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平之三人刚离开一个时辰左右。


    一群身着恒山派服饰的女弟子便追至了此处。


    正当她们一行人准备离开时,定逸师太忽然停下了脚步说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没有啊,师父,你是不是闻错了?”


    弟子仪文鼻翼微皱,摇头说道。


    “师叔,此处有我恒山派的暗号!”


    忽然,一名弟子在路边的树干上发现了恒山派的暗号标记。


    定逸师太走上来一看后,细眉微挑道:


    “这肯定是仪琳留下来的,难道她脱困了?”


    想到方才嗅到的一丝血气,定逸师太身形一动,立时朝着血气飘来的方向赶去。


    不多时,就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以及树干上林平之留下的字迹。


    “锦衣卫林平之?”


    “师父,仪琳师妹这是被朝廷的人救了?”


    仪文有些惊诧道。


    定逸师太没有说话,看了眼一旁田伯光那死不瞑目的人头后,又将目光转向树干上的单刀,当即握住刀柄,想要运劲抽出。


    不料她这一拔,那刀身竟是纹丝不动,还是她用上了恒山派的内功之后,才将其堪堪抽动。


    只见那单刀拔出后,入刀处的木纹竟被人以疾劲之势挤作一团,层层绞拧着向内收束,连周遭的树皮都绷出了细密的纹路。


    难怪她一时竟拔不动这刀身,可见将这单刀插入树干之中的人,必然是位了不得的高手。


    “林平之?锦衣卫?”


    “师父,莫非此人就是曹正淳的义子,京城近来声名鹊起的那位?”


    恒山派位于山西大同,与京城相距并不远,自然也知道一些南州门派不知道的消息。


    “想来就是此人了!”


    定逸师太的表情复杂道。


    以她的火爆脾气,自是不愿与朝廷中人打交道的,更不愿与阉党一派的人为伍。


    但从仪琳留下的记号来看,自己这徒儿多半是对方所救,此刻说不得已经去衡山城的路上了。


    就算她心中再有不愿,这份人情也不得不承。


    “仪琳留下的记号,是去衡山城的方向不错,从这血迹来看,她们应该离开没多久,我们尽快追赶!”


    “是!”


    定逸师太一声令下,众尼又朝着衡山城的方向赶去。


    只是,即便她们脚程再快,也追不上林平之的千里马。


    而为了能尽快确认自己弟子的安全,定逸师太还特意抄的近路追赶。


    但巧合的是,林平之走的一直都是官道,眼看天色暗了下来,更是直接进城找了间客栈住下,丝毫不急着赶路。


    反倒是定逸师太,带着弟子闷头追赶,披星戴月,没有片刻停歇。


    到了客栈后。


    林平之已经占了一路便宜,便没有再挑战仪琳的底线,要了两间上好的客房。


    看到这一幕,仪琳声若蚊蝇道:


    “林大哥,我随便住间房就好了,不用这么贵的。”


    “那怎么能行?我们都住上房,你一个人住得远远的多不安全?难不成还要我们受累跟你住普通厢房不成?”


    见仪琳连连摆手,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急的不知所措的样子,林平之觉得有些好笑道:


    “当然,你若是真的过意不去,以后诵经时多为我祈福祷祝,也算是报答我了!”


    听到这话,仪琳喜上眉梢道:“林大哥放心,我以后日日为你诵经祈福,祝你福体安康,长命百岁!”


    “那我先谢谢你啦!”


    林平之下意识拍了拍她的脑袋后,便与岳灵珊往楼上走去。


    仪琳愣在原地。


    隔了好一会,才红着脸跟了上去。


    看着屋内明净的窗烛,配雕的花床、桌椅、茶具等,自幼出家,讲究清贫的仪琳,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陈设,就连走路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些东西给碰坏了,没钱赔偿。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感觉内心有些浮躁的仪琳,赶忙念了几声佛号。


    在屋内坐了一会后,她便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


    除了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之外,也是因为她被掳走的期间,大多时间都被田伯光用麻袋装着。


    那麻袋不仅有些闭气,还十分闷热,身上难免出了许多的汗。


    在马背上吹着风时还不觉得,此刻一静下来,她就闻到了。


    于是犹豫再三后,她来到门外,神情忸怩的恳请小二帮她打些热水来。


    她是上房的贵客,这等小事,客栈小二自然不会推辞,没一会就打来热水,浸满木桶,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为了增加体验感,小二还特意焚上了檀香,又在水中洒了许多花瓣。


    仪琳看着浴桶中漂浮的鲜艳花瓣,既有好奇,也有些难为情。


    但在试了一下水温后,她还是羞涩的褪去了身上的衣衫,进入桶中。


    感受着全身被热流包裹的舒畅,以及周围蒸腾萦绕的花香,仪琳只觉身心俱松,这般舒展安然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十分美妙,也十分难忘!


    就好像……今日在马背上,被林平之拥在怀中的感觉一样。


    初时紧张,等到放松下来后,又是无比的心安。


    感觉整个人都能完全放松下来,心无杂念。


    ……


    与此同时。


    隔壁房中的林平之和岳灵珊早就在沐浴之后,转移阵地了。


    毕竟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只能先同流合污了。


    “公子,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尼姑了?”


    岳灵珊趴在林平之的胸口上,语气中不乏醋意。


    “是又如何?”


    林平之盘山涉水,坐怀不乱道。


    “宛儿愿助公子抱得美人归!”


    岳灵珊眼中闪烁着异样之色,有些跃跃欲试道。


    在见识过林平之的手段后,岳灵珊已经从最开始的倾心,变成了现在的崇拜。


    她深知,以林平之的武功相貌,身份地位,自己想要完全占据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她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要么从此断绝和林平之的关系,回去做她华山派的大小姐,将来嫁个一心一意待自己好的人。


    要么选择接受一切,继续维持两人的关系,永远留在对方身边。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她这辈子恐怕都很难离开林平之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条路。


    既然已经下定好了决心,只要是林平之想做的,她自然会无条件的帮助对方。


    之所以还会吃醋,也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