到魔神呢。


    不过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担心他会伤害夫君了。


    石喧从兜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盯着地上的蜘蛛碎块,若有所思。


    这只蛛,看起来很补的样子。


    每当她露出这种表情,冬至都会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在想什么?”


    石喧抬头,问:“凡人可以吃蜘蛛吗?”


    冬至:“……”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祝雨山如果英年早逝,石头的情劫就会失败、三界也会有灭顶之灾来着。


    为了保护三界和平,冬至费了一大番口舌,总算劝石头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但石头又不想空手回去,非要去附近的山上打点野味,给夫君补身体。


    身为一只连自由都没有的兔子,冬至犟不过她,只能任劳任怨。


    他的修为太低,除了可以在兔子和人形之间来回切换,别的可以说什么都不会。


    他用自己那点微弱的修为,在山林里一寸寸搜索,指望着抓到一只山鸡,又或者别的东西,好把那块石头糊弄过去。


    可惜今日运气不好,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只正常的、可以吃的活物。


    冬至累得脑壳发昏,一回头发现石喧蹲在路边,明目张胆地偷懒。


    他登时就炸了:“我在这里累死累活,你你你……”


    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石喧仍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都不分他一个。


    冬至捂住心口深呼吸几下,正要跟她理论,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


    是鸽子。


    他眼睛一亮,指尖盈起微弱的魔光,瞄准鸽子咻的一下。


    一击没中。


    冬至轻呼一口气,正准备再来一下,就看到鸽子突然飞到了石喧头顶。


    虽然知道石头坚硬,自己就算打到她,也伤不了她半分,但冬至还是投鼠忌器,手指头瞄了半天,迟迟没下手。


    他正犹豫时,一团白白的东西从空中落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石喧的肩头。


    冬至震惊地睁大眼睛,下一瞬就看到鸽子也落了下来,停在了石喧的脑袋上。


    刚才还一动不动的石喧突然出手,抓住鸽子拧断脖子,拎着就往山下走。


    冬至赶紧追过来:“你……”


    “抓到了。”石喧说。


    冬至:“我又不瞎,当然知道你抓到的,我想说的是……鸽子好像拉你身上了。”


    说完,他指了指她的肩膀。


    石喧捡了片树叶子,把白白的擦掉:“鸽子喜欢停在石头上,也喜欢在石头上拉屎。”


    冬至:“……”


    他知道鸽子喜欢在石头上拉屎,但问题是你作为那块石头,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


    石喧显然体会不到他无语的心情,只知道自己抓到了鸽子,可以给夫君炖汤补身体了。


    冬至一脸复杂地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肩膀上残留的痕迹,以及手上拎着的倒霉鸽子,突然想起没出门前,自己被她一句‘魔神是谁’打断的问题。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冬至默默追上去,晃着兔耳朵继续没问完的问题:“我能不能问你件事?”


    “问。”


    “可能有点冒昧。”冬至委婉提醒。


    石喧没说话。


    这就是让问的意思。


    冬至深吸一口气,超大声:“祝雨山当初为什么会娶你?”


    石喧:“我找了媒人提亲,他答应了,我们就成亲了。”


    冬至:“……就这?”


    石喧:“嗯。”


    作为一颗通晓人情世故的石头,她当然知道人间有多看重婚姻大事。


    所以下凡之后,她没有贸然找上门,而是先在码头上扛了三个月的货,拿到工钱后找了个媒人,让对方帮忙提亲。


    “我找的是最好的媒人,第一次登门就把婚事定下了。”石喧补充。


    冬至:“定下的时候,你也在旁边?”


    石喧:“当然。”


    冬至:“哦。”


    短暂的沉默,一石一兔继续往前走。


    半晌,石喧说:“你这个问题不冒昧。”


    冬至:“因为冒昧的在后面。”


    石喧拎着鸽子,继续往前走。


    冬至清了清嗓子:“你看啊,祝雨山虽然无父无母家境一般,但他的模样……我也算见多识广,寻常凡人也好,某些持色行凶的魔族也好,就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他还有一份体面的营生,这种人在婚事上肯定有很多选择,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你呢?”


    石喧的步伐突然慢下来。


    冬至警惕地后撤一步:“喂喂喂,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别动手啊。”


    石喧没理会他的耍宝,陷入沉思。


    在冬至说出这段话之前,她没想过在她之前,可能还有其他人提过亲。


    现在被他点出来了,她才第一次思考,为什么夫君会选择她。


    思考将近一刻钟,她说:“因为我贤惠、聪明、懂事、体贴、还很懂人情世故。”


    冬至:“……你认真的?”


    “嗯。”


    “别闹了好吗!”冬至炸毛,“咱俩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呆愣愣的,刚下凡那会儿肯定更呆,我不信祝雨山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聪明贤惠体贴!”


    “那能是因为什么?”石喧反问。


    冬至噎了一下,脑子突然卡壳。


    接下来一路,他都在思考祝雨山为什么会娶石喧,一直到村口都没想明白。


    村口有人闲聊,冬至变回兔子,钻进草丛。


    石喧背着兜兜,默默融入闲聊的人群。


    “……说是以前太糊涂,才会耽误了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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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前途,如今已经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又怎样,混账事已经做了,祝先生寒窗苦读多年,却因为他不能科考,他真是坏透了。”


    “话是这样说,但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怪可怜的……”


    石喧平时和村里人凑在一起,都只听不说,但今天的聊天内容有太多‘祝先生’了,她没掏瓜子,默默问一句:“祝先生怎么了?”


    她突然出声,众人吓一跳。


    “哎哟祝家娘子,你可算回来了,”李婶一把拉住她,“你家来人了,快回去看看吧!”


    石喧站着不动:“谁?”


    “祝先生的老师,叫什么……娄楷,对,就是这名儿,他来找你们了。”李婶热心道。


    石喧没听夫君说过自己还有一个老师,问:“找我们干什么?”


    “哎呀还不是因为……”话没说完,李婶看到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面露无奈,“已经有人去请祝先生了,还是等祝先生回来再说吧,你先去我家坐坐。”


    石喧不想去李婶家坐坐,拒绝之后就往家走了。


    李婶不放心,赶紧追过去。


    出于对读书人的尊重,也是怕打扰祝先生,小两口家门前虽然有一大片空地,平时却很少有人会聚在这里。


    今日却很多人,比柴三来找麻烦那天还多。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里,一个落魄的中年男子正在哽咽忏悔,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连李婶都忍不住叹气。


    “我悔啊!我是真的悔啊!自从雨山离开后,我日日夜夜都在后悔,书也不教了,日子也不过了,只想着把他找回来,一找就是这么多年,昨日在枫叶镇瞧见他时,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他……”


    石喧本来没有认出他,一听他提起枫叶镇,就想起昨天夫君说认错人的事。


    对上了。


    李婶在旁边小声说:“就是他,祝先生的老师,据说祝先生在他家住过五年,他教祝先生读书,给祝先生饭吃,俩人本来像亲生父子一样结果他看祝先生太有读书的天分,生出了不该有的嫉妒心,竟然在科考入场那日把祝先生锁在家中……”


    石喧认真听李婶说话,还没来得及回应,人堆里的中年男子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


    她没忍住,又看了过去。


    “哎哟你别嚷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李婶高声劝道。


    娄楷本来没看到石喧,一听到李婶的声音,下意识看过来,这才和石喧对上视线。


    他愣了一下,直接冲破人群朝石喧冲去。


    从刚才就一直躲在草丛看热闹的冬至,顿时兴奋地睁大红眼睛,等着他也撞个头昏脑涨眩晕不醒。


    结果娄楷跑到一半,就扑通跪下了。


    “嘁,没劲。”冬至撇撇嘴,钻狗洞回家了。


    院门外,一众人被娄楷这一跪惊到了。


    乡下人不讲太多规矩,但也知道夫跪子、师跪徒是倒反天罡的大事。


    如果这人的话属实,那石喧就等于是他的徒媳,怎么担得起他这一跪。


    娄楷也是这样想的,跪在地上一边痛哭忏悔,一边拿眼睛偷瞄石喧,等着她惊慌失措地将自己扶起。


    但是。


    石喧没动。


    还……提溜着一只鸽子?


    不儿,怎么还拎个鸽子?


    娄楷差点哭不下去。


    就算他做错过事,那也是一个长辈,这女子如此目无尊长,定然会受到所有人的唾弃……好像没有?


    娄楷看到众人习以为常的表情,脑子卡壳,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石喧等了片刻,才问:“怎么不哭了?”


    娄楷:“……”


    还是呆滞,还是一动不动。


    看起来不太聪明,真的是夫君的老师?


    石喧正要细问,熟悉的气息便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回过头,打招呼:“夫君。”


    “娘子。”


    祝雨山唇角挂着浅淡的笑,微微颔首后看向娄楷,眼底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