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真假陷阱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吴门主,以道术换取钱财,我真是很惭愧。”
李玉秀羞惭地接过钱袋,默默掂量里面的数量,又默默收起。
头顶有几丝白发的吴门主摆手:“道友客气了,道友帮着我门收服出逃妖物又教授术法,这点心意是应该的。那道友是否要?”
李玉秀故作纠结,迟疑道:“我一介散人,功法师从多人,担心......”
中年门主大方一笑:“道友这边请。道心可是忧虑道门规矩?我悟凡门建立也有百年了,规矩肯定是有的,但道友放心,规矩只是为了约束门内一些年纪小的弟子,道友大可以以行走的身份在外游历,规矩嘛,也是可以灵活的。”
李玉秀点头,思考片刻,如实道:“实不相瞒,皇城镇妖阁也在邀请我,我这辈子从未做过官,倒是......有些想尝试呢。”
“哈哈,为官嘛,那是很有前程的路子啊,道友可以一试啊。”
吴门主神情豁达,一番闲聊下来反倒是鼓励李玉秀加入镇妖阁,她心中若有所思并未直接决定,而是委婉道:“那便麻烦门主收留我几日了,我得想好了再向镇妖使答复。”
“那是自然。”
月上枝头,不知是斑鸠还是布谷,几声悠远的“咕咕”传入了静室。
李玉秀正打坐,听见鸟啼估算了一下时辰,她双指夹符,眸中闪过灵光,符箓消散化作夜鸟,一路飞出静室。
夜鸟体型小,在夜幕中,除了细微的翅膀扑腾声外,隐蔽至极。
眸中灵光忽闪忽暗,夜鸟没有飞向吴门主寝居,也未飞向关着槐花剑的炼丹室,而是飞向了禁牢。
禁牢在地下,一整天皆有门人看守入口,据门主所说,这里关押的都是在外祸乱庄子的妖魔。
夜鸟盘旋几圈落到了院内枝头,她静静等着望着,寻找入地下的机会,而这一等便又过了一夜。
有弟子半夜前来,夜鸟便落了地趁着人腿走过将爪子勾上了衣摆,不经意便入了禁牢。
这里的牢笼与人用的铁牢相似,但牢房上还附着一道道法术,牢笼内,有到处乱窜的魔物,有安静的妖物,也有受了伤害怕发抖的半人半妖,而其中,有一条半人半蛇的妖,李玉秀认得,这是她亲手抓的。
来人有自己的目标,他驻足在一间充满妖气的牢房内,取出白净瓶,单手掐诀又低声念咒,很快,牢房内的妖物便尖叫着随着禁锢法阵一同被收进了白净瓶内。
夜鸟没有打草惊蛇,甚至没有任何动静,她就这么继续跟着取妖的弟子离开了禁牢。
眸中灵光增强了两分,她跟着取妖弟子进入内门,走过两道机关,又拐了三个弯,来到了炼丹室前,而与禁牢相同,炼丹室也有法阵,这是一道极强的警示阵,一旦有不属于布阵人的法力入内,阵法立刻扭曲。
与连世澄布在连府的阵法一致。
李玉秀散了夜鸟,没有进入炼丹室,但她大致能猜出炼丹室内炼的是什么了。
这里不止一个炼丹室,槐花剑也在某个炼丹室内,由专门的弟子来炼化剑中灵,但她此行不为剑,为丹。
原先她领下道门的悬赏令捉妖时便了解到许多理由,诸如守护道门的兽叛变,原先关押的妖物出逃,还有直接入了魔他们无法对付的存在,而今看来,这些妖兽魔物怕是专门关押给道门炼丹用的。
那炼出来的是何种丹药?与全荣的盗取的丹药一致?
李玉秀指尖敲了敲膝盖,闭眼打坐。
一个大隐于市的悟凡门,花样很多啊。
炼丹房内,双指捻起黑色浑圆的丹药在鼻下过了一遍,吴门主满意点头。
“去喂给药人试试药效。切记,不可经过他人之手,免得再出全荣那等子孽畜。”
弟子弯腰领命:“是,门主。”
待弟子端药而出,吴门主转身进入密室,密室内还有一鼎巨大炼丹炉,丹炉凌空而起,夕阳般的血红火焰一股一股往丹炉内输送,可每一股都被原样打回,而炉内的剑,岿然不动。
头几天他还轻松,想着这剑再如何有灵也难以抵抗不眠不休的炼化之焰,而此刻,他忽然有些心急。
他能感受到剑中有灵在沉睡,但灵力不强,很可能是某柄神剑的碎片落入凡间,被人捡了去这才锻成了这样一柄剑。
诸如李玉秀此等凡人,虽有些本事却也无法驯服这沉睡之灵,故而连剑丢了都找不到。
想到此处,吴门主忽然扯起嘴角不屑一笑,若非连世澄连夜传书,他居然不知,为银钱折腰的散修居然是这把剑的主人。
哦不,已经不是主人了。
运气提掌,密室内血色火焰陡然升高,发出耀眼光辉,以猛烈之势吞没炉中剑。
两日后,李玉秀前来告辞,正巧,这一批炼制的丹药已有成效。
“门主,药人只听商音,断商音,药人复神志。”
吴门主挑眉:“如此,倒是合他的心意。即便混在复体丹中进献,也无人能分辨出异样,不错。”
“那弟子这便给师兄送去。”
他刚要点头,但眼珠子一转,又叫停了送药弟子,道:“正巧那位李道友要回去见你师兄,便请这位道友相送,若以后出了什么事......”
李玉秀微微挑眉,又欣然接过揣着丹药的木盒,道:“叨扰了这么多日,帮门主送些丹药而已,小事。不过,悟凡门竟也与皇城有往来?”
吴门主摆摆手,笑道:“皇族人皆求长生,我等不过炼些补药给他们调理调理身子,换些钱财罢了,道友见笑了。”
“怎会?可我去送药......”
吴门主故作苦恼:“以往都有专人运送,但是近日北边的山头出现大妖,弟子门都派出去降妖了,故而人手不够......”
“竟是如此,是我小人之心了,那我该给谁?”
这批丹药要她亲自相送,又亲自送到皇城人手中,那此药若吃出问题来,两方口供一串,可不是得找她的麻烦?
坐在路边,李玉秀卸下包袱取出木盒仔细端详。
普通的木盒与普通的锁,可不普通的是锁上被下了一层禁制,若强行破开,锁毁,收药之人会将药打回。
若这么早就看出此药有问题,那接下来的戏她便没法参加了。
木盒原封不动,她重新背上包袱,扮演好这个期待被收编的人。
靠着窗户,暮星的视线在街上来往之人身上一一扫过,他期待可以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可又不愿承认自己在等,便又翻开话本,欺骗自己是看累了,这才看看底下人。
咚咚
门忽被敲响,他头也不回问:“谁?”
无人回答。
他有些疑惑,起身前去开门,但门外并无人在等,离得最近的也只是两个郎倌结伴而行,看起来就像是捉弄他,故意让他前来开门一般。
无奈,他又退了进来,可一转身,窗下竟莫名出现一封信。
他无端心慌,赶忙捡起信,信封无名,拆开也只有寥寥几句。
“我已寻得证据,待我翻案,帮你恢复身份。明日晚,助你离开春蝶楼,城郊见。”
证据......翻案......恢复身份......
这些词共同出现,那写信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是公子,真正的公子。
心慌忽然成了恐慌。
他手有些抖,不敢置信地一个字一个字看,可他分辨不出字迹,已经过去太多年了,他早就变了模样,公子也怕是变了模样,若是再见,他一定认不出来了。
但公子居然知道他在这,知道他是暮星,还知道他住在什么方位的屋子。
难道公子一直在默默关注他吗?
他忽然有些激动,甚至感动,公子一定成为了很有本事的人,所以回来给大人翻案,甚至公子还记着他,他都认命了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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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着他。
眼泪突然溢出,他抖着手擦泪,关门关窗,而后烧信。
怀揣着期待又不安的心情,他等到了次日晚。
他像往常一样躲在自己屋内,他不知道公子要如何助他离去,倘若是带他逃,那带着罪奴印的他绝对会被通缉,要是被抓肯定连郎倌都做不成,指不定要被关在什么牢里,了却残生。
若如此,那李玉秀他也见不到了,不仅不能向她诉说自己的心意,还有可能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让她做的事全部功亏一篑。
回想过去自己每一次逃跑被抓,他都会被毒打一顿,最后一次他差点被打死,万一这次离开没成功也被认为是逃跑,会不会他就直接被打死了?
他越想越糟,也越想越胆怯,坐立难安甚至有了退缩的念头。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来人穿着普通,但面上涂抹着厚重的妆粉,他认不出是谁,但觉着这一副郎倌打扮的人有些眼熟。
他不敢出声询问,只用目光盯着来人看。
“暮星?”
他点头。
来人掏出一张符箓,抓起他的手,割破他的指尖让血滴进符箓,而后又仔细观察他的脸,最后施法燃符,让烟熏了脸。
烟熏过后,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是......”
“暮星”再次掏出一张符箓,他没有滴血,而是直接施法烧符,将术法施展在暮星脸上。
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脸有变化,但一照镜子,脸已全然变成了别人。
“这是什么?障眼法吗?你是谁?”
“暮星”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只朝门扬了下巴,冷声道:“走。”
“那你呢?”
“不想走,你就等着障眼法消失。”
“暮星”态度冷淡,暮星得不到任何回答,但眼下只有这一个离开的机会了,他的分析,他的思考全都抛向脑后,他必须离开这里,和公子汇合。
低着头,他打开折扇,有人靠近便佯装无趣,挥动扇子默默靠近春蝶楼大门。
一路上有郎倌靠近他便挥挥手,阿公靠近他便打打哈欠,一颗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越靠近大门越跳得厉害,走到后头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步后,他跨出了春蝶楼,站上了街。
夜风迎面吹来,灌进衣襟,冷得他直缩脖子。
楼内一年四季都是暖和的,而他现在出来了,所以很冷,冷得真实,冷得欢喜。
仰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春蝶楼,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城郊而去,边走边扬起了唇。
楼内,算算时间,“暮星”抿完最后一杯酒,对着镜子一抹脸,障眼法消失。
而另一边,暮星自己看不见,但他的脸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他凭着自己的记忆摸索人少的路,一路走了小半夜才走到郊外。
幽深的林中,他看见了一辆马车。
这里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马车,定然是公子在等他,虽然分离的时候不愉快,可即将见到故人,见到曾经的主子,他还是欣喜若狂。
小心跑向马车,他钻了进去,可马车内空无一人。
一愣,他又惊又疑,又有些喘不上气,在马车内疯狂摸索却只摸到一个包袱,再一翻,包袱内还有盘缠。
手臂僵硬,呼吸暂停,行李,盘缠,马车,他这个人,这一切就是早有预谋的逃跑,哪来什么公子,他就是要逃跑。
不,他不是要逃,他逃不掉的,这是陷阱,有人要害死他。
摔出马车,他直接往城内方向跑,可这时,一团团若隐若现的黑雾从天而降,同时,树叶拂动,传出如鬼魅般的簌簌声。
暮星吓得脸色惨白,可他不敢停,他继续跑,他不敢去看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要做什么,他只想逃回春蝶楼。
突然,脚踝被卷,他仰面趴倒,被身后这股力又一次拖入了树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