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城。


    刘家后院。


    “刘姐姐,你不开心吗?”


    “怎么感觉这两天你都闷闷不乐的?”


    香风漫庭,静雅清幽的小院中。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身着翠绿衣衫,皮肤雪白,脸蛋清秀可爱的少女,一边品尝着手中的糖人,一边看向身边的蓝衣女子。


    只见那蓝衣女子比她年长几岁,明眸皓齿,秀丽端庄,自有一股大家闺秀般温婉娴静的恬雅气质。


    这蓝衣女子便是刘正风的女儿,刘菁。


    “非非,你爷爷呢?我想见见他老人家!”


    刘菁蛾眉轻蹙,似有心事一般。


    “爷爷向来神出鬼没的,只有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哪能找得到他呀!”


    绿衣少女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那……那可如何是好?”


    刘菁喃喃自语。


    “刘姐姐,你到底怎么啦?前两天出去一趟后,回来你就变成这样了!”


    “你不会明白的……”


    刘菁摇了摇头,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她如此,绿衣少女也不由得郑重道:“那这样吧!我出去一趟,看能不能找到爷爷,要是找到爷爷的话,就带他来见你!”


    “好,那你快去快回。”


    刘菁闻言大喜,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见绿衣少女蹦蹦跳跳的离开后,刘菁幽幽一叹,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两日前,在成衣铺遇到的那名男子。


    对方自称是锦衣卫百户,不仅拿出了腰牌,还直言她刘家很快便会大祸临头。


    若是旁人说这番话,她自是不会信的,但这句话是从一名锦衣卫的百户口中说出来的,却让她不敢不信。


    甚至还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想到爹爹前段时间才买得官身,难道锦衣卫便是为了此事而来?


    虽说输粟捐授散阶,是朝廷允许,且合法的,但他爹爹的官职有些特殊,为湖广巡抚直辖的抚标中军参将,乃是正三品的武官。


    只不过并非边防参将,没有统兵之权,只掌巡抚麾下的机动营兵,属于是巡抚身边的近侍武职。


    但话虽如此,可若是深究起来,这里面需要打点和运作的关系就有些多了,问题自然也不少。


    稍有不慎,便会给刘家带来灭顶之灾。


    好在她虽是女子,却也生于武林世家,不乏胆色,片刻就镇定下来,询问对方:


    “大人以这种方式来见小女子,必然是还有余地,恳请大人为家父指条明路。”


    听到她的话,对方不由得嗤笑一声道:


    “刘小姐以为本官是来敲诈你们刘家的?”


    就在刘菁疑惑之际,对方又说道:“想要对付你们刘家的并非我锦衣卫,而是另有其人!”


    刘菁想要追问,但对方却不说,只是拿出锦衣卫的腰牌给她。


    并叮嘱道:


    “关键时刻,刘小姐只需拿出这腰牌来,即便不能顷刻化解危机,也自会有援兵出手,救你刘家于危难!”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刘小姐务必保密,不得告诉令尊,更不得让刘家任何人知晓!”


    对方的话依稀回荡在她耳边。


    刘菁心想,对方不让自己告诉爹爹和刘家人,那自己告诉曲伯伯的话,总没有关系吧?


    毕竟对方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又连自己的腰牌都给了她,显然不会是空穴来风。


    偏偏她一个不曾习武的弱女子,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思来想去,也只能向爹爹的好友,那位曲伯伯求助了。


    就在曲非烟离开刘家时。


    刘家的另一处宅院中,也聚集了不少人影。


    满是药香的房间内。


    罗人杰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哪怕过去数日,脸上也依旧能看到明显的淤青。


    再加上最后跌下楼梯的那一摔,几乎快把他的腿给摔断了,如今就连下床都难。


    “罗师兄,姓岳的又来了!”


    申人俊冷哼着走了进来。


    “不必管他,以为随便用点苦肉计,便想让我放过令狐冲?简直痴心妄想!”


    罗人杰眼中充斥着怨毒之色,情绪激动道。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


    “华山派出了这档子事,倒是安分了许多,可有找到嵩山派的踪迹?”


    “这是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可不能有半点马虎!”


    “罗师兄放心,咱们的人都已经派出去了,但奇怪的是,找遍了整个衡山城,也没有发现嵩山派的踪影。”


    申人俊对此事可不敢有半点马虎。


    “唉,再过一日就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了,我们来了近十天,却是连嵩山派的人影都没找到,这要如何跟大人交差?”


    罗人杰脸色难看,全身上下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


    “师兄放心,等我把姓岳的老儿赶走后,便出去帮忙一起找!”


    就在申人俊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房中,将二人吓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的样貌后,罗人杰又惊又喜道:


    “见……见过大人!”


    他瘸着腿,想要从床上爬下来,申人俊连忙去扶他。


    丁修摆了摆手道:


    “不必麻烦了,本官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说完就走!”


    “还请大人吩咐!”


    罗人杰和申人俊有些心虚道。


    “嵩山派此时已去了衡州府,尚未到此,你们也不必去找他们了。”


    “这……原来如此,我等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难怪找不到嵩山派的人,原来是去了衡州府,罗人杰恍然大悟。


    丁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大人一日之内便可赶到,你的事,我会如实上报给大人!”


    “虽说你是与人争斗,才惹下这般祸事,但以大人的脾气,你既无过错,他自会为你讨回公道,你且安心养伤吧!”


    闻听此言,罗人杰顿时感动的泪流满面,连连磕头:


    “谢大人!谢大人!”


    “小人今后定当尽心为大人效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当罗人杰抬起头时,却见丁修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罗人杰之所以不肯见岳不群,就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想到林平之会为自己做主后,他整个人都充满了自信。


    仿佛已经看到令狐冲跪在自己面前,给他磕头道歉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