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线索断了
作品:《我靠种田净化废土世界》 借陆拓宇的名号,肖密成功进入关押何启友的审讯室。
他嘴角干裂,唇瓣上干涩的暗红瞩目,脸颊的皮肤绷紧,布满了一道道裂痕,像是干枯的河床。
肖密侧过脸去,双手抱胸站在铁护栏外,让人给他喂点水。
水杯递到嘴边,他却猛地一拧脖子转过头去,执拗地不肯张嘴。杯子里的水汽氤氲上来,扑在他紧绷的皮肤上,他的喉结明显上下滚动了一番。
“不喝算了。”肖密摆手让人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肖密拖来一把椅子,坐在铁栅栏外直面他,“说说反叛军的事情,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何启友啐了一口,声音嘶哑,冷笑道:“你算什么人,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嘴硬。
但他的眼神,却藏着一丝悲悯。
肖密往前挪了椅子,她知道这个人一定认识自己,那他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何启友不拿正眼瞧她,他手腕上束缚着电子镣铐,任何轻微的动作都会发出明显的摩擦声。
审讯室里空气干燥,肖密斜眼看到房顶上的监控闪着红点,她双手置于膝上,盯着他的外眼眶,“你还有哪些同伙?”
何启友轻蔑地笑了一声,却不回话。
他双手停在小桌板上,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对在一起,比出了一个不规则的菱形。他转眼不转头地看着肖密,装作咳嗽的模样将手撤回。
铁链频繁地发出声音,引来门外看守的注意。
何启友将抬起的手在脸颊上蹭过,绕到耳后挠痒,将铁链发出声音的时间延长。
他的外耳廓上,有一处不明显的的菱形纹.身。
肖密看到了他比出的菱形标识,第一时间想起了自己手上的类似图案。她后背一僵,右手掩盖住自己的左手,不自觉地触碰左手小指上那处会发光的菱形疤痕。
正常人要放松,不会故意用手指摆出那样略显笨拙的姿势,他知道菱形标志?受限于全天被监视,他这样只能是想隐秘地表达什么,会和自己手指上的标志有关吗?换句话说,会和她的身份有关吗?
她确实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为何会选择回到过去。但是目前的情况因为一个卧底的存在而变得复杂了起来,就像是故意闯进了迷雾里,带来的火把也熄灭了,找不到方向,而怪物们虎视眈眈。
她不该来的,事情似乎开始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肖密准备离开,邢宽志刚巧推门进来。
他看到肖密也在,把手背到身后,“肖小姐真是努力,已经来审讯叛徒了。”
她自然地恢复到平时的神情,开玩笑道:“没有,只是来尝试一下,说不定能立个功。”
邢宽志叉着腰:“那正好,我正要审问他,肖小姐一起?”
肖密视线后移,瞧见他身后的工作人员端着电击棒和火钳等一系列刑.具,火盆里的火星溅出来,在空气中划过一条红色的光条,落到地上闪烁,很是刺目。
她佯装遗憾,借口称她们即将返程,便匆匆离开。她能做到坦然地杀.死敌人和变异物,但做不到故意折磨。
回到休息室里,肖密才松了一口气。
“宿主,您似乎有些迷茫?”系统又冷不丁来一句。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暂时不想开口搭话。但跟系统讲话根本不需要动嘴,只需要在心里想就好。
系统还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吗?很贴心了。
她在心里仰天长啸:“世界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啊——”
莫名其妙失忆被扔到这个鸟不拉...不对,是美丽的地方,要完成各种任务,被变异物攻击,被回信创伤,本来准备放下以前的一切重新生活,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让她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新的疑惑,不迷茫就怪了...
“世界一直是这样的,”系统的声音好像出现了回音,“但是您好像没变。”
“哦?你认识我吗?”肖密的脑袋从枕头里探出,发丝胡乱地黏在眉骨两侧。系统没有实体,她也不知道抬头做什么。
“严格来讲,不曾。”
她的脖子泄力,软在枕头上,“那你乱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您可以随性一点。”
不随性还能怎么办,打鸡汤那一挂对肖密是没有用的,要是有点小酒就好了...
“系统,你变了,你以前可从没对我用过敬称。”她内心的声音仿佛从枕头里冒出来,有些闷闷的。
“若您想,我可以改回去。”
“不用!”她从身下抽出手表示拒绝,“你就这样挺好的。”
系统不回话了,她在床上趴了一会有些喘不过气,便打开通讯器去看看家里两个小怪物怎么样了。
她不清楚这次任务会出差多久,为了避免大角二角挨饿,她在客厅和畜棚里摆上了一排的牛奶和干粮,并留下摄像头监视情况。
监控器开启,入目是一片黑暗,大角湿漉漉的牛鼻子顶在屏幕上,纹理清晰可见,它的鼻翼翕张着,喷出的湿气模糊了肖密的视线。随着全息投影加载完成,一个虚拟的“肖密”便出现在客厅里。
海鹿蜷缩在壁炉边的地毯上睡觉,大角看到她出现,激动地摇晃屁.股,一直跟着“肖密”巡视,牛蹄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食物还剩下不少,只是散落在房间各处,牛奶倒是没撒,但是客厅窗户下却出现了莫名的水渍。
房间的玻璃开启了磨砂模式,透光的同时也能避免陌生人窥探。
肖密把视角转上去,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木制框架里嵌入的钢化玻璃,如今被砸出一块洞,断面折角处向外辐射出细密的蛛网纹。
糟了,磨砂效果失效了,这样大角二角很容易被发现,可现在是投影的她根本无法触碰实体!
来不及探究玻璃究竟是怎么破损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两个小怪物赶到畜棚中,在客厅里太容易被发现。
她弯下腰朝大角摆摆手,作出跟随的手势——那是之前她们训练出来的习惯。
可大角不知怎么回事,晃着脑袋,不管肖密怎么指引,都拒绝进到畜棚里。
争执声吵醒了二角,它睁开眼睛,撇着小短腿就朝她的幻影扑了过来,却扑了个空。它歪着头,鼻子一抽一抽地跑到大角的旁边,两只小家伙停在沙发旁边一动不动。
畜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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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发生了什么吗?它们怎么很害怕的样子?
棚门半掩着,今日阳光不错,空气里细小的灰尘都在发光。她不需要推开门,她直接穿透了门。
她的行动没有声音,环视屋子,屋里的干草有些杂乱,但食物和水整整齐齐待在碗里,逐个光盘,很有顺序。
她的视线落到侧边墙角,那里的干草被叠了起来,还莫名出现了肖密卧房里的褥子,二者一内一外摞在这里,形成了似帐篷一般的隐秘之地。
裹紧的被子上留下一处小洞,想来是用来透气的。
结合被打碎的玻璃和这处小窝,说明这里很可能闯进来了什么不明生物。“肖密”踮着脚走过去,明明自己现在是幻影,她还是习惯了蹑手蹑脚。
印入眼帘的,是一只裹满鳞片的、蜷缩在被褥里的小怪物。
它浑身纯白色,鳞片在阳光下似乎还泛出五彩斑斓的结构色。它身形不大,目测和肖密的小臂一样长。
肖密不敢轻举妄动,从大角二角的态度来看,这变异物具有一定的攻击力。但它窝在畜棚里,应该它只是把这里当成了它的地盘,不擅自闯入就不会出事。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避免大角二角被发现。
她撤回客厅,将两只小家伙赶到阁楼里。
“我很快就会回来,先委屈你们一下。”她和大角二角面面相觑,它们的瞳孔里透着“肖密”的投影,露着清澈。
关闭了监控器,肖密的身影消失在阁楼上。
意识渐渐回笼到沙格达城内的休息室,肖密缓过一口气,准备去叫大家回城。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屠由和唐西奥小跑到楼外。
肖密将长发绑成高马尾,开门紧急跟上。她手长脚长,很快就追上了两人,她们一同赶往审讯室的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吗?”开门的时候,肖密趁机问道。
唐西奥:“据说何启友自.尽了。”
自.尽?肖密停在入门处恍惚,一阵嘈杂声下,两位白大褂托着担架,从她的身后经过,担架的铁杆撞到了她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让一下...”
她好像没听见声音,她脑海里浮现出上午邢宽志带来的火钳,和落在地上久久闪烁的火星,仿佛灼烧到她的心里。
何启友被盖上白布,绑在担架上向外抬走,胸口处布料印染出触目的血.迹。
“本来已经在用药了,但他自己用手硬生生把胸口的致命伤撕裂开,留了一地的血...”
“还是邢队用的惩罚太难挨了吧,在伤口处用刑谁能受得了...”
“别说了,到时候要怪我们监管不力了...”
看守在门外窃窃私语。
她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像是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地闪过。
“怎么了,阿密。”唐西奥拍拍她的肩膀。
“没事。”肖密低着头,直勾勾盯着远处的担架,“这是什么情况?”
“上午审讯完他自.杀的,刚被送饭的人发现。”
也就是在肖密走后,他主动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肖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去拦住担架。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