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淑妃
作品:《皇帝白月光的女儿》 养心殿的烛火挑得极高,明黄的光晕淌过紫檀木案,落在一方雕梅玉佩上,晕开温润的光。
殿内侍立的宫人早已被屏退,只余淑妃端坐在锦凳上,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烟袅袅,衬托着她不出色的样貌,多了几分温婉。
皇帝斜倚在龙榻上,身上披着件玄色织金披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目光悠远,像是落进了二十年前的旧时光里。
“今日坤宁宫的玉兰落了一地,”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喟叹,“沉妤踩着花影进来的模样,倒让朕想起当年清词在御花园赏梅。也是这般,一身月白,安安静静的,连裙摆扫过石阶,都没什么声响。”
原来早上的请安皇帝也在远处观察。
淑妃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陛下还记得呢。那年腊月雪下得大,梅花开得最好,小姐偏要踩着雪去折枝,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正着,手里还攥着枝红梅,笑得眉眼弯弯的,半点不恼。”
“可不是。”皇帝也笑了,眼底的落寞散了些,染上几分暖意,“她那时性子野,偏生又爱装得沉静。朕说她一句,她能顶十句,朕也说不过她。”
“还不是您宠着小姐。”淑妃垂眸,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这些旧事,她原以为早被岁月磨淡了,可经皇帝一提,竟清晰得像是昨日才发生。
“小姐还爱喝雨前龙井,”她轻轻拨弄着茶盏里的茶叶,声音柔缓,“说这茶不浓不淡,最合心意。那时候臣妾笨,总也沏不好,她便手把手地教,说水温要刚好,沏茶要静心,不然茶味就散了。今年那颗千年茶树上的雨前龙井,都给小姐送去了。”
“还是你惦记着她,她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讲究个心意。”皇帝叹了口气,指尖的玉佩被摩挲得发烫,“当年朕要封她为贵妃,她却不肯,朕那时年轻气盛,以为她是闹脾气,还同她置气,谁知道……她竟真的走了。”
这话落下去,殿内便静了下来,只余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喟叹,“朕才想起,算起来,清词在落梅山,竟已住了二十余年。”
淑妃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去,见皇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怅惘,还有几分深藏的怯意。她轻声应道:“娘娘素来爱梅,落梅山的绿梅天下独一份,定合她心意。”
“是啊,她爱梅。”皇帝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当年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最好,她偏要踩着雪去折,摔了一跤也不恼,还团雪球砸朕。”
这话一出,殿内便静了几分,烛火噼啪作响,像是在附和着这段尘封的旧事。淑妃垂眸,指尖轻轻划过茶盏边缘,声音柔缓得像一阵风:“奴婢还记得,那年小姐折的红梅,后来被她酿成了酒,说要等陛下南巡回来,一同赏梅品酒。可谁曾想……”
可谁曾想,那坛酒还没开封,两人便因赐婚之事起了争执。莫清词性子烈,不愿面对心上人的背叛,一句“誓不为妾”,便顶着漫天风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宫门。
皇帝闭了闭眼,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朕那时年轻,总觉得她是闹脾气,以为只要朕肯低头,她总会回来。直到后来,才知道她心意已定。”
他顿了顿,指尖的玉佩被摩挲得发烫,声音里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涩然:“朕知道她在那里,这些年,年年都派人去送些东西,却从来不敢让她知道是朕的心意,更不敢亲自去见她。”
淑妃心中微动,抬眸看向他。
“朕怕。”皇帝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朕怕她见了朕,还是当年那副冷淡的模样,怕她开口便是‘陛下’,更怕她问一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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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年,你可曾后悔过’。朕……答不上来。”
他是九五之尊,坐拥万里江山,却唯独在一个女子面前,生出了这般进退两难的怯懦。他怕自己的出现,会扰了她在落梅山的清净岁月,更怕这么多年的念想,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淑妃沉默片刻,轻轻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小姐性子虽烈,却不是不念旧情的人。这些年陛下派人送去的东西,她都收下了,只是从未问及来路。”
“她是不想问。”皇帝低声道,“她是想彻底同这皇宫,同朕,划清界限。”
“或许,她只是不想再徒增烦恼。”淑妃缓缓道,“落梅山清净,远离尘嚣,小姐在那里,养花种草,读书品茶,过得自在。陛下若是贸然前去,反倒会打破这份安稳。”
皇帝怔了怔,随即苦笑一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样也好,她过得安稳,朕便安心了。”
他抬手,将那方玉佩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一段沉甸甸的旧时光。
“这些年,朕总召你过来,不过是想听你说说她的旧事。”他看向淑妃,目光里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仪,只有几分释然的怅惘,“宫里人多,没人懂朕的心思,只有你,还记着她爱吃什么,爱穿什么,记着她当年的模样。”
淑妃起身屈膝行礼,语气恭谨却带着几分暖意:“能陪陛下说说这些旧事,是臣妾的福气。小姐的事,奴婢这辈子都不会忘。”
殿外的月色愈发清寒,夜风卷着桂花香,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烛火依旧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皇帝望着窗外的月色,喃喃道:“等来年开春,你和朕去金福寺祈福吧,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好。”
淑妃垂首应道:“臣妾记下了。”
长夜漫漫,旧事如烟。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歉意与思念,终究被藏在了这深宫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