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基地落户松岗,刘栓火力全开

作品:《《寒门贵子?不,是阖家青云》

    陆续两天时间,王家继续着日常的节奏。低端巧酥生意在刘柱的打理下,已经稳定在了每日两百五十个左右,参与制作的邻居们手艺也越来越娴熟,每天都能多挣上十余个铜板,个个干劲十足。


    而高端线的准备,则在同步紧锣密鼓地进行。


    第三天下午,刘栓再次来到王家。这次他带来的,是三个大小、形制各异的礼盒样品。


    当他一一打开时,连见上次那个榉木盒的王杏,也再次被惊艳。


    第一个盒子最小,只有巴掌大,方正端庄,用的是一种泛着淡淡黄晕的香樟木边角料,盒盖上浮雕着福禄寿三星的祥云图案,线条圆润流畅,人物神态慈和。打开后,内分三格,衬着月白色的细棉布。


    第二个盒子稍大,长方形,木料换成了纹理细腻的枣木,颜色深红温润。盒盖上是五个形态各异的篆体‘福’字,内分五格,衬布换成了秋香色,显得古朴雅致。


    第三个盒子最是精巧,圆形,如月饼盒般,用的竟是打磨得极薄的竹片与木料结合,盒盖上镂空雕刻着平安如意锁的图案,内分四格,衬着淡青色的绢纱,朦胧雅致。


    每个盒子的左上方雕刻着微小的雅致巧酥四字。


    “栓子哥,你这……真是巧夺天工!”王杏抚摸着那竹木圆盒,爱不释手。


    刘栓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地笑:“我想着,不同的寓意,配不同的盒型、不同的木料、不同的衬色,才更显心思。杏丫头,你看看,哪款最合心意?或者,咱们可以都做,让客人有的选。”


    “栓子哥,我觉得都好,咱们可以都做,不过眼下第一批,先用福禄寿和五福临门的盒子,圆形的这个……先留着,等时机再考虑推出。”


    “就按你说的办,我回去就准备木料,正式做一批出来。你这边……”


    王杏转身,从里屋捧出一个竹篮。竹篮里垫着干净的干荷叶,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一枚巧酥。


    刘栓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寿字巧酥,对着光细看。饼身色泽均匀,金黄中泛着温暖的焦糖色,图案清晰得如同微雕。凑近闻,是芝麻、核桃与精面混合后烘烤出的醇厚香气,甜度极淡,却更显食材本味。


    刘栓眼中光芒大盛:“有这样的东西,配上这样的盒子,我敢说,在咱们整个永丰县,都找不出第二份!”


    合作双方对彼此的成果都极为满意,信心空前高涨。


    然而,刘柱这几天几乎跑断了腿,把镇子周围十里八乡符合条件的空院子、偏屋问了个遍。不是太破败,就是位置太偏交通不便,要么就是主人难缠、租金奇高。


    直到第五天下午,刘柱风尘仆仆地冲进王家小院,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找到了,王叔,杏妹子,这次绝对符合要求!”


    他说的院子在镇子东南方向,离镇约两里,已经出了主要聚居区,坐落在一个叫做松岗的小土坡下。院子原是镇上一位老秀才晚年静修读书的地方,老秀才三年前过世,儿女都在府城,院子便一直空着,由村里一个远房侄儿照看。


    王家人再次出动。这次同行的除了王杏、王老实、王佑,刘栓已经提前到了,他想亲眼看看可能作为生产基地的地方。


    松岗确实偏僻。沿着一条土路走到底,一片竹林掩映后,露出了青灰色的院墙,院子比河湾那个还大上不少。正如刘柱所说,周围极为安静。背后是长满松树的小土坡,左侧是一片菜地,如今荒着,右侧和前方都是竹林,百步之外才能看到其他农舍的屋顶。


    推开院门进去,院子方正,青砖铺地,角落里一棵老桂花树,树下石桌石凳。正房一间,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一间加一个灶间。后院还有一块空地,一口井。


    王佑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院子,租金多少?”王杏问刘柱。


    刘柱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好是好,就是离镇上稍微有些远,租金……还要八百文一个月,而且……要求至少租两年。”


    王杏心中也快速盘算:低端生意每日大约二百五十文,一个月满打满算七千五百文,但其中要扣除原料成本、给邻居的工钱、自家开销,能攒下的其实有限。高端线还没开张,前景虽好,但投入也大。八百文一个月的固定支出,压力不小。


    刘柱见状,忙道:“我跟那侄儿磨了半天嘴皮子,他松口说,如果一次租三年,可以降到五百文一个月。但是……得交两个月租金做押,而且租金要季付。”


    押金两个月,加上季付租金就是两千五百文。对于刚刚把大部分流动资金投入高端样品制备的王家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王杏抿着唇,看向父亲。王老实沉默地抽着旱烟,眉头深锁。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观察着院子的刘栓忽然开口:“杏丫头,王叔,可是为租金发愁?”


    王杏苦笑一下,点了点头:“不瞒栓子哥,家里现钱确实不凑手。精料钱刚支出去一大笔,低端赚的又要周转,又要备料,一时半会……”


    刘栓摆摆手,打断了王杏的话。


    “这院子,确实是个好地方。清净,隐蔽,适合做咱们的营生。错过了,怕是不好再找。”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这样,我先替你们把第一季租金和押金垫上。两千五百文,我出。”


    王杏急道:“栓子哥,这怎么行,哪能再让你垫钱……”


    刘栓看着王杏,眼神认真:“杏丫头,你听我说完。这两千五百文,你们可以在半年内还给我。从第二季度起,租金由你们王家自己出。这院子以我的名义去租,对外也好说话些。你们家专心做东西,不必为这些杂事分心。而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深:“咱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高端线成了,咱们三家都得利。这院子,是咱们成败的关键一步。我不能看着它卡在银钱这点小事上。”


    王佑站在一旁,听着刘栓这番话,心中微动,这是一个双赢的提议。


    王杏显然也听懂了其中的关节:“六个月内,两千五百文,我们一定如数奉还。只是要辛苦你,以你的名义去签这租契了。”


    刘栓拍了拍手:“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柱子,你现在就带我去找那照看的人,咱们今天就把契约定下来!”


    刘柱在一旁早已喜形于色,连连点头:“好嘞!哥,杏妹子,王叔,咱这就去了啊!”


    看着刘栓兄弟匆匆离去的背影,王家人站在静谧的松岗小院里,心中百感交集。


    院子找到了,高端样品齐备了,合作盟友可靠,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乡绅聚会前一天的巳时初刻,刘栓换上了一身他最体面的青布长衫。头发仔细梳过,用一根打磨光滑的木簪束起。左手提着一个用靛蓝色土布精心包裹的长方形礼盒。


    站在陈府那气派的黑漆大门前,刘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忐忑。陈府坐落在镇子东头最好的地段,高墙青瓦,门楣上悬着‘耕读传家’的匾额,虽不比周府奢华,却自有一股书卷沉淀的威严。


    他上前,对守门的青衣小厮拱手,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名帖和一小串铜钱:“劳烦小哥通禀,小民刘栓,在镇上经营木匠铺子,前些日子递了拜帖,特来拜见陈老爷,有雅物呈上。”


    小厮接过名帖和铜钱,掂了掂,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等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小厮回来:“老爷在偏厅花房见你,跟我来。”


    刘栓顿时心中一喜。


    穿过两道月亮门,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巧精致的院落,几丛翠竹,数盆应季花卉正开得鲜艳。花房临水而建,四面轩窗,里面一位穿着藏青色绸缎直裰、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藤椅上手捧一卷书。


    “老爷,刘栓带到。”小厮禀报后便退了出去。


    刘栓连忙上前几步,在门槛外便恭恭敬敬地深揖一礼:“小民刘栓,见过陈老爷。”


    陈老爷,名士诚,放下书卷,目光平和地扫过刘栓,在他手中之物上略微停顿:“你的帖子我看了,说有雅物献鉴?坐吧。”


    “谢陈老爷赐座。”刘栓半个屁股挨着下首的凳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将礼盒小心放在身旁的矮几上。


    刘栓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小民在镇上开个小小木匠铺,平日蒙老爷们关照,接些零活糊口。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得了一件新奇物事,思来想去,咱们这镇上,唯有陈老爷您这般风雅、见识广博的长者,方能品鉴其中妙处。故冒昧求见,不敢称献,只望老爷您闲暇时看一眼,指点一二,便是小民的造化了。”


    陈士诚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哦?你一个木匠,能得什么新奇物事?莫非是木器巧件?”


    刘栓见引起了兴趣,心中一定,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神秘:“回陈老爷话,此物……说来有些特别。它并非单纯的木器,而是木与食相合,雅与巧相济的一件雅品。小民嘴笨,怕是说不好,可否容小民斗胆,请老爷亲眼一观?”


    陈士诚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坐直了些身子:“这倒有些意思,拿来瞧瞧。”


    “是。”刘栓应声,起身郑重地解开那个大布包,露出了里面那个枣木礼盒。


    当礼盒完全展现时,陈士诚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那枣木盒子颜色深红温润,打磨得光可鉴人。盒盖上,五个形态各异、线条流畅的篆体福字雕工精湛,寓意吉祥。


    刘栓轻轻打开盒盖。


    五枚小巧精致的金色巧酥,分别是寿、富、康、德、善五字,安然躺在秋香色的衬布上,与深红的枣木盒、吉祥的雕花相映成趣。视觉上的和谐、寓意上的圆满,构成了一幅令人愉悦的画面。


    只见那点心不过孩童掌心大小,却通体呈现出一种均匀温润的浅金色,表面光泽细腻,绝无寻常点心的油腻之感。五枚巧酥上笔画清晰,个个笔力圆润、结构饱满,连转折处的力道都仿佛能感受到。边缘微微的焦黄,非但不显粗陋,反添几分烘烤后的暖意和食欲,更有一股醇香气息幽幽飘散开来。


    陈士诚也是见过世面的,镇上五味斋的点心他没少吃,府城带回的糕点也尝过。但眼前这五枚点心所呈现的精致、干净和那种含蓄的雅气,却是头一回见。它不像吃食,倒像件把玩的小物件。


    “这是……点心?”陈士诚有些不确定地问。


    “回陈老爷,正是。”刘栓语气肯定,又带着几分自豪,“此物名曰雅致巧酥。名字俗了些,但食材却不俗。乃是小民一位世交晚辈家传的手艺。他们祖上曾在京城点心铺做过师厨,融汇南北技法,传下这方子。平日里绝不外做,只逢年过节自家享用,取个吉祥寓意。”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诚的神色,继续道:“此物,皆取上等头道白面、精研芝麻、野生核桃碎,佐以坎下城所产冰糖,以古法烘烤而成。酥脆适口,甜淡相宜,最是适合佐茶清谈,或作吉祥伴手之礼。”


    陈士诚听得入神,尤其是京城做过师厨、祖传手艺、吉祥寓意这几个词,挠到了他的痒处。


    “木与食合,盒与酥配。”刘栓的声音再度适时响起,带着匠人特有的认真,“这礼盒,是小民亲手选用上等枣木,仿古礼器形制。不求奢华,但求一个雅字,一个巧字,一个吉字。点心是古法手作,礼盒是匠心打造。两者相合,方能称一句雅致巧酥,方敢呈于陈老爷案前。”


    他退后一步,再次躬身:“小民愚见,听闻明日周老爷府上高朋满座,来人皆是有头有脸的雅士。陈老爷赴宴时,可赠予知交作为新奇伴手,既不落俗套,又暗合吉祥雅趣,或许……或许能添几分谈资与喜气。当然,此乃小民妄自揣度,一切还需陈老爷定夺。”


    陈士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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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仔细端详着那礼盒。手指拂过枣木盒上精美的雕花,又轻轻拿起一枚德字巧酥,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酥、香、脆。甜味极淡,更多的是芝麻与核桃的醇香和面粉烘烤后的本味。口感细腻,毫无渣感,与他吃过的任何点心都不同。


    确实很……雅致。


    更重要的是,这整套东西所呈现出的心思,无一不显示出背后的用心和……潜力。


    陈士诚慢慢咀嚼着,目光在礼盒和巧酥之间游移。良久,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残屑,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刘木匠。”陈老爷开口,语气比方才温和了许多,“你……有心了。”


    刘栓心中狂喜,但面上依旧恭谨:“陈老爷谬赞,小民惶恐。只要老爷不嫌粗陋,便是这物件的造化了。”


    “粗陋?”陈士诚摇头,“若是此物算粗陋,那五味斋的点心便只能喂猪了。”


    他坐回藤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显然在思索。片刻后,他道:“这东西,有点意思。还有其他款式?”


    “除了这五福临门礼盒,还有福禄寿三星礼盒,以及平安如意礼盒,共三款。图案、木料、衬色皆有不同,寓意各异。”刘栓连忙回答。


    “嗯。”陈士诚点点头,“这样,五福临门,你给我备……五盒。福禄寿的,备三盒。平安如意,也备两盒。凑个十盒整数。可能办到?”


    刘栓心脏砰砰直跳,强压激动,谨慎问道:“不知陈老爷何时需要?”


    陈士诚道:“明日午时前,送至府上,可能来得及?”


    刘栓脑中飞速计算,王家那边全力赶工,自己早已备好礼盒……时间完全来得及!


    他面露难色,一咬牙,躬身道:“承蒙陈老爷看重,小民定当说服世交赶工,明日午时前,必定准时奉上!”


    陈士诚满意点头:“东西要好,与今日所见,不可有丝毫差别。”


    “请陈老爷放心,绝无差别!”刘栓斩钉截铁。


    “至于价钱……”陈士诚又补充了一句。


    刘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士诚看着他:“你说个价吧。”


    刘栓深吸一口气,按照与王杏商议好的说辞,清晰而平稳地说道:“此物用料考究,手工繁复,耗时极长。这枣木五福盒配五枚巧酥,作价六百零八文一盒。福禄寿盒与平安如意盒,因木料、雕工略有差异,作价五百六十六文与五百八十八文。陈老爷一次要十盒,小民斗胆做主,愿以每盒五百文结算,十盒共计五两银子,不知老爷意下如何?”


    这个数字报出来,连刘栓自己都觉得有些晕眩。他面上丝毫未露,眼神坦荡而恭敬地看着陈士诚,仿佛报出的只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公道价。


    陈士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盏盖与杯沿碰撞,发出清脆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花房里格外清晰。


    刘栓的心随着那声响又紧了一分,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目光垂落在自己脚前三尺之地,既不显得急切,也不显得卑微。


    约莫过了三五个呼吸的时间,陈士诚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五百文一盒……刘木匠,你这雅致巧酥,价可不菲啊。”


    刘栓语气愈发诚恳:“陈老爷明鉴。价高,实在是因为成本高、工艺工繁。不瞒老爷,单是这枣木盒,选料、阴干、雕刻、打磨、上内衬,便需熟练匠人足足七日之功。更遑论那巧酥所用精料皆非市面寻常之物,且需老师傅以古法心手相传,火候差一丝,味道便谬之千里,因此每一枚成品皆造价高昂。小民报价,绝无虚浮,实在是一分价钱,一分心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上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再者,若如寻常点心般价贱量多,反倒失了格调,配不上老爷赠友。小民愚见,此物之价,正在其稀有与雅致。老爷您一次购得十盒,宴客赠友皆宜,不仅体面,更显老爷您品味独具,慧眼识珍。”


    陈士诚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再次看向那礼盒。


    “罢了。既然你如此说,且东西确实有几分意思。五两就五两吧。不过……”


    刘栓刚松下的半口气又提了起来。


    “东西必须与你今日所呈一般无二。若有半分差池,或是明日未能准时送到……”


    “若有差池,小民分文不取,任凭陈老爷责罚!”刘栓立刻躬身。


    陈士诚点点头:“好。那便如此定了。明日巳时末,我要见到十盒完好的雅致巧酥送至府上。届时验看无误,自会与你结清银钱。”


    “是,谢陈老爷信任。”刘栓强压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再次深深一揖。


    当他终于走出陈府大门,重新站在日光之下时,只觉得双腿都有些发软,背后又是一层冷汗,但心却像插上翅膀一般,朝着镇外松岗的方向,发足狂奔。


    松岗小院院子里,王老憨正编新的扫帚,王老憨媳妇正在清扫落叶,王石头夫妇在井边淘洗明日要用的陶盆,孙寡妇则在灶间门口缝补一件旧衣。


    这安宁瞬间被刘栓粗重的喘息和焦急的低喝打破。


    王石头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去开门。


    “石头,快回村,叫杏丫头立刻过来,十万火急!”刘栓一手撑着门框,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眼神却亮得骇人。


    王石头闻言一个激灵,二话不说,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从竹林边一条更隐蔽的小径钻了出去。


    王老憨几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有些紧张地看向他。


    刘栓没时间解释,他冲王老憨挥挥手:“老憨叔,你们该干嘛干嘛,但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他又看向灶间:“孙嫂子,劳烦烧一大锅开水,越多越好,要净的!”


    吩咐完,他径直冲进正堂,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桌上晾着的凉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几大口,这才喘匀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