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要不然你上去亲他一下

作品:《被疯批暴君听见心声后

    翌日,宁冉阳准时准点刷新在大殿上。


    一早上,除了殷池誉多看了他两眼,让他有种灵魂被提取的感觉,一切都很正常。


    听着NPC大臣们争论,宁冉阳狂打哈欠。


    宁冉阳总算知道为什么殷池誉会想砍人了。


    他要是皇帝,都得给那些人的嘴用金条堵上,谁敢拿出来,他就抄谁的家。


    嘿嘿,还是白日做梦爽。


    “诸位大臣对朕的决定没有意见吧?”


    宁冉阳正走神,闻言猛猛点头。


    管他什么事,反正跟他没关系。


    “那这件事,就交于宁卿了。”殷池誉似笑非笑,视线掠过宁冉阳,心情愉悦。


    宁冉阳只来得及看见殷池誉的最后一瞥,但同时看见了他眼底的幸灾乐祸。


    殷池誉毫不掩饰恶意,甚至在宁冉阳看过来时,还微微偏头,好叫宁冉阳看清楚他扬起的嘴角。


    宁冉阳身体一抖。


    这是故意针对吧!


    殷池誉走后,一堆被宁冉阳划分为不重要NPC的大臣们前来恭贺他。


    “宁侍郎不愧是青年才俊,这么快就得了陛下重用,日后可不要忘了我们才好。”


    “宁侍郎,今日我府上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肯定和你心意,不如中午一同叙叙旧?”


    “宁侍郎......”


    宁冉阳看着这群甲乙丙丁,听着他们弯弯绕绕的废话,一个头两个大。


    他猛地举起手,“打住。”


    众人停下来,齐齐看着他。


    宁冉阳被看得不好意思,他放下手时摸了下鼻子,又想起来自己现在貌似是个病秧子,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声音虚弱:“我方才突觉身体不适,听力也弱了些,陛下说......”


    闻人彦从人群后方挤进来,脸上的笑怎么都盖不住:“陛下说要让你负责求雨祭祀呢!”


    “这可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场,意义非凡!”


    和众人高兴的表情不同,宁冉阳一脸困惑:“这件事,不是礼部的工作吗?”


    —


    “陛下,宁侍郎求见。”小贵子禀报道。


    殷池誉头都没抬:“不见。”


    “朕这里,可没有他坐的位置。”


    小贵子看着殷池誉旁边的两把椅子,默了默,才道:“是。”


    他将一把椅子搬到偏殿,又推门出去,却没在外面看见宁冉阳。


    他踮脚左右看了看,才终于在树后面找到了宁冉阳。


    “宁侍郎。”小贵子走到他跟前。


    宁冉阳擦擦嘴边的口水:“啊嗯,陛下让我进去是吧。”


    宁冉阳刚抬起的腿立刻被拂尘挡住。


    小贵子:“宁侍郎,陛下歇息了。”


    宁冉阳:......


    【不是小皇帝吗?怎么睡这么早,老年人作息?】


    殷池誉刚走到门边,就听见宁冉阳在心里骂他。


    他用力推开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他一字一顿,“宁、卿,朕、想、见、你、很、久、了。”


    宁冉阳:?


    谁给他开慢倍速了?


    —


    宁冉阳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就不应该一下朝就来找殷池誉,就应该等半夜大家都睡了,他趴在房梁上,往下探头,吓死他丫的。


    这样也省了在殷池誉面前发呆了。


    殷池誉将他的计划听了个全,冷笑出声。


    他倒是不知道,宁冉阳的胆子这么大。


    也是,敢在皇宫御花园把皇帝当鸡唤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宁卿。”


    “到!”宁冉阳站得梆梆直。


    殷池誉:......


    罢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犯病了。


    殷池誉假装没听见,背过身,高深莫测:“宁卿可知,朕为何想见你?”


    宁冉阳:【不是脑子叛变了就是眼睛中毒了,总不能是被我的个人魅力迷住了吧?】


    殷池誉听着宁冉阳的胡言乱语,额头青筋直跳。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宁冉阳还有用,不能杀,才终于把这股火气压下去。


    他深呼出一口气,刚要说话,宁冉阳的心声再次打断他。


    【小皇帝哑巴了?】


    【啧啧,小年轻就是比较脆皮哈。】


    殷池誉:。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猛拍桌子:“宁...”


    殷池誉刚一开口,宁冉阳就跪在地上,高声喊:“陛下!臣是冤枉的啊!”


    宁冉阳喊的多么虔诚悲壮,他的心声就有多放肆:【急了急了,小皇帝急了!】


    殷池誉彻底被宁冉阳气的没了脾气。


    他现在连一个字都不想说,就算宁冉阳自爆他是个孤魂野鬼,他也没力气砍了。


    殷池誉闭上眼,良久没说话。


    宁冉阳等了会,见没说要砍他,便悄咪-咪抬头看了一眼。


    方才突然暴怒的帝王,此刻无比平静,闭眼仰头,从内向外散发出一种恬静、与世无争的气质。


    宁冉阳很欣慰。


    这才是好皇帝。


    宁冉阳跪到腿麻,也没见殷池誉让他起来,便又开始跟系统吐槽。


    宁冉阳:【他是不是站着睡着了?】


    系统:【要不然你上去亲他一下,他要是扇你了,就证明他没睡,他要是没扇你,就证明你亲的不够。】


    宁冉阳:【我谢谢你,等我上去猛亲他,亲死他,咱俩就可以重开了。】


    殷池誉猛地睁开眼。


    他恶狠狠瞪向宁冉阳。


    不愧是毒夫,竟然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要治他于死地。


    “小贵子,还不给宁卿搬把椅子?莫不是没把宁侍郎放在眼里?”殷池誉转着扳指,坐回上位。


    前不久刚把椅子搬出去的小贵子:......


    小贵子弯了半辈子的腰,险些断了。


    待宁冉阳坐下,殷池誉的面色稍好一些。


    终于听不见宁冉阳骂他了。


    他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问:“宁卿有何事找朕?”


    宁冉阳悄咪-咪捶着大-腿,粲然一笑:“陛下,说来话长。”


    他打着临时从系统那抄来的官腔,“臣也是下朝才知道陛下这么重用臣,给了臣一个好差事。


    “只是,这主持祭祀的活,臣要没记错的话,是礼部的吧?”


    殷池誉自顾自低头转动扳指。


    他当然知道祭祀之事属于礼部,但这未尝不是一个试探宁冉阳的好机会。


    自古以来,祭祀便是大事。


    若是宁冉阳真能招来甘霖,这便作证了他不是一般人,就算是野鬼,他也认了,若是不能,那便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殷池誉满不在乎,“无碍,朕信你,你大胆放手去做。”


    宁冉阳才不想莫名其妙加班,他是正经宿主,又不是外包,哪能啥活都干。


    他挣扎道:“陛下,我是户部侍郎,这不合规矩......”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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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一分钱干两份活的,这小皇帝也太黑心了!】


    殷池誉抚弄扳指的手一停,他掀起眼皮,看着宁冉阳。


    宁冉阳同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殷池誉冷笑,眸中寒光凌厉:“无妨,从今天起,你就是礼部侍郎。”


    —


    宁冉阳浑浑噩噩从宫里出来,面如菜色。


    他才来几天,就帮原主从户部侍郎干成了礼部侍郎,还要主持祭祀。


    从小到大,他主持过最多的就是元旦晚会,哪会主持祭祀啊!


    宁冉阳找了个处阴凉地,席地而坐。


    “宁兄,听说你还未出宫,我专门来寻你。”闻人彦疾步过来。


    看着闻人彦傻兮兮的脸,宁冉阳心中突生出一股心虚。


    他没敢抬头:“我,我找陛下有点事,就没跟你一起走。”


    闻人彦乐呵呵:“无事,宁兄得了好差事,定是能往上再升一升,也算好事一件。”


    闻言,宁冉阳的头垂的更低了。


    往上升不一定,反正他平移了。


    从户部侍郎变成礼部侍郎。


    闻人彦仍在畅享未来。


    “要是哪天我也能得个好差事,一定要请求皇上将我调出礼部,去个轻松的地方才好。”


    宁冉阳倏地抬头,握住闻人彦的手:“兄弟,你的梦实现了!”


    闻人彦:“?”


    —


    第二天,小贵子宣读完封宁冉阳为礼部侍郎的旨意后,众大臣眼里皆是困惑。


    但其中不乏心思活络之人。


    宁冉阳一走,户部侍郎的位置便空了下来,不少人跃跃欲试。


    殷池誉虽性情多变,近五年掉了脑袋的官员也不少。


    但做一个官职稍高的侍郎,也总比当个藉藉无名的芝麻官被牵连着砍头强。


    只是还不待他们谏言,殷池誉已然开口。


    “户部侍郎一职,便由你出任吧。”殷池誉半眯着眼,指向宁冉阳和闻人彦中间。


    不过距离太远,众大臣在宁冉阳和闻人彦之间来回看了看,也没看明白殷池誉到底指的谁。


    宁冉阳壮着胆子问:“陛下,臣已经是礼部侍郎了。”


    殷池誉皱眉。


    宁冉阳这家伙又在胡说什么?


    自己还能不知道他是礼部侍郎?


    【小皇帝不会真让我身兼数职吧?】宁冉阳在心里碎碎念:【我没见过这么坏的家伙了,一人干两人活,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骑啊!】


    【这不得拿俸禄砸死我啊?】


    殷池誉无语笑了。


    宁冉阳真是...天才啊!


    “宁侍郎,你若是想做,朕便成全你。”殷池誉表情淡漠,懒懒看着台下众人。


    众大臣皆被殷池誉不合礼数的话震惊,下饺子似的匍匐在地,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无一不用余光偷瞄宁冉阳。


    宁冉阳也被吓了个半死,冷汗直往外冒。


    【系统,我,我该说什么啊?】


    系统:【答应不好吗?就可以领两份钱了。】


    宁冉阳简直要气撅过去了:【你没看甄嬛传吗?那个和皇帝坐在一起吃饭的年将军最后怎么样了你不知道啊!】


    【我现在要是答应,明天,不,下了朝,立马身首异处!】


    殷池誉听着宁冉阳的‘死亡论’,甚觉好笑。


    疯疯癫癫,倒也可爱。


    他靠在龙椅上,双手放在龙头上,睥睨着众人:“朕方才同宁卿开玩笑呢,这么紧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