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一把剑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怎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还不回来......主人是忘记她了吗......
石缝中,黑剑微微颤栗,而剑内,是苦苦挣扎的落萼。
她的心又开始不平静了,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受不出曲怀黎离开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好思念他好想要他,她不想被丢弃在这里,不想被别人捡到,更不想被忘记。
不能失控,不能生气,她要控制住自己,她生气的话会入魔的,入魔会给主人带来麻烦,不行,不能这样......
可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中,她抱着双膝放大了红盖,让红盖罩住了她整个魂,如此她就能和除自己以外的一切都切割开,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全部,她不用指望任何人,包括主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发抖?为什么她的心开始被腐蚀?她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她会害怕?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忽然,熟悉的气息靠近,紧接着她听见了一声唤:“落萼。”
压抑的情绪骤然爆发,红盖猛然掀起,白骨般的五指紧紧扣着曲怀黎的脸,她恨声质问:“你为什么把我丢下!为什么!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吗!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怎么可以!”
鲜红的衣袍和黑色的魔气瞬间窜上了山洞顶部,曲怀黎仰起头诧异睁大眼。
饶是他做好了准备,但落萼飞突至眼前时他还是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她的身躯突然变得好大,大到一只手便能握住他整个头,大到她的手臂或许能圈紧他的身体,若非她是虚灵之体,恐怕这样的存在动动手指便能捏死他。
忍下内心惊诧,他转而笑容温和:“是我不好,让我的落萼等了那么久,落萼有什么气都可以朝我身上撒,我绝无怨言。”
“怨......怨......撒气,等了好久......”
落萼歪了歪脑袋,她好像突然不会思考了,她虚虚抓着眼前的主人满心都是委屈和怨恨,可她不会表达,她不得意,不满足,她好生气。
“是啊,若心中生气便朝我撒气,毕竟是我不好,让我的落萼生气了。”
她是生气了,他说要朝他撒气,她可以这么做吗?
“来吧落萼,我知道你生气了。”
他要她这么做,她要听他的话。
黑剑猛颤,邪魔之气迸发,她一掌打出却非以掌击身,落萼剑自石缝飞出直直朝曲怀黎而来,他没躲,而是硬生生用胸膛接了一击。
剑柄锤在他身前,他咬牙后退三步,却在站定时吐出一口血。
血和婚服一样鲜红。
黑剑直接坠落在地,落萼内心震颤,她看见了血。
只这一瞬,她恢复了清醒。
身形缩到了正常大小,魔气顿时消失不见,她飘至曲怀黎身前慌张穿透了他的身:“受伤了,主人受伤了,是我的错,我怎么可以攻击自己的主人,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衣裙飘动,她散出自己的灵力,她让自己的主人受伤了,她不配做一把剑。
不对!
她看向仪光剑,是这把破剑没有保护好主人,她只是听主人的话,可这把剑不仅没有保护好主人,还毫发无损,都是这把剑的错,都是它的错,她要毁了这把剑!
拂袖指剑,但指的是仪光。
挥散而去的魔气又一次聚集,她张开五指越过曲怀黎肩头一把握住了仪光,抽剑,捏住剑身,她要扭断这把剑。
“落萼,不要冲动。”
清润的声音拦住了她的手,主人抓住了剑身,可剑刃锋利划破了他的掌心,血顺着锋利的边缘缓缓流淌,触目惊心。
她怎么又让主人受伤了,她好害怕。
“薄心决。”
似冰一般的灵从天而降落入魂体,她感受不到温度却能感受到内心的邪念和魔障在逐渐被冰冻,那股燥热的戾气也在慢慢缩小,原本翩舞的衣裙也安分了下来,是她的理智在回归。
圣仪的剑影如丝般细细浅浅,仪光剑插在地面,落萼剑取而代之占据了曲怀黎的手掌,可那血也随之淌在了黑剑上。
“落萼,别生气了,好吗?”
粗糙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血,轻轻抚摸剑身。
“我的落萼很好控制了自己,倘若带落萼出去,我一定不会受伤。”
攀在主人肩头,红盖垂落,露出一双水润红眼,只一眼便是我见犹怜。
他抬头,对着她轻笑:“仪光是我师父的剑,我可不能弄坏师父的东西,但毕竟仪光不是我的,落萼才是我的,以后,我就带着落萼出去吧。”
主人他,放弃了仪光剑,他承认她了,他要用她了。
诧异,惊喜,羞愧,又满足,她看着主人震鸣的喉咙,听着他松弛温柔的声音,她羞愧不敢看他的眼,她只能抱着主人,用力点头。
他没有哄骗她,他从背着双剑到只背着她一把剑,只用她一把剑。
“诶,师兄,你换了剑吗?”
“是啊,我找到了与我更契合的剑,叫落萼,是把很漂亮的剑。”
“师兄,我们在南河那发现一处别墅,别墅主人白日教书,夜间聚魔......”
“好,除魔!”
有人问起,落萼之名便会被提起,大大方方毫不遮掩,若问来历,便是蒙尘之剑,不必追问。
黑色的剑并不打算隐匿在黑夜中,曲怀黎撤去隐匿术,平底起跳跃向湖心别墅,同时朝着湖面挥出凌厉一剑。
充满暴戾的剑气散在漫天而来的花瓣上,杏花从岸上来,似雪似星,每一瓣都附了落萼的力量,剑尖落下,花瓣化作无数道剑气,尽数攻向别墅顶。
霎时,屋顶碎裂,屋内魔气一飞冲天。
里面有魔物,很多魔物。
“上!”
所有埋伏在四周的青山弟子全部暴起,以剑共同织出一个肃杀剑阵。
剑灵对剑的感知和加成远超无灵之剑,落萼看着那些无自主意识的剑,心中不自觉产生优越。
被主人维护和使用,它们不会产生喜悦,可她会,和主人产生灵力共鸣她会期待和满足,面对魔物她更会产生澎湃战意,正如现在。
三把剑将魔物钉在地面,曲怀黎歪着头一脚踩上魔物的脸,用力碾:“听说你白日里教琴乐,晚上聚众淫乐。”
啪一声,魔物的角被硬生生踩断。
“与你沉沦的,是人还是魔啊?”
脚下魔物发吼叫,他没有踩死反而后退了几步。
落萼剑插进地面,他剑指划过一圈,散落在地的杏花花瓣缓缓聚集,在半空形成一柄利剑。
“杀。”
轻轻一声,花瓣剑形狠狠刺下,魔物被瞬间压灭。
“师兄,逃了几个,已经让人去追了。”
拔剑,他以袖擦剑,淡淡答:“好,四人一组挨个去追,一个也不许漏掉,我要见到魔物的尸体。”
“是!”
已经消失的心跳又开始因兴奋而颤栗。
行动果决,出手即是杀招,不听蛊惑不听求饶,面对魔物时不再是一贯的温和,而是三分厌弃三分不屑,冷静又强大。
她的主人是天生的剑修,甚至是剑修中的修罗,那份铲除魔物的坚定决心在影响她,他每每斩杀魔物时流露出的若有似无的狠戾,与她的心境是如此契合,以致剑尖刺穿魔物躯体时她感到了无比畅快,就像是亲手报仇。
踩着湖水飞穿进深林,她跟着主人从后迅速靠近逃跑的魔物。
四下无人,她现身了。
鲜红的身影跟随在曲怀黎身侧,五步之外就是受伤的魔物,他微微眯眼,手一沉,剑尖一抬,落萼的剑光斩断了周围三里的树。
一颗丑陋的头滚落在地,不多时,又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那冷冽到不像看活物的目光让落萼本能迷恋,她坐在他的手臂上,看着他仔细擦干净剑身,而后利落收剑,抬头对她绽放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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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落萼,你该为我而活。”
主人没用血契的力量他们便如此默契,他说得没错,他们就是为了彼此而来到这世上,她的前半生已经失去了意义,今后,主人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湖心别墅被烧了,火烧了一夜,火光是黑色的。
同门都被他派去剿灭逃跑的魔物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亲眼看着火吞噬一切。
抱臂,他面色冷淡,看着别墅烧干净后一挥手灭了火光,转身朝岸边跃去。
拍了拍衣袖,他偏头:“落萼,我不会让你入魔的,你要相信我,不管听见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都要及时告诉我,不要压抑自己的情绪。”
黑剑轻轻震动以作回应。
他勾了勾唇,正要御剑离去,却听得一阵哒哒脚步朝这里来。
来者没有力量波动,他站在原地等待,不多时看见一个形容邋遢的孩子手持短笛,跑得开心。
可他的开心在看见曲怀黎,还有湖心黑烟后凝固。
不仅凝固,甚至眼睛里滚了眼泪,害怕地看着曲怀黎。
“强盗......坏人......”
那孩子要跑,曲怀黎身形一移拦在他身前。
“你是谁?来做什么?”
邋遢孩子的眼泪一下子滚落,他回头看着废墟,又回头看着曲怀黎,哆哆嗦嗦答:“来、来找先生学笛子......”
曲怀黎挑眉:“这么早?”
“先生、先生说教我不收费,但是不能被人看见......要我早来......”
“哦?”
指着湖心废墟,他淡淡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教你笛子的先生,他白日装人夜晚原形毕露,是魔物。你没见过魔吧?他们头上大多有丑陋的角,屁股后头还有恶心的尾巴,若我来晚几日,他就要把你们这些被骗的孩子统统吃掉。”
邋遢孩子睁大眼跌坐在地,哇哇大哭:“你骗人!骗人!你是坏人!坏人......”
曲怀黎摇头,并不打算一定要这孩子接受先生是魔物的事实,横竖他已经绞杀了魔物,也是还了这一片南湖的干净。
“坏人——啊——还我先生,还我先生——”
他要走,可这孩子竟然抓住他的衣摆朝他锤拳。
红影一现,落萼抓住这孩子的脸厉声恐吓:“再说,再哭,拔了你的舌头。”
“落萼,回去,别吓唬他。”
落萼不满,但还是听话钻回了剑中,而这小邋遢则是被吓得不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曲怀黎无法,只能捻了些丹药出来混进水中喂他喝下,平息情绪。
拍了拍小邋遢的背,他语重心长强调:“你的先生才是坏人,他只是装成好人和你接近,若我不来除魔,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这孩子一根筋,根本不听,边哭边喊:“你胡说!我快饿死的时候,是先生给了我饭吃,是先生救了我的命!先生明明就是大善人!”
他锤打曲怀黎的水囊,水洒了一地。
“先生教琴艺收的都是最少的钱!是那些教习先生嫉妒先生有好多学生,是他们将先生赶到这里的!也是他们污蔑先生的!他们才是坏人!你也是坏人!”
他哭喊着涕泗横流,根本没有注意到曲怀黎渐渐沉下的脸色。
倏地站起,他已经对这个孩子没有耐心了,对魔物产生感情产生同情愚蠢至极,他替一方人除魔没有得到感激便罢了,还要听这样一番恶心的论调,简直是侮辱他的耳。
丢下一些银钱,他冷冷道:“这些钱拿着,自己好好活着吧。”
他转身御剑离去。
俯瞰云雾缭绕的大地,他这个高度已经看不见大地上的人了。
魔物当真是狡猾,用一副伪善的面孔哄得无知百姓竟然心向往之,倘若不加以阻止,恐怕将来除魔就无法卫道了,他要尽快铲除更多魔物。
紧紧握着自己的右手腕,他的道心无人可以撼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