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救圣兽(1)

作品:《我靠种田净化废土世界

    荆林:“刚巧那时候有一支精锐的探索者部队在城中休整,部里派队联合围攻,杀掉了一只,剩下的全部活捉了。”


    听到‘杀’这个字的时候,肖密没能隐忍自己紧皱的眉头,她死命撑着眼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别的变异物呢?”


    她太想知道,你们把变异物藏到了哪里?要拿它们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对变异物也感兴趣了?”荆林有些惊喜,声音突然拔高,后背挺直。


    肖密顺势回复:“好奇啊,你看雨林里一个变异物都没有,但是我们这边却很多,你不好奇吗?”


    荆林打趣道:“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探索者了,开始会对变异物感到好奇了!”


    这话说的,好像收集者就不会对变异物一般的大事感到好奇似的。


    没有反驳这些明里暗里的歧视,她接着话腔提问:“它们关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吗?”


    两人换好防护服,刷了荆林的工牌,乘坐电梯深入地下一层,那里是关押变异物的地底牢笼。


    电梯玻璃门率先打开,接着是手臂粗的铁栅栏门。


    深不见尾的走廊,白炽灯从电梯口逐一亮起,从外向内延伸出数百米的光带。


    过道两侧,金属栅栏镶嵌在钢化玻璃上,围成一排排密闭空间,每个空间的间隔墙厚达几米。


    整个地牢萦绕着高频声波,连空气都觉得扭曲。


    肖密从迈出电梯门开始,就被这里刺耳的背景音乐震得太阳穴紧绷,忍不住抵住太阳穴。


    “这是控制变异物躁动的音频,人类听了会有一些不适。”荆林挽着肖密的肩膀,等她稍微适应。


    听得久了,这种声音会从滋滋的电流声逐渐变成哭喊声和风声,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和孤独,就好像十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在墓地的夜晚迷了路一般无助,找不到方向,还担心放声哭喊会招惹骇人的孤魂野鬼。


    受又受不住,叫也叫不出来,实在憋屈。


    一刻钟后,肖密非但没有适应这种声音,她的大脑还被刺激得想要爆炸。


    荆林眼瞧着肖密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越发明显,他拍着肖密的后背,同她商量:“要不我们回去吧?”


    肖密推开他的小臂,勉强支撑起身体,“不行,今天我必须要看到。”


    收缩球里的大米开始轻微地躁动,或许大米也受不了这种声音,她摸着腰包,透过布料传递手掌的温度。她必须要速战速决。


    她紧咬后槽牙,在荆林的带领下前进,穿过一层层牢门,抽丝剥茧一般,向内前进。


    大米很可怕吗?有必要关得这么靠里吗!


    “其实先前也有其他人听到这种声音会不适,严重的甚至会直接呕吐,但都没有你这么严重...”荆林随时注意肖密的动态,试图通过与她交流转移她的注意力,从而缓解她的痛苦。


    肖密抿紧嘴唇,一脸僵硬,不作回复。


    荆林见她还皱着眉头,知道她还是不太舒服,继续絮絮叨叨说着这段时间他们研究所的实验内容。


    他不明白肖密为何非得忍着不适也得过来了解变异物的情况,只是普通的怪物罢了,既然小队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它们俘获,关押在这里也只是暂时的,如果研究结果发现它们没有价值,会直接就地消灭。


    肖密愿意了解变异物,他很开心,就像自己的兴趣爱好终于引起朋友的注意一般,让人忍不住安利。


    但她的行为,已经明显超过了感兴趣的范畴,像是刻意要找到变异物一般,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印象里的肖密,不会是如此执着的人,当初在疆域森林里,即便她提出了更好的作战计划,都不会如此刻意地表露自己的目的。


    他挽着肖密的胳膊带着她认路,斜睨着观察她的反应。


    肖密的眉头,从进入地牢就没有轻松过。


    痛苦确实会延长对时间的感知,她觉得这一段路,走得实在太久。


    每隔一段距离,穿过一道防护墙,肖密就能看到两侧牢笼里关押的变异物,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


    其中不乏蘑菇牛和海鹿这种她相熟的变异物,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偶尔有几只,外观上会存在或新或旧的伤痕。


    也有一些外观奇特的,洗盘黏在玻璃上只有两只触手的透明章鱼、眼睛长在外壳上的蜗牛、浑身腱子肉的...


    肖密只能闭着眼睛,或是目视前方,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她对伤口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她不能看到伤口,也不能看到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变得像如今这般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些都是杀过人闯过祸的变异物,是无法驯服、獠牙利齿的变异物,不要看,不要共情。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清楚穿过了几扇门,两人终于到达关押大米一族的牢笼门前。


    “我们到了。”


    肖密闻言,先睁开了右眼,视线有些模糊,大脑有些混沌,不得已睁开左眼。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灰色水泥墙壁,冰凉坚硬的地板上趴着大概五六只圣兽,它们蜷缩在一起彼此取暖,最外侧的那只的尾巴骨和脊背上,都留着不大不小的蓝色血.迹。


    腰包里收缩球的颤抖幅度突然更大,带动肖密腰间的肌肉都开始晃动。


    肖密左手压住躁动的球,大拇指在球边摩挲,示图安抚大米的情绪。


    牢房里的环境肉眼可见的差,甚至不如肖密在家里敲掉地板砸出来的畜棚,在这样的环境下苟延残喘,实在是有点缺乏人道主义。


    肖密摇摇头:“这里环境一般啊?”


    “啊?”荆林挠着头,似乎被这个简单的问题模糊了头脑。他本来以为肖密忍着不适过来,是要问一些学术类的问题,结果她只是,在关心变异物的居住环境?


    “你这么说好像确实,不过只是变异物而已,这样也就够了。”荆林叉着腰,注视着牢门上的玻璃,心想——这玻璃不是挺干净的吗。


    “你们圈养这么多变异物做什么?”肖密质问的口气,像极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班主任老师。


    “啊...”荆林开始犹豫,“这属于联邦的机密,我不能说...”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是探索者了吗?”她的语气依然凛冽。


    “额...确实算,但是阿密你的情况特殊,既属于收集者又属于探索者,很多人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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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但私下里都觉得你不伦不类...”荆林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没想到拯救者内部的歧视这么严重。


    她点头示意,没再继续审问他,“谢谢你愿意跟我讲这些。”


    “说这些就见外了,怎么说我们也算是队友...欸!这就走了吗?”荆林急忙转身。


    一段时间不见,肖密的做事风格好似比先前出任务的时候更加雷利风行。荆林想,其实她真的很适合当拯救者,做事认真、逻辑严密、有组织能力,只是偶尔有些摆烂,才会选择继续在收集者的这条路上爬行,简直是天妒英才。


    肖密走得飞快,荆林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将层层铁门逐一关闭。


    肖密捂着耳朵飞快地向门外跑去,其实噪音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她已经习惯,但是收缩球里的大米快要按捺不住了,她只好捂着腰包,紧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荆林被肖密甩在后面,大声喊道:“洗手间在电梯口右转!”


    在他的视角里,肖密捂着肚子一溜烟往外跑,估计是被地牢里播放的音频刺激到胃部,从而引发痉挛,导致干呕。


    卫生间?也行,先安抚一下大米,不要像在雨林里那样突然跑出来,否则真是有口难辨。


    地牢的卫生间里,女卫只有小小的一处隔间,横竖不过一平方米。


    肖密踩在马桶上,从腰包中取出收缩球,捧在手心里,贴近温热的脸颊,“可以出来了。”


    空气混沌旋转,大米缩着耳朵出现,肖密手插在它的腋下,把它举起来抱在怀里。


    她凑近大米的耳朵,轻声哄道:“我知道这个声音很难听,我们马上就出去了,你在球里再待一小会儿好不好?”


    大米耷拉着耳朵,后背的鳞片纷纷炸起,它不停地指点着厕所隔间的门,哼哼唧唧地,一颗颗眼泪砸落在肖密的大腿上。


    在木刻族洞穴里没看到它的委屈样子,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


    肖密急忙捂住它的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大米瞬间乖巧,它不再发出声音,嘴巴一张一合,眉骨突出,大颗的泪水在眼眶中聚集,鼻子因为心急而充血变色。


    它不停地向外指,拽着肖密的衣服,尾巴却夹在后腿中间。


    肖密将它抱在怀里,一下下拍着它的后背,安抚这只孤立无援的小兽。


    “我知道了,那是你的爸爸妈妈是吗?”


    “我会救它们的,相信我...”她的声音充满了底气。


    大米舔了她的鼻子,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哭泣,愿意重新回到收缩球中。


    肖密象征性地漱了下口,将额前的碎发打湿,手指揉着眼角,直到那里泛起微红色。她透过卫生间的镜子直视自己的眼睛,等到眼神足够犀利清醒,她以最快的速度整顿好自己的神态,然后出门。


    “没事吧?”荆林靠在电梯一侧的水泥墙上。


    肖密泯着嘴,“嗯”了一声,走到电梯口,用眼神示意他开门。


    电梯下行,铁架门打开,一辆平车率先从里面出来,上面放着个附着黑色条带的亮黄色布袋。


    外形上看,这可太像裹尸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