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王杏初露锋芒

作品:《《寒门贵子?不,是阖家青云》

    第一天的成功像一剂强效的兴奋剂,刺激着王家人的神经,天还没亮透,王家小院的灶火再次燃起,比昨日更加明亮旺盛。


    一百个巧酥,工作量翻了一倍。母女俩分工协作,李氏主要负责和面调味,王杏则专注压模和烙制。小砖炉火力全开,铁锅被烧得滋滋作响,焦香和葱香混合的气息更加浓郁,几乎笼罩了整个小院。


    天色将明未明时,刘柱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院门外。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短打,但眼神里的急切和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王婶,杏妹子,辛苦辛苦!”他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定了竹蓝里堆积如小山般的巧酥上,脸上笑开了花,“今天色泽更足了,一看就好卖!”


    刘柱装进背篓时,王杏转身进了堂屋,拿出一个昨日擦拭干净的旧木匣子。她将木匣放在桌上,从怀里面摸出一封折叠整齐旧纸,煞有介事地放进匣子里,然后开始用一块干净的软布,细细擦拭匣子表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刘柱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来,好奇地问:“杏妹子,这匣子……?”


    王杏手上动作不停,抬起头,神色平静自然,语气轻描淡写:“哦,这个啊。是我大弟昨天托人捎回来的家信。”


    她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补充道:“信里也没说什么要紧的,就是问问家里近况,叮嘱我们不管做什么,都要诚信为本,莫要因小利失了体面,让人看轻了读书人家。”


    刘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最是懂得察言观色,也最明白体面和背景的重要性。王家有个很有出息的大儿子,他是听堂哥提过的。


    王杏擦完匣子,将其小心放回原处,这才看向刘柱,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柱子哥,昨天辛苦您了,卖得那么好。咱们这生意开了个好头,往后还指着您多费心。”


    刘柱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我也就是跑跑腿。”


    王杏点点头,话锋一转:“柱子哥,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商量。咱们这买卖刚起步,红火是好事,可树大招风。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先别一下子把摊子铺太大?每天就定一百个,卖完即止。一来,我娘和我两个人做,保证得了质量,多了怕忙中出错;二来,数量固定,免得一下子卖太多,惹得码头那边其他卖吃食的眼红,平白生出是非,扰了咱们长远的生意。您觉得呢?”


    刘柱心里飞快盘算:一天抽五十,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文!这比他以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扛活强太多了。虽然贪心觉得还能卖更多,但王杏说的眼红生事也不是没道理。码头那地方,为了抢地盘打架斗殴的事不少。稳住,细水长流,确实更安全。


    他拍着胸脯保证:“杏妹子考虑得周到,是这么个理儿,咱们不贪多,就一百个,稳稳当当地卖!”


    见刘柱接受了限量,王杏心中稍定,声音也柔和了些:“柱子哥,咱们得一步一步来,路子才能走得宽,走得远。若我大弟能中个秀才……到时候,在县城也能说得上些话。说不定能帮咱们在县城寻个稳妥点的固定小摊位,不用再像现在这样,风吹日晒,东躲西藏的。”


    刘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热切和,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杏妹子,你放心。我刘柱虽然没啥大本事,但最讲义气,讲信用!咱们这生意,我一定当自家的事儿来做,规矩我懂,绝不多嘴多事。保证卖得妥妥当当,钱账清清楚楚!”


    王杏笑了,这次的笑容格外真诚:“那就拜托柱子哥了。”


    刘柱脚步比昨日更加轻快,离开时甚至还主动把院门带上。


    看着刘柱消失在晨雾中,王杏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出了一层细汗。刚才那番应对,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心力和勇气。


    王佑从里屋走出来,看着大姐微微发红却神采奕奕的脸颊,伸出小手,竖起一个大拇指:“大姐,你真厉害!”


    王杏蹲下身,抱住王佑,将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佑弟……多亏了你……那些话,姐姐差点说不出来……”


    王佑轻轻拍着姐姐的背:“大姐,你说得很好,比我想的还好。咱们的路,走稳了。”


    傍晚,刘柱回到王家,面带兴奋,一百个全部售卖。他的态度,在经历了第一日的兴奋和早上王杏那番‘恳谈’与‘画饼’之后,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最初那点因生意顺利而可能滋生的浮躁和得寸进尺的心思,被王杏不软不硬地按了下去。刘柱再也没提过要增加产量或者搞点其他搭售的花样。


    接下来的日子,王家的小砖炉日日火旺,炊烟带着独特的焦香准时升起,成了黎明前王家村最勤奋的风景。李氏和王杏配合越发默契,从和面到烙好装篮,用时越来越短,质量却始终如一,金黄酥脆,咸甜分明。


    刘柱也成了王家小院的常客,每日天不亮准时叩门,风雨无阻。他跑得更勤快,更上心了。码头那边,他不仅守住了最初熟识的几个力工聚集点,还凭借着自己的机灵和人面,又悄悄拓展了两处新的销售点,每日总量依旧严格控制在一百个,只是卖得更快、更稳了。


    然而,这门营生并非天天火爆。有几日天气阴沉,码头上工的人少,还有其他卖吃食的出了新花样抢了风头。刘柱回来时,背篓里就会剩下十余、二十余个没卖完的。每当这时,他总是有些讪讪,主动解释原因。


    而王杏的反应,则让刘柱心生感激。她从不埋怨,甚至会拿出一、两个鸡蛋,或者将退回的巧酥包好塞给刘柱:“柱子哥辛苦了,卖不完也正常。这些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垫垫肚子,或者分给邻居,不浪费。”


    赶上饭点,李氏也会热情地留他吃顿便饭,虽是粗茶淡饭,却透着家常的温暖和尊重。


    这些细微之处的关怀和体谅,像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浸润着刘柱这个常年在外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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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惯了冷眼的市井汉子。他与王家合作的这一个多月时间,他渐渐觉得,王家上下,从老实巴交的王老实、和善的李氏,甚至那个总是安静待在一边、眼神却格外清亮的佑哥儿,都让他感到踏实、可信。


    尤其是王杏,她笑容含蓄,却真诚动人。她既能清晰坚定地立下规矩、谈论长远,也能在细节处给予体恤和温暖。这种刚柔并济、恩威并施的手段,让刘柱在敬畏之余,更多了份信服和归属感。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淌到了八月中旬,田野里的晚稻抽出了青绿的穗子,在风中摇曳出丰收的前奏。


    王树院试的日子在九月中旬,归家的日子也进入了倒计时。王家混合着紧张、期盼和喜悦的情绪在悄然滋长。


    李氏开始更加频繁地收拾王树那间许久未住的屋子,将被褥拆洗晾晒,窗棂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王老实下地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望一眼通往李家村的那条路。王杏则显得格外沉静,只是每日制作巧酥时更加用心,偶尔会停下来,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


    在与刘柱稳定合作的一个半月里,家里的钱以惊人的速度充实起来。


    这日,王杏郑重地请出小木箱,在油灯下,和父母、弟弟一起,将八月份赚取的铜钱全部取出,清点、串好。


    “爹,娘。咱们这半个月总共……八百八十一!”王杏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着清晰,“加上个月的,总共是两千五百三十四文!”


    王老实和李氏感觉都已经习惯了,七月末清点时早已将他们惊的目瞪口呆,现在听来只是呼吸有些粗重。


    王杏看着家人的反应,继续道:“我和佑弟商量了,这钱不能都放在家里。咱们得换些银子,好存放,也……给大哥一个惊喜。”


    王佑点点头,接话道:“爹,明天不是要去镇上买肉,等大哥回来吗?可以顺便找柱子哥,他在镇上门路熟,请他帮忙,把两千文铜钱换成二两银子,剩下的五百三十四文咱们留着家用和周转。”


    王老实重重地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日,王老实揣着沉甸甸的铜钱,怀揣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去了镇上。找到了正在码头附近做买卖的刘柱。刘柱一听是换银子,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很快便通过相熟的钱铺伙计,换了二两成色不错的碎银。


    王老实小心翼翼将那二两碎银放在怀里,去市场割了一刀肥瘦相间的猪肉,又买了一条不大的鱼,还给王杏王佑买了两块米糕。


    王佑看着父亲递给大姐的碎银,心中感慨万千。这不仅是钱,更是这个家庭命运转折的实物见证。有了这笔钱,大哥院试前后的开销,至少有了基本的保障,家里也不再是任人拿捏的状态。


    王杏将碎银用一块干净的软布包好,锁回小木箱。


    等待的日子似乎变得格外缓慢,在八月十七这天下午,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