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古阵碎裂,生死茫茫
作品:《仙葫逸志》 那道冰冷、强大的身影,自甬道口一步踏出,正是房玉陟。
他目光如电,瞬间便洞悉了地底药谷内的一切。
当他的视线落在古传送阵那层即将彻底凝实的白色光幕上时,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理会一旁状若疯魔的阎正。
房玉陟只是抬起右掌,五指并拢,对着那遥遥的白色光幕,轻描淡写地凌空一按。
一只完全由最纯粹的星光凝聚而成的掌印,无声无息地浮现,其上星辉流转,似蕴含着一片真实星域的厚重与威严。
那掌印一出现,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接印在了那层坚韧的白色光幕之上。
瞬息,整座古传送阵剧烈地一颤。
那原本即将稳定下来的白色光幕,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疯狂地扭曲、震荡起来。
掌印中的精纯星力,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化作亿万缕纤细如牛毛的银色丝线,疯狂地朝着光幕内部渗透、侵染。
原本稳定流转的白色光幕,表面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光幕上那些玄奥复杂的阵法符文,在银丝的侵蚀下,开始明灭不定,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阵法光幕之内,陆琯正承受着空间拉扯的剧痛,神识已然恍惚。
忽然,他身侧那枚作为阵心、晶莹剔透的水晶内芯,表面“咔嚓”一声,竟凭空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另一侧那枚作为定位信物的兽头玉牌,也发出了呻吟,其上光芒急剧黯淡,同样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怎么可能!隔着传送壁障,强行以灵力抹除阵法信物……此人对星辰之力的操控,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麹道渊的魂念中,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陆琯躺在阵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失去,左臂手腕处的森森白骨在扭曲的光影下分外刺目。
他神识虚弱到了极点,在识海中艰难回应。
“【麹老……那又如何……金丹的灵力再怎么浩瀚……也无法阻扰已经启动的古阵传送……】”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平静。
“【娃娃,干扰不了传送是不假……可是……可是信物被毁,空间道标已经紊乱,我们……我们会被传送到哪里,都是未知之数了!可能是无尽虚空,也可能是绝灵死地……】”
麹道渊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他话音未落,那枚水晶内芯和兽头玉牌,在星光掌印的持续侵染下,再也无法支撑。
“砰!砰!”
轻响过后,两样启动古阵的关键之物,竟同时化作了齑粉,消散在扭曲的光幕之中。
下一息,那层剧烈震荡的白色光幕,终于达到了极限,轰然碎裂,化作亿万点晶莹的白光,向着中心那个模糊的人影骤然一缩。
光芒敛去,阵法中央已是空无一人。
陆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地底药谷。
……
地底药谷,那座古传送阵的阵盘上,只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以及两捧细腻的白色粉末。
房玉陟孩童般的身影如鬼魅,出现在阵前,面沉如水。
古传送阵表面的阵纹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万古之前的沉寂模样,只留下中央那个被毁去的凹槽,印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房玉陟缓步上前,看了一眼那残破的阵盘,眼神阴冷至极。
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一旁的阎正,此刻也停下了无用的攻击,他喘着粗气,脸色煞白,看着空空如也的阵法,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房师兄,那小畜生……】”
他话未说完,房玉陟一道冰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那目光中不带丝毫情绪,却让阎正瞬间如坠冰窟,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房玉陟没有给他半点好脸色。
“【下不为例】”
说罢,他便不再看阎正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转身,目光扫过那十余名神情恭敬的筑基弟子,以及远处山腹平台上的卫晨四人,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地命令道。
“【封锁此地,将那具尸傀彻底炼化。所有与此事相关的弟子,回宗后一律禁闭百年,静思己过】”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千万年。
当陆琯的意识从无边黑暗中挣扎而出时,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伴随着被万千刀刃切割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魂。
他闷哼一声,只觉自己像是被从一个高速旋转的口袋里,狠狠地甩了出来。
“噗通”
身体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厚厚的腐叶。
一股潮湿、原始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瘴气,涌入鼻腔。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遮天蔽日的巨大古木,每一棵都需要数人合抱,枝叶繁茂,将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四周尽是些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散发着幽幽的微光,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竟比太虚门的主峰还要浓郁几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里,是一处生机盎然,却又透着无尽苍莽气息的原始山谷。
然而,陆琯没有半分心思去打量这处陌生的环境。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鲜血洒落在地,竟带着一丝诡异的灰白之气和点点银星。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强行催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开始内视己身。
这一看,饶是以陆琯坚韧的心性,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
他的体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三方混战。
一股是来自金丹尸傀的本源煞气,阴寒刺骨,如万千钢针,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血肉,左肋处的伤口已是一片焦黑。
一股是来自阎正的星辰之力,霸道绝伦,化作无数细碎的星芒,在他的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最后一股,则是空间传送失败后,被卷入空间乱流所造成的创伤,一股股混乱暴虐的空间之力,如同无形的利刃,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肆虐。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交织、冲突,将他的身体当成了战场。
他的左臂手腕处,骨骼已经彻底粉碎。
右臂被衍星指贯穿的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更严重的是,他的五脏六腑,早已碎裂了大半,全靠着青气浑厚的生机,才勉强维持着没有彻底崩解。
这等伤势,换做任何一个筑基修士,只怕早已当场陨落,连神魂都保不住。
陆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被体内这三股力量彻底撕碎。
他挣扎着,从储物袋中摸出几粒丹药,也不看是什么,一股脑地塞进嘴里,然后强撑着站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神识虚弱地散开,在附近一处不起眼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天然石缝。
陆琯几乎是爬着过去的。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催发水刃,将石缝向内又挖深了数丈,开辟出一个仅能容身的简陋洞府。
然后,他将挖出的碎石堵住洞口,又放出几只血心虫,将周围的气息与痕迹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陆琯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冰冷的石地上,神识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洞府之内,一片死寂。
陆琯的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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